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舞

不要为已消尽之年华叹息，必须正视匆匆溜走的时光。

清和正是这样做的：既然是出来进行一场…看起来并不像情侣的约会，他也就彻底放开来玩儿。

夜空已临，天空中繁星遍布…清和与空鹤走在宽敞的石阶上，向着山顶走去：那里的神社，是这次行程的最后一站。

“万一被神社的人，当成打工巫女，该怎么办…”

对于清和想要去神社求签的举动，空鹤觉得相当滑稽：她和他，已经是灵体、死神了——换句话说，两人已经是最初级的“神”了。

神去求神…这种事情怎么看，也相当滑稽吧。

“那就拜托你了…帮我挑一个大吉的签喽。”

紧紧握着空鹤手掌的清和，露出开心的笑容：他也知道死神求神很搞笑，可还是忍不住来了…毕竟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

“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到啊…除非一个一个拆出来看。那样我们会被赶出来的吧。”

“好吧，那就听天由命好了…”

“清和…参拜神明大人，可是要有诚意的。”

丢给清和一个白眼后，两人也终于走过了石阶，来到一处红色柱子组成的大门前：它叫「鸟居」，是一个类似于中国牌坊的日式建筑，通常设于通向神色的大道上。

用来区分神域与人类所居住的世俗界，大概算是一种形式上的结界？

一过鸟居，步入参道的空鹤就变得郑重起来，迈开的脚步也开始变得有节奏。

道路两旁是红色的纸质灯笼高挂，一排排的蔓延开来，主达神社的正堂。

出现的空鹤和清和，吸引了不少前来参拜的流魂街居民，他们都这个礼数到位，漂亮的巫女投去善意和欣赏的目光：大概是在帮迷路的孩子，或者带他去参拜吧？

至于清和…被众人一晃而过，直接无视。

手水舍…在社殿的旁边，是个没有墙壁的亭子，四根柱子稍微向中心倾斜，中心有着水盘。

“清和…既然来了，学着我的样子来吧。”

“好的，空鹤巫女大人…”

换了称呼的清和，开始装小孩子，学着空鹤的样子用水瓢取出一些清水，简单的洗手并漱口，最后再清洗勺子。

叮铃叮铃…

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正殿内走出一群年轻靓丽的巫女，走在最前方的巫女在看到空鹤的时候，眉头轻皱：“不是说了让打工的都换上正式的巫女服吗？今天可是祭祀神明大人的日子…算了，你们先去神乐殿，我带她去拿东西。”

“小家伙，这位大姐姐暂时没办法带你了…一会儿你可以跟着我们去看神乐舞怎么样？”

刚想开口解释的空鹤，就被清和拽了拽红裙。

低下头的空鹤看到了清和眼中的渴望…随后她眼中宠溺闪过，微微点头。

清和看着蹲下和自己说话的漂亮巫女，点点头：“好啊，好啊…我可是很想看大姐姐们跳神乐的。”

“真乖…”

揉了揉清和的脑袋后，一旁的空鹤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清和这家伙，卖的一手好萌。

“你们几个带小家伙去，我帮她换好衣服就去。”

说完还对着清和轻轻鞠躬，表示歉意…然后空鹤被对方拉着走向另一个方向。

临走前，空鹤还回头望了一眼，又看到清和眼中的期望…一咬牙只好跟过去了：既然对方说让她换衣服，那就代表着今天请来的临时巫女是都会神乐舞的。

自己虽然会，可很久都没有跳过了…以往志波家新年祝祭上会让她跳祝贺之舞，所以空鹤系统的学过舞蹈：可毕竟时间过长，一会儿跳起来可能会很生疏。

叮铃叮铃…在一片铃铛的清响中，清和很做出一副很乖巧的样子，和漂亮的巫女们走向不远处的神乐殿。

然后又因为这次来看神乐舞的人过于众多，清和干脆别被她们带到舞台后方，近距离观看。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清和。”

“那好…一会儿可不要乱跑，要呆在这里好好看姐姐们。”

带着少女芳香的香味，随着巫女揉着他的脑袋，让清和脸色微红…随后他轻轻点头。

“咯咯咯…小家伙还会害羞呢。”

几分钟后，空鹤再次归来…正式的巫女服，让她更有那种典雅的气质了。

“诸位，开始了哟…一会儿的舞蹈可不要出错哦。空鹤，你跟在我后面。”

说话间，带走空鹤的巫女，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清和…搞的他毛骨悚然：该不会穿帮了吧？

叮铃…随着五色神乐铃的响起，舞动的铃铛和金银两色的扇子就这样在夜空勾勒出美丽的画卷。

近距离观看神乐舞的清和，此时竟有种莫名的感触…眼前这一个个舞动着的巫女，一条条美丽的曲线，一个个优美的舞姿，让他唏嘘不已：这种以往只在图片屏幕中前见过的东西，如今就这样异常真实的，呈现在了自己眼前。

清和的眼神，就这样来到舞动着的空鹤身上…看着她，逐渐从生涩，到熟练，再到充满自信，再到短暂的领舞，心中的留恋也越发的不舍。

…

原来岁月并不是真的逝去，它只是从我们的眼前消失，却转过来躲在我们的心里，然后再慢慢的改变人和物——就如同清和眼前的空鹤一样…

曾经的她，抛弃那个柔弱的自己…变得坚强起来，现在的她却又开始重拾过往的自己，却再也回不到从前。

「这样的改变…还真是矛盾。不过…只要是往好的方面，那就没问题了吧。」

志波都的话，又重新浮现…清和此时能做的只是认真的点头。

神乐舞持续的时间并不短，可时间在清和眼前却流逝的飞快，任由他如何挽留都无济于事。

在巫女们的行礼中，这场缤纷绚烂却又充满了郑重祈求的舞蹈渡过…离场的巫女们，也包括了空鹤——她需要去换回自己原来的巫女服。

丢给清和一个“安静呆着”的眼神后，空鹤在其他巫女们的称赞中离开：她的舞蹈，即使一开始很生涩…可渐入佳境后，那份优雅却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大概30分钟后，空鹤才再一次来到清和身前。

“满意吗？清和…”

“很完美。”

“我不喜欢完美这个词…这烟花师来说，完美就代表着再也没有无法创造出美丽的烟火。”

因为这场神乐舞，空鹤似乎又勾起了幼时的回忆，俏脸上有些伤感。

听到这样的解释，清和怔了怔，随后笑着开口：“那就百分百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