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八章 ‘土著’与‘蝼蚁’

天空呈现出支离破碎的景象，似乎是一面澄澈的镜子被打破了，裂缝纹路向着四面八方延伸蔓延。

扭曲的空间仿佛本身被撕裂了一般，破碎的裂痕当中绽放出耀眼的弧光，密密麻麻的穿梭着、在那密集的间隙之中游走，不断的闪烁。就好似是密布在空间之中的无数难以察觉的细小利刃一般，要将本来就已经支离破碎的空间更进一步搅碎，切割成无数更加细小的碎片，直到化作虚无彻底消失在虚空之中。

这是巨大结界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即将就要被暴力破解之前的奇异预兆。

结界隔绝的内外空间断层即将重新吻合，结界内部的半独立空间领域，很快的就要重新和外界的全局空间再次接合在一起，恢复原来的模样。现在的情况只不过是结界本身濒临破碎却又没有完全破碎，内部膨胀的巨大力量不断地向外辐射，碰撞冲击纠缠，带动空间之中的游离能量与空气之中的微观粒子摩擦，都发生了某种奇怪的放射现象而已……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种如同盛大节日的焰火一般的景象出现，照彻天空大地，使得河心岛的空间一片光亮。以至于夜袭作战就连火把都不再需要了，再加上已经熊熊燃烧起来的城池，更是显得四周形如白昼，纤毫毕现，只要不是瞎子和死人的话，那么就都可以很清楚地看见四周的情形。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清脆尖锐的金属摩擦声，传达出数百米也依然清晰的喘气磨牙声……

战场之上乱作一团，已经变作了一锅沸粥那样，外人压根就分不清楚到底是那两方阵营在拼死厮杀！

恐怖的气息压迫全场，粉碎万物的力量横扫千军如卷席，九尾的妖狐显露原型，庞大如城的躯体在大地上奔腾跳跃，对月尖啸。可怕的声能化作冲击波，宛若是空气炮一样，将土地山石炸出一个个巨大的深坑来，有几道深深的沟壑狠狠的在地面上犁出去，一直推到河滩河岸边上才停下来，下一刻汹涌的河水就倒灌了进来。

“卧槽，原来正常狐狸是这样子叫的吗？！”某个契约者不小心被冲击波轰在了附近，然后被庞大的气浪推飞出去数十米远，但是他却敏捷灵活的在空中一个侧翻腾，然后转身落地就向着安全的方向跑开，同时嘴里还在不安分的乱嚷嚷着。

“别冒傻气了，这哪里算是正常的狐狸？再怎么看狐狸也不应该是这么叫的啊！”他的一个同伴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的反驳队友的白痴言论，表现得一点儿也没有幽默感。

他们两人一边向着自己的队友们靠拢，一边或是使用近战刀剑或是施放法术，将沿路上的那些士兵和一些异类全部砍翻在地，当场杀死。很明显的，他们不但卷入了历史剧本战场，而且还做出了自认为正确的决定——投靠了九尾阵营，对抗极东之国的军力。

“话说回来，狐狸的叫声是怎么样的？！”一脚踹飞了一头牛魔，又有一个队友来接应他们，听到了这个话题顺口也参与了进来，问了这么一句。

“大楚兴，陈胜王？”

他们的队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赶到旁边，那是一个浑身散发着光芒，眼睛里也在跳跃着电光的人，仿若狂风和暴雨的野性凝成人形的自然之力。行动方式也是狂暴的电能拖曳出残影，宛若一道闪电，来到一旁听到队友们的讨论后，他沉默了一下之后这么说道：“……我觉得这个更加不正常。”

电的能量创造出电子涡流，强大的牵引力将四周的那些靠得比较近的敌人拖曳了过来，然后被他们联手轻易杀死。

体内的电能超负荷运转，电能冲击出去将一头巨大的鬼烧灼成了焦炭，仿佛细胞之中的水分都完全被蒸发干净了。队长冷言冷面的不再说话，而是开始向着四周扔出一个个球状闪电，轰炸各处战场区域，对极东之国的军队造成了巨大的伤亡。在他身后队友们也是各施手段，将四周的兵卒一一砍翻在地，就这么七八人的团队，却无一不是精锐。

他们硬是有种在洪流之中抵挡大势，稳若磐石的感觉，时间一长，就连极东之国的人类士兵结成的军阵都被扰乱了，这是那些数量众多的妖怪潮水般涌上来都没能够做到的事情。

本来应该清晰明了一面倒的战场情况，头一次出现了后续连锁反应不明的变化。

“……”

这样的变数自然也被明智光秀注意到了，她先是蹙了蹙眉头，然后注意到了己方的三个大妖怪都已经上去缠住九尾苦战了，还没有多少的优势。现在那个团队突然横插一手，中途杀出来，其中还有两人有着一般大妖怪层次的力量，自然就能够使得战场上的形势天枰再次发生倾斜了。

但是不知为何，少女似乎没有太多的惊讶，也没有如何动怒，反而只是轻咬贝齿，露出了一个有些奇怪的笑容表情——

在这一役开始之前，在从极东之国的北岸山城领兵出发之前，裴辰就已经明确的告诉过她了：“这一战必然不会达成期望，九尾虽然败退但是却绝对不会陨落，因为他真正死亡的时期要拖到五十年后——”

“这些就是大人说过的变数吗？果真是命中注定啊……”轻声自言自语的自问了一句，少女摇摇头从回想之中恢复状态，然后举起手中的武士刀！

虽然已经明白了大人的想法与意志，也从来没有打算有所忤逆或者是阳奉阴违，但是即使是这样，也不代表明智光秀就会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肆虐逞凶。

所以她果断的改换命令，调整兵力在各区域的投入，以及人类士兵和异类士兵的兵力比例，然后指挥着军队直接就将那队不知死活的契约者包围了起来，她放弃了改变九尾陨落时间的想法，转而打算对这帮捣乱的家伙施以毒手。

——只有将他们砍成肉酱才算得上是最为热情洋溢的欢迎仪式啊！

经过这么久的历练与自我提升，迈入非人领域的明智光秀本来就拥有出色的指挥才能，率领大军团作战的效果也是超凡脱群，治理一个王国也是已经足够，如果拥有了英灵模板的话，稀少的领导力才能至少能够得到一个B级的评价。再上一步的话，就要超越人望与技术，称得上是魔力或诅咒一类了。

很快的，被具备可怕的领导力才能的指挥官直接针对，契约者们发现到自己等人的处境稍微有些不妙了。

本来分散的兵力可以让他们如鱼得水，在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根本就不会有太大的压力。但是现在四周的敌人变得密密集集的，互相依靠作战、配合合击，如同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各个方向不知不觉的就将自己等人围拢了，一波又一波的扑上来，一下子就将他们从轻松自如偶尔划水的状态，拖入到了艰难苦战之中去。

只是一个不小心，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就有一个队友差点儿被一刀劈下了头颅——事实上，虽然没有被劈下来导致当场死去，但是半个脖子都被砍断了，血液在强而有力的心脏跳动带来的血压下，向上溅射起来足足五六十米的高度！由此可见契约者的身体素质生理机能到底是多么恐怖，从心脏有多强健就能够看出来了。

那个倒霉蛋反应力不可谓不快了，但是却是被一群士兵和几头凶残的妖怪同时攻击，而且他的强化与定位本来就不是近战者，所以虽然手段尽出勉强完成了反杀，但是也挨了一个士兵临死反扑的凶残一击——那刀口足足有二十多公分，左边颈动脉、静脉全被砍断了，半个脖子都没了。

也幸亏他虽然不是主近战选手但是体质属性还是比较不错，生命力比正常人要强上太多太多了，至少没有当场死亡。而要是同样的总属性值，却是主体力加点路线的契约者的话，这样的伤势也未必一定就会致命，至少死之前还能够拖好几百个精锐士兵一起下地狱是必然的。

“该死！！”看见这样的场景，暴怒的队长怒吼一声，直接一个电能力场加连锁闪电，瞬间在四周清出一大片场地来。

队伍里的医师则是快速就地施展手术技能，加诸一些有着神异效果、特殊属性的绷带、止血药、镇痛剂等等消耗类道具一起下去，竟然硬是保住了那个变成血人的契约者的性命。这个时候，队伍里的另一个传奇级的契约者走上前来，将手中的一颗暗红色散发着强大热力的拳头大圆珠，塞到了伤者的手中，那颗圆珠内部似乎还有着伟大生命的脉动一样。

“拿着吧，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体质与恢复力……”

那个化身成为了魁梧的狼人，有着钢铁般的肌肉和柔韧得连刀都无法斩断的体毛，尽管因为面对的是队友所以没有失去理性大开杀戒，但是很明显的他那残忍嗜血却又强忍着压抑着什么的眼神，表明了这种血统强化带来的极其残暴的天性与血脉因子到底是什么。

“这是——魔龙之心？”队长眼神一凝，“原来如此，你之前的传奇考核任务的最大收获就是这件装备了吧？！但是我记得远古遗迹守卫战这个开放性的世界被人探索过好些次了，有些游戏版本之中的的神器在现实并不存在，合成不了也买不到手，魔龙之心好像就是其中一个……”

……

【名称：魔龙之心（状态：极佳）】

【类型：特殊】

【品质：金色/暗红色（可强化精炼）】

【重量：13千克】

【材质：泰拉斯奎巨兽心脏，掠夺者之斧，活力之球，合成卷轴】

【属性：增加35点力量，45点体质，增加5000点生命值上限】

【特效：生命恢复，每秒恢复正比于最大生命值7%的生命值，同步回复肢体伤残，如果持有者最近5秒内受到任何攻击，此被动将被打断并且重新计算】

【评价：已经绝种的怪物的心脏，能提升携带者的耐久力。】

……

“没错，当时接到的任务就是探索那个位面的一个古代遗迹，结果却没想到发现了一颗非常大的心脏，和小汽车一样大，婴儿可以爬过它的动脉，我甚至以为是蓝鲸的——不知道是什么怪物的，而且死去很久很久了，心脏都还在魔法封印之中保持着活力……后来我才发现，不是那些神器不存在，而是游戏里面的合成公式不适用于现实世界。”

狼人契约者浑身散发着血之气息，震慑四周的敌人，同时低沉的说道。

“掠夺者之斧，活力之球，合成卷轴，加起来无法合成魔龙之心，甚至就连线索都没有。但是在我找到了那什么泰拉斯奎巨兽心脏之后，就有一个神秘商人找上门来，给出了魔龙之心卷轴的购买选项……不过他的要价很高，我之前的积累和那场任务的收益都砸在上面了，也幸亏这件装备才让我渡过了考核任务——”

“那也不亏了，好歹是能够通过强化精炼达到红色品质的准神器……这种加成都比得上其他人一套的装备了，还有这种特效……不过这个情报为什么到了现在才——呃？”一个契约者张弓搭箭，一边分神说话一边箭落如雨，但是后面的那截话语却没有能够说出来就被队长咳嗽一声阻止了。

“这个用不着讨论，本来就说过了，团队的原则不是一定要大家都公开所有的底牌，谁也说不定以后的事情会怎样发展……这个消息很有价值，等到这次任务之后，我们大家都补狼王20%的收益就好了。”

看得出来他在认真起来的时候的威信力还是很充足的，至少没有谁对此提出异议，就连那个弓箭类远程强化的契约者也只是悻悻然的嘀咕了一句什么，就不再纠缠了。

那个狼人契约者沉默不语，眼睛里的残暴与狠虐的猩红光芒却是越来越盛，手头上的动作也越发地控制不住，最终他发出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狼嚎，直接就冲了出去。在这期间体型还在不断的膨胀巨大化，不到一两秒的时间就变作了十米高的巨大体型，而且这种趋势还在继续，只是稍稍减缓。

这头三层楼高的巨大狼人一头撞飞了路上的一窝狰狞的怪物，也不管到底是敌是友，然后就专门往人多、生命多的地方冲过去，挥舞着锋利到异常的爪子就开始了大开杀戒。

“咳咳咳——”一连串急促的咳嗽声传来，重新吸引了队友们的注意力。

只见那个倒霉蛋的血人咳出一些血沫与奇怪的碎块，呼吸重新顺畅了起来，身上的气息趋于稳定。他略有些艰难的眨眨眼睛，从濒死之前的挣扎与惶恐之中恢复了神智，脸色苍白虚弱的说了一句：“呼哈……谢谢了，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话虽这么说，但是明眼人都可以看见他的脸色快速的恢复红润，只怕不消几分钟时间就能够重新恢复生龙活虎的状态。

这下子，就连队长看着他手中捏着的那颗魔龙之心，都忍不住眸中闪过一抹异色了。

……

……

依然还是极东之国的北岸山城。

因为将技术上交给国家，所以被允许在城中购置产业地皮，诸葛买下来的就在城门不远处的宅屋之中。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一些必要的东西，不过如果没有必要的话，我劝你还是尽可能不要使用比较好……”军师眼镜男毫无情感波动的说道，给穿越者与预备役队友展示手中的一个高强度合金的保险箱，“待会儿我就帮你放到地下室里去，嵌入到地基石墙体之中去，密码是六个八，多出来的一位数字是幌子，所以不用按，按了的话反而会启动自毁程序，箱子里的东西就会全部自行损毁。”

“这里面的是什么？！对了，队长去哪里了？！”恢复了一定程度的青春的嵇兆看着箱子，皱着眉头问道，他叫队长叫的很是顺口，似乎真的是已经将自己视作了队伍里的一份子了一样。

动作微不可察的停顿了一下，诸葛若无其事的回答道：“队长和赢姐去追杀我们的对手了，趁着优势还能够保持的时间乘胜追击……这里面的是帮你保命和调节心情的一些准备，毕竟接下来你可是要等足五十年的时间，身体衰老、机能衰退的问题不说，可能现在你还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时间一长难保你不会胡思乱想疑神疑鬼。”

“这里面的东西我都留下了足够详细的说明书，简体中文标注的，在这个时代这个国家不说是绝对保密，但是安全性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需要注意的就是那套虚拟游戏设备，里面载入的场景不多，也不是太够真实，可是有总比没有好，五十年的时间你必须尽可能的磨练自己的战斗意识……”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好歹也是在这个时代漂泊了这么久，还能够没有缺少零件的活到现在，战斗的经验其实不算少……虽然没有多少把握对抗那些妖怪，但是现在的身体素质，再找回一些以往的感觉，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变回到中年人模样的穿越者突然插口道。

诸葛抬起头来，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端详了对方好几分钟，然后缓缓点头：“的确如此，从你的一些动作特征与习惯性就看得出来，虽然是野路子出家，但是有过生死搏斗的经验……既然如此我就不说太多了，等我们离开之前，会给你留下充足的银钱的，这房产也算是相对安全区，只要整座城没有被攻陷下来，那么你在这里都是安全的，你需要做的就是尽量活到我们五十年后再回来的那个时间段——”

“我明白了。”虽然对方说的很是漠然甚至是无情，但是嵇兆却像是没有听明白一样，同样的近乎冷漠的应下来。

“很好，那么接下来——我想要听听你本人对于这个世界的看法，这么多年来你发现的任何线索，听到的任何传说甚至是神话都可以说一下。”诸葛淡淡的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直接读取你的记忆……不过想来你是不会同意的，那么就折衷一下吧，这是一枚还能够使用一次的影心石，你可以将你记忆之中觉得最深刻的片段主动输入其中……”

“……！！”

嵇兆先是脸色大变，然后听到了后半段的话语之后才略有缓和，他迟疑着接过那颗散发着淡淡的宛若梦幻般的荧光的石头，然后咬着嘴唇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相信我，我记忆之中最深刻的情景，是你们根本就不想看到的……那种噩梦一般的生物，会让所有人都有一种绝望与无力感……”

“你说的是什么？”一直在旁边和牧师少女看着两人互动的MT大叔，皱着眉头问道。

“……”

穿越者没有说话，只是扭头看向窗外的天守阁坐落的位置。

……

……

“玛德，被卖了……”

镜头重新转回到战场上——

一个契约者手臂上鲜血淋漓，上衣破碎不堪，他狠狠的咒骂一句，咬牙切齿的看着远方天空中快速远去的巨大狐妖的身影。在他身旁，是互相背靠背抵御来自四面八方的敌人的队友们，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实了，那些军队正在一点一点的逼近，就准备将他们直接撕碎。

而在不远处，是一座古城池的废墟，各种土木结构燃烧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夜空下传出很远很远，浓烈的烟雾直冲云霄。到处都是妖怪的尸体，灼热的鲜血流淌着不但染红了方圆数十里的大地土壤，还顺着地形地势一直流淌到河边，染红了下游的河水，不知道多少鱼虾水族因此而妖化。

“……”

“……”

他的队友们都不怎么吭声，毕竟这种事情本来就很正常，自己等人只是接到了空间任务，选择了阵营而已。对方又不知道，而且这样的情况下那家伙不逃走还能够有什么作为？

“竟然还真的有人不怕死的……”这个时候，一个沉闷如雷的声音响起，众人抬眼看去，发现正是那个背着巨型兵器的大汉，他身周有着雷电的火花闪烁激射，抱着双臂带着一身彪悍的肌肉，用一种诡异的眼神打量着自己等人。

这下子，就连之前那个出言不逊的契约者也不禁下意识的吞了口唾沫，他之前亲眼看见过这个人的战斗方式，这是一头掌握了雷霆与烈焰的暴烈力量的大妖怪，基本上就是他一直顶在前方凶悍的战斗、大开大合，才能够顶着九尾的压力，在另外两尊大妖的牵制辅助下，击退那头无法想象的可怕狐妖。

那种暴烈的能够使非绝缘体等离子化的雷霆，直接汽化一切物质的烈焰，看着就让人觉得心惊胆战，队伍里除了狼王和队长，基本上其他人对上了，大概也只是一招秒的下场。

而且……

另外两尊大妖也已经默默地出现了在另外的两个方向，对众人形成了合击之势。

“那个、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之前的那个弓箭类远程强化的契约者悄悄靠近了队长，悄声耳语道，他看着那些家伙面无表情的步步逼近，也是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我记得以前获得炉石还剩下两块的吧，现在是不是应该用了？不然的话死了的时候再想用就没有机会了呐~”

“回城道具、传送道具价值高不假，但是我也不是要钱不要命的人——”队长皱眉压低声音道，“可是炉石的效果本来就是单人传送的，需要十秒钟施法时间，就算是空间的魔改版都好，每多一个人，施法时间就要增加十秒……我们得想办法拖上一分钟多点的时间，而且因为地点我没有设定，所以很可能会是随机传送的，你们要做好准备……”

“切，我们怎么会想到就算是我们加入了，情势还是没能够扭转过来啊，只能够说这些军队太过古怪了……不过也好，我们爆了十多把钥匙，虽然大部分都是黑晶级的，只有两把秘银级的，但是有很大希望开出那些技能卷轴来……”这个时候也有人嘀咕出声了。

深呼吸一口早已经不需要了的空气，队长上前一步，沉声喝道：“等等——”他准备拖时间了。

然而……

“全部拿下！如有反抗格杀勿论！”这个时候，却有着清脆的女声以命令的语气从军阵后方传来，一下子刚刚停顿了一下的军队顿时气势一肃又迟疑着继续向前逼进了。看到这样的情况，几个契约者们同时都是眉头一挑。

掌握了雷火的大妖怪呆了一下：“光秀大人，对方好像是要谈判的样子。”

“谈什么判？他们破坏了我们的计划，还想着谈判？……你们等什么呢，快点上将他们全部拿下！”

“呃，如果反抗的话真的杀了？”大妖怪的脑子里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下意识地又问了一句。

“不杀了留着过年吗？！”明智光秀的语气已经很不耐烦了，所有人都打了一个激灵，然后毫不留情的就向着契约者们冲杀过去！

“艹！这群该死的土著！”所有契约者都是眼角抽搐起来，队长满腔说辞憋死在腹中，那个出言不逊的契约者更是怒骂出声。

“贝壳开盾，尽可能支撑一分钟！大家保护贝壳，不要让他受到攻击打断了传送过程！”队长怒吼一声，化身风暴之灵，澎拜的电能力场在他身周撑开领域，如同雷神下凡了一般爆发出疯狂的雷电能量。也只有他，才能够对抗掌握了雷火的大妖怪，其他人的话只会被恐怖的能量攻击焚烧成灰烬的！

一时间场面完全混乱了起来，再次陷入了乱战之中。

但是不管怎么说，一个配合默契的轮回小队，有着两个强化到了真正达到高等传说生物程度的队员，大家誓死要抵抗一分多钟的时间，还是可以做到的——

刀光剑影，雷霆火花的交锋之间，突然有一道不刺眼但是也绝对不容忽略的光芒，从那个戴着兜帽穿着大师级法袍，被所有人保护在最中间的冷峻中年人的手中绽放出来，笼罩住了所有的契约者们。一瞬间，其他契约者也竟然一动也不动的硬是承受了几下攻击，退了回去缩到了那个中年法师的身旁，然后维持着一动也不动的姿势，哪怕看到有刀剑或者能量攻击迎面击来也是这样。

——使用炉石的时候传送过程不能够被打断。

——被传送者在传送进行开始之后身体不能够再运动，否则传送失败。

现在他们满足了这样的条件，空间置换的前兆现象已经开始发生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知道下一刻自己等人就会直接被传送到其他的空间坐标之上，那些攻击不管是什么类型都不可能落到自己等人身上了。这么看来虽然这次的过程略冒险了一点儿，但是至少大赚了一笔。

那个出言不逊的契约者明显不止是一时嘴欠，而是一直都嘴欠，他眼睛里闪动着阴狠的光芒，得意的大叫出声威胁道：

“等着看吧，你们这些该死的土著！！我以后肯定会一一让你们好好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的！！竟然敢这么对待我——”

然后，他就看见了那个大汉并没有追击，而是将手中的巨型兵器插到地上，停止了一切追击的动作。其他的士兵还有妖怪也是这样，显得很是诡异，难道是知道了自己等人的底牌，明白已经追不上了？！不太可能啊，而且看他们的眼神也不像是……这样。

自信的声音戛然而止，莫名其妙的这家伙打了一个寒战，他以前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眼中怜悯与同情的成分超过了一定的限度，就会变成令人毛骨悚然的恐吓意味。

现在对面的那些土著都停下手了，都在用这样诡异的眼神盯着自己等人一直看，好像是在看……一群死人或者即将就要死的人，甚至更加侮辱一点儿的话，简直就像是在看一群被赶进了屠宰场的肉猪。

下一刻，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四周的空间宛若玻璃一般破碎掉落，层层坍塌之后场景都直接发生了改变，回过神来之后竟然是看见了另一个世界的奇异景象！这可不是什么夸张的说法与形容，而是他们的确已经出现在了一片漆黑深邃的虚空之中，脚下的蔚蓝色星球竟然不过是巴掌大小的模样。

一个青衣如水的年轻人在众人跟前不远处负手而立，脚下是一圈圈水银一般泛起涟漪的‘时间’组成的光晕，四周的时空似乎都因为那可怕的威压而被冻结凝固住了一般，祂就如同一尊浩瀚的神祗在漠然的俯视着一切一般：“欢迎来到我这样的‘土著’的世界，渺小的‘蝼蚁’们……”

声音平淡的话语奇迹般在真空下传播，在众人耳中不但清晰可闻，更仿佛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惊雷一般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