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孰是孰非

“阿弥陀佛，贫僧并无此意。”老住持身子一抖，似乎被堂哥吓到了，有些惶恐。

“我可以镇压那里，也可以解封那里。”堂哥幽幽说道。

老住持神色骇然，连忙跪下，连连叩首道：“万万不能解封啊，为了芸芸众生，万万不可解封。”

堂哥凑近老住持，寒声道：“正智死在那里了，小琴死在那里了，颜其儿也死在那里了，你跟我说芸芸众生？”

“阿弥陀佛，是贫僧之错，贫僧认，施主再次封印凶煞之地之后，贫僧自刎取舍利子便是，还请施主高抬贵手，不要解封才是。”老住持俯首，不愿起身。

“你既然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你的命，又何须拿其他东西来相抵呢？还是你贪恋世俗红尘不愿化佛？”堂哥声音冷厉，令我不住打了个抖。

“是和尚犯了痴，是和尚着了道，是和尚入了魔，待得施主封魔，和尚便坐化，不再遗祸世间。”老住持跪地，双手合十，心诚所向，似有佛光持身，似修成佛陀。

反观堂哥，他满身煞气，反倒像是入了魔，他冷声道：“哼，说得我是恶人似得，当初如果不是你贪生怕死，他们就不会死，你这老秃驴。”

堂哥极其气愤，甚至将极阳剑从他所拥有的空间戒指中取出、出鞘。

我拦住了堂哥，说道：“毕竟是得道高僧，杀了他，我们逃不了。”

堂哥看了我一眼，最终是深呼了口气，将极阳剑归鞘，放回空间戒指内。

“走吧，我们下墓。”堂哥转身就走。

老住持跪向堂哥，俯首叩拜，只道了一声对不起。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从刚刚堂哥所言推算，我们村里堂哥的青梅竹马颜其儿姐姐和他的女朋友小琴姐姐是因为这老住持的贪生怕死而惨死在这大凶险之地的。

可是，他是为了自己的性命，才会令他人惨死大凶之地，而堂哥因为小琴姐姐和颜其儿姐姐对老住持冷眼相向、恶言相逼，又无可厚非，孰是孰非，谁又能说得通呢？

我垂首看了老住持一眼，转身离去，却被老住持叫住了，他道：“施主是颜小景至关重要之人，与贫僧亦有缘，贫僧赠施主一礼，愿施主可度过苦难。”

老住持双手合十，有淡淡金色炫彩流转，佛珠竟漂浮了起来，随而化作流光，窜进我的左掌，化作一道佛珠纹身。

“九九诵经之后，贫僧便坐化，还望颜小景施主心中不再又怨才是，阿弥陀佛。”老住持转身，面对佛像，盘坐敲打木鱼。

我走出房门，发现堂哥在一株古松下站着，看着古松，走近一看，他眼眸中思念流转，最后化作了一声轻叹。

“走吧。”堂哥跟孟婆婆一样，喜欢摸我的头。

堂哥带着我，重新驾车，行驶了十几分钟后，在一处荒山中停下，这里草木茂密，刚下车，我便看到不远的一株古松上盘着一条眼镜蛇。

鸟巢中有幼鸟鸣叫，虽然长了羽毛，可却还未曾学会展翅高飞，如今只能扑扇未丰的羽翼，惊恐乱叫，而成鸟被我们的到来吓飞，在不远处鸣叫，想飞过来阻止眼镜蛇，却又止步于我们，很是慌张在鸣叫。

眼镜蛇老神自在，对我们的到来不予理会，或许是它饿了许久，今日难得有美味的食物可食，不愿轻易放弃。

我有心赶走眼镜蛇，却被堂哥制止了，他说：“弱肉强食，是大自然的规则，你能破坏它一次，却破坏不了它千次万次，如果杀了它，你又违反了自然的规则，虽然因果少，但终究还是不染因果的好。”

我们修炼以因果为媒介的说死术，最忌讳的便是身染太多因果，这样会死得很惨，说死术籍中便有诸多记载，奶奶也是一宗例子，让我们引以为戒。

“走吧。”堂哥拍了拍我的肩膀，在前方引路。

堂哥带着我下峭壁，九转八弯的，几十米的高度愣是走成了三百多米，然后又走了十几米，在一处山壁中，堂哥用极阳剑劈开草木，一个黝黑的洞口裸露了出来。

洞口足有两米高，宽也有一米，这个盗洞……规模够大。

手中光华一闪，堂哥递给我一把狼牙手电，然后在前方带路，不过他手中的极阳剑却没有归鞘，似乎……步步危机。

受堂哥影响，我亦拔出了逆灵针，走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给堂哥惹出什么麻烦。

在盗洞中走了十几分钟后，我们竟踏进了墓穴通道中，此时堂哥竟有些放松，深呼吸了几口气。

蓦然，堂哥幽然道：“你不是常问小琴姐姐去哪里了吗？她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