第九十五章 梦魇之惑

“你怎么知道我？你是谁？”

面对我的问题，女人显得十分轻松，不紧不慢的回答我道：“听过梦魇吗？我就是。梦有喜有悲，有恐有乐，有些让人沉醉，有些却让人厌恶，在梦里，你可以飞过九重艳阳天，你可以堕入万丈地狱谷，你可以去做久久不能完成的梦想，你可以试试红线边缘的禁果，反正一些都是梦，不挥霍一把，又何来的梦醒一说？”

“但是，这也只是梦而已！”

“是梦吗……”

我和女人似乎完全不在一条思维线上，她活在梦里，而我却在梦中的现实里，所谓梦为梦，梦无形，但入梦无意，梦醒却又有心，这样说来，女人的梦中梦似乎又说的通了。

“你想知道那女孩儿的的事儿吗？”女人说，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像是在躲避我的眼神。

我嗯了一声，她就絮叨开了。

“北海的风很柔，小欣欣却很喜欢，那儿从来不开菊花，但是她却被妈妈骗了二十八年。”

我看了看萝莉，萝莉正自在的和孙猴子玩耍着。眼光一晃，继续听着女人道来。

“北海的光很暗，小欣欣却很喜欢，那儿从来没有晴朗之说，但是她却总说她可以看见阳光。”

我越听越不对劲，眯眼一笑说道：“你是她妈妈，对吗？”

女人微笑的脸上泛起了几纹皱纹。

“是也不是，不是也是。”女人模糊的说道。

“我是，但我也只是梦魇，我不是，但我却拥有一切她的记忆。”

“她？”我狐疑地看着女人，“这个她是小欣欣还是……”

“她母亲。”

……

女人安静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来。

“那是五年前的那个夜晚，小欣欣死了，……北海的水很冷，小欣欣就躺在那冰冷的水里死的，没看成北海的菊花，也没感觉到北海的阳光，然而一切都留在了梦里，留在了我这里。”

“你这里？梦魇吗？”

我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小萝莉的哭喊声，这时候的她真像一个十来岁的女孩儿。

女人点了点头，转身进了里屋，轻轻抱起了小萝莉，走到我的身边说道：“小欣欣要去北海了，你可一定要来。”

说完，她就带着女孩儿出了门，门被完全打开的时候，一道异常明亮的亮光照了进来，仔细听听，还能听见若隐若现的海浪声。

闻声追去，靠在门边，只见门外竟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大海周围的沙滩上满是金黄的菊花，天空亮得厉害，阳光也刺得不像话。

女人走到海边，抱着萝莉转过身，对着我打着招呼。海风一阵一阵的吹，凉凉的却又柔柔的，总之很是舒服。

“大哥哥……来啊，海水很暖的！”

远处的两个人玩儿的不亦乐乎，这样的画面我真是一辈子都没见过呢，要不是我知道这是梦的话，我估计真的会误以为真的。

我迈开步子就跟了过去。

刚在门前的台阶停下时，耳边就响起一阵怪音，声音很杂，但是又很大，模模糊糊又听不出到底说的是什么。

我一想，梦嘛，喜怒无常也很正常，女人说的好，反正是梦，不挥霍一把，那又何必去梦醒呢？

想着我就迈开了脚步，可是不知道怎么的，脚步竟越迈越沉，时而还觉着头昏脑眩。我定下心来，努力告诉自己这是梦，是梦，不怕，更何况我还是一个鬼官呢！

房前有三个台阶，就在下到第三个台阶的时候，耳边的嘈杂声终于变成了人声，声音很小，但是我还是听的出来说的是什么。

只听一个文字音喊着我的名字，也不知道那人要干什么，反正就可劲的喊着我的名字。

摇摇晃晃来到那女人和小萝莉的面前，小萝莉叫我和她一起玩儿，我没拒绝，但是脑袋的晕厥感还是异常的强烈，这不得不让我在泼了一身水之后，停下来歇一歇。

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就问着女人说：“我说，你是梦魇，你是管梦的人，我梦里这头昏脑涨的症状，怎么治？”

女人看了我一眼，停下手中捧的水回道：“哦？怎么？有感觉了吗？那就好……”

女人的话让我横生一种畏惧感。

女人慢慢走到我的身边，蹲了下来，双手捧住了我的头，一脸平静的说道：“怎么？想死一次吗？别怕你是鬼。这死，可是专门为你们鬼怪准备的呢！”

她的话刚说完我就觉得浑身泄了气儿，身体一摊趴到了女人的肩膀上，我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唯一清醒的就是我的意识了。

女人慢慢把我放平，轻轻把双目失明的萝莉拉到了我的面前，她对萝莉说道：“小欣欣，你知道妈妈是怎么死得吗？就是这样！”

说完她就像我的胸口插来一根一米来长的血色铁棍，小萝莉吓得往后一退，像见了魔鬼似的哭了起来。

“小欣欣，你怕吗？”女人的话语轻蔑，我做梦也想不到这人会有如此之大的反转。

“怕的话，那就帮妈妈把她一起杀了吧！小欣欣一定会很快了的！”

小萝莉被吓得两眼发指，身体发僵，女人轻轻握着她的手，慢慢把她向我推了过来，一闪之间，萝莉手中也握起了一根黑色的大铁棍。

“对！小欣欣就是这样！狠狠地像她的脑袋扎下去！你的妈妈就是被这群恶毒的鬼官杀死的，报仇吧！报仇后，三界之外，你的母亲，一定会很开心的！”

小萝莉突然停止了哭泣，两眼更加耿直了，起先颤抖不停的手也稳定了下来，那带尖的铁棍就在我的眼前停滞着。

“我……我就……我就知道……这么可爱的萝莉，怎么可能是坏孩子呢？”我使尽浑身力气吐出几个字儿来，“我就说吧……这背后一定有黑手！你说是吧……小……小欣欣。”

小萝莉并没有听我的，抬手就是一刺，瞬间，只觉眼前一黑，我就昏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身体像被火烧一般，在灼烧的痛苦之中我又醒了过来。

刚睁开眼就看见我躺在那个大别墅中，旁边一片火红，身边正蹲着小朱，她眼圈通红的喊着我道：“小程官！小程官！你别死！你已经是鬼了！再死一次的话，你就永远不能活在三界了，你就……你就永远不能娶我了！”

我微微一笑，回道：“别哭，别摇。你真自私，让我活下去就为了结婚吗？真是个女色鬼，呵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