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二章 禁忌特征！衔尾之蛇

对于裴辰这么轻易的，仅仅出去了一趟本意还是追杀一头霜巨人，结果反而找到了自己一行人的目标这件事。不管是邪神萝莉还是巫女，竟然都只是先诧异的看了看他，然后就非常平静的接受了。

虽然因为不用多费口舌来解释，这的确是件不错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裴辰却有种捂脸叹息的冲动，桔梗和奈亚子对于自己的印象是不是有什么误解？自己貌似不是那种走到哪都有事情发生，并且恰好正让自己碰上的人吧？

不过想来自己的话没有多少说服力，而且好像也没有什么有力的事实证据能够佐证的样子，所以他只能够无奈的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在空间之中拉开了一道漆黑的裂缝，招呼着两人走进去。

将两个不同的空间坐标锁定的位置连接起来，撕裂空间屏障直接打通一条通道，于是两地之间就互相连接了起来。这是最为简单粗暴的空间能力应用，也是架设空间门、传送阵的基础或者说是相应技术的雏形，只是因为同时这也是用于杀伤的可怕技能的变体，所以不是太过安全就是了——

毕竟本来就是撕裂空间进行攻击的行为，即使是用于跨越物理世界的直线距离，但是也不是专门用于跨空间的传送技术，所以通道并不稳定，不但需要时刻维持临界次元的消耗，而且一旦被人攻击的话容易直接崩塌掉。那个时候，陷身其中的人，没来得及出来的人，都会被混乱破碎的时空绞杀。

所以说平常的时候裴辰一般是不会通过这样的手段来进行空间移动的，他只需要修正自身的空间坐标就好了。但是当要带着其他人，尤其是在桔梗的能量密度也是六星级的情况下，想要一并进行空间移动的难度系数就直接提升了不止两个能级。

于是在确定不会有什么问题，十拿九稳的情况下，偶尔走一次这样的险道也不是不能够接受的事情。反正他自己也是全程参与，一旦发生什么特殊事件，也能够第一时间做出应对，想来估计没有什么大问题，稳得很……

至于考虑安全可信的空间技术的事情什么的，裴辰倒是有想过要模仿紫M……妹，自创改良一个属于自身的隙间技能什么的，不过在以自身的认知为前提之下试验研究了好些次之后却没有得到什么理想的成果。

看来空间的力量与境界的力量只是部分重叠却并不完全相同，至少混淆限界的境界概念他还完全做不到。所以隙间什么的，想想就好了，可能以后才会出现。

率先兴致勃勃的走进去的奈亚子张目四顾，好奇的打量着空间裂缝的内部，那由临界次元形成的虚空通道，只看见漆黑的背景之上点缀着银亮的无数星芒，一道道不能确定是否存在的清气与浊气在时空的缝隙之中涌动，也不知道其后是否是无序的混沌虚空。

猛然间，她就像是感觉到了某种与自身非常契合的气息那样，混乱无序却又代表着无拘无束的自由，正是她的起源都在追求的目标，是贯彻理念的天性，于是她突然间就有种冲动，想要探索空间裂缝临时开辟出来的通道之外的情况的冲动。

然后……

伸手，拽住呆毛。

邪神萝莉顿时痛呼出声，回过神来恶狠狠的盯住裴辰，眼角都挤出了晶莹的泪花：“你干嘛啦，刹那君……”

她鼓着嘴气势汹汹，张牙舞爪的捶打着妖怪像是只炸毛的小猫一般。但是前一句话还怒气冲冲的，后一句话却还是变成了弱弱的语气，这么说道，甚至差点儿就双手抱着脑袋蹲了下来。然而要是换做别人的话，恐怕早被她干掉了。

“我还想问你想干嘛呢……”妖怪也是有些无奈，不过拽住她头顶上的长长呆毛的手掌却不打算松开。“明明是最早走在前面的，我还以为你是好奇所以想要参观一下呢……你知不知道自己如果跳出去的话，下场会非常惨的？”

听他这么一说，奈亚子这才诧异地发现，自己本来应该是双手枕在脑后悠然自得的第一个走进空间裂缝之中的，但是现在却已经落在了最后面，前方的白巫女也正回头奇怪地看着自己。最奇怪的就是，自己的动作姿势略微有些微妙，就像是站在通道边想要纵身一跃跳出外面的混沌虚空之中那样……

“……！！”

霎时间，银发少女如临大敌的退出去好几步，直到头皮一痛才惊觉自己的邪神天线还被妖怪拽住，于是不满的看着对方。

裴辰扯了扯嘴角，果断的松开手，但是却转而抓起了少女的纤细手臂，当先往前走去。少女先是一愣，然后眼睛眯眯的笑了起来，像是只狡猾的小狐狸那样，跟着妖怪亦步亦趋的向前走去。不过没有等她来得及说出什么话的时候，裴辰就已经斟酌组织语言开始认真的对她说了起来——

“奈亚子，嗯，怎么说呢……不要太过放松了，要知道现在你的形态可是非常接近奈亚拉托提普的存在形式的本质的，虽然等级上远远不如。不过你现在的确是在往那个方向转变，就像是被混沌感染的状态，不过程度还非常低，甚至比不上你本身的那种‘混乱’的起源属性……”

“只是如果你再脱离物质世界的秩序，被真正的混沌诱惑吸引，亲自接触混沌的话，这个感染程度必然会大大加速的。要是混沌感染的过程完成了，你就真的是纯粹的混沌邪神了。到那个时候直接就成为了奈亚拉托提普，或者说成为了祂的一个侧面……”

“……”

“……”

“呃，刹那君，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奈亚子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惊愕莫名起来，因为妖怪所说的事情，和她自己的数据化面板上显示出来的那个【混沌感染】的状态提示信息完全一致，甚至有些是自己也不知道的事情。

然而她可以确定自己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这件事才对，毕竟只要在被真正的‘混沌’感染完成之前击败真正的奈亚拉托提普自然就可以迎刃而解，又或者是能够强大到对抗混沌保留下自身的知性与情感都可以解决这个问题。按照混沌感染的速度来看的话，她应该有充足的时间至少可以做到后者要求的程度。

——但是，既然自己没有说的话，那么刹那君又是怎么一眼看出自己的状态与麻烦的呢？

“……”

再次扯了扯嘴角，裴辰象是有些犯难的样子，敲了敲额头。但是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只得伸手一指前方通道的尽头，亮光与不同的风景展露在眼前，转移话题说道：

“这个，之后再和你细说吧，反正你多多注意一下，务必不要直接接触混沌，嗯，现在已经到了，我们快些出去再说……要知道维持这么一条通道我也是很累的。”

“……”邪神萝莉。

这家伙身上的气息都没有变化过，哪有支撑不住的迹象？但是对方不想说，她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够恨得牙痒痒的。

……

……

两人刚刚走出来，身后的通道就像是无数的积木被风暴卷入那样，瞬间崩塌湮灭消失的无影无踪，而空间被撕裂的漆黑裂缝，也逐渐的弥合了起来，仿若世界的伤口在自我修复痊愈一般。裴辰丝毫不在意，一切都在精确到毫秒的控制之中，反倒是奈亚子不太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生怕身后的那张巨口将自己吞了下去。

巫女已经站在了前方不远处，远远地看着周遭那大片仙境神国一般的环境，要不是大河对岸的宫殿城堡也倒塌了大半，有不少的地方遭到破坏的话，这里很容易让人误认为是神国依然完好，没有出现任何的变故……

只是诸神都已经死了，所以这个臆想站不住脚。毕竟没有人会觉得房子没被破坏，所以屋主人就不可能会出意外那样的想法是正常的，这样的推论未免也太神奇了一点儿。正确的思想方向明显是屋主人已经死了，那么房屋就算是没有被破坏，也不能够改变一个家庭被葬送的事实。

“对面……好像有一块枪的碎片。”

裴辰刚刚走近到桔梗的身边，就看见脱俗出尘与世无争的巫女微微侧身回头看着自己，伸出一只素手，纤纤食指径直指向大河的对岸，蜿蜒的雪山山脉上依山而建的大片大片的神迹一般辉煌的建筑，轻声说道，语气很是肯定。

她的身上就带着一块永恒之枪的碎片，一旦距离足够近的话，碎片之间互相会有共鸣反应出现的，这是冈格尼尔也在渴望着重生的缘故。毕竟禁忌级别的神器，也可以说是灵宝，内部蕴含诞生出了强大的灵识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只是现在神器的真灵估计被分割了变成了多份，并且分别依附于不同的神器碎片之中。

“是吗？”裴辰倒没有怀疑巫女的话语的真实性，但是却没有之前的那种兴奋与兴趣，反而有种‘是这样啊，很好啊，聊胜于无’的表情出现，不解内情的人只怕会以为他财大气粗不把禁忌级的兵装放在眼内。

但这只是因为之前就感觉到了另外一块碎片的共鸣，却没有找到的缘故罢了，裴辰很清楚就算是有这样的优势，能够大致的锁定另外的神器碎片的大概方位，也不代表就能够手到擒来。机缘运数的重要性，在这种等级的兵装之前显露得淋漓尽致，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虽然并非是不可改变，但是的确很难强行取到手。

毕竟要是一切顺利的话，理论上只要找到了一块碎片，就能够顺藤摸瓜的找到其他的碎片，于是暗淡的神器重新焕发光彩，持有者也直接得到了七星级的流星之枪冈格尼尔……这样的好处，未免也太容易得到了，别说是无限空间了，就连世界本身的抑止力都不会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

浩浩荡荡的长河，一眼看不到尽头。而且波涛汹涌，一望无垠，河面终年笼罩着浓雾，雾层不断涡动着，覆着河面，传说中的圣岛就在河的中央。雾层中不时有火舌隐现，这是突破逆卷白浪的电光。三人越是接近，就觉得大河越是宽阔浩大，远远看过来的时候还只觉得是一条大河，但是到了河边之后却看见水面烟波浩渺，浪花翻腾，竟然像是无边无垠的大海一样。

“空间与距离……啧，仅仅只是存在的本身就足以扭曲物理世界的规律吗？”低声嘀咕了一声，裴辰站定身形，看向四周，桔梗轻蹙眉头，也察觉到了违和之处。

“那三人呢？该不会是已经渡河过去了吧？”奈亚子欢呼一声，蹲下身子，在河边伸手拨着水花，然后漫不经心的问道。她们本来就是为了那个团队才过来一起行动的，不过这现在直接过来了之后，反而是四周都看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怎么会，只是她们之前就失散了，现在那个队友才刚刚回来，所以主动去会和了吧，就在那边的山丘背后……等等就会过来了。”裴辰撇撇嘴，然后看着眼前的无边广阔的河面，眼角不自然的抽搐了几下，“这河是神国的命脉，就连彩虹桥都是河流尽头的瀑布水雾诞生的……你们有没有发现，这里的物理规则是不正常的？”

“当然发现了！”奈亚子一下子举起手来叫道，得意洋洋的双手叉腰神气兮兮的。

“空间不连续而且多次折叠，各个引力奇点与空间翘曲都密密麻麻的有无数个点……从河对岸到这一岸，看似直线的距离其实是多走了不知道多少的冤枉路，明明只要几十公里几百公里的路程，如果直线飞过去或者游过去什么的话，恐怕真的要横渡整个大海的距离才能够过到对岸……”

“是啊，的确就是这样……”裴辰耸耸肩，弯下腰抓起一根草叶，轻轻一甩出去，一叶如刀在水面之上不断的前进，将水波直接从中间分开两半。

“而且因为这样的封锁，直接定位对面的空间也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如果没有掌握到这些错乱的空间相位的规律的话，我们可能需要非常麻烦才能够渡河！”

两个少女看着那根草叶笔直的在水面之上劈波斩浪，快速的前行着，很快的就完全消失在视线的尽头。也不知道是余力未尽还在继续前进着，亦或者是不知不觉的就失去了动能与势能，悄无声息的就沉到了水下。

“如果说，直接在水面之下绕过去的话……是否可行？”略一思索，巫女这么问道。毕竟很多时候，就像是布置结界，很多人都会无意的忽略了地底之下的问题，导致留出了明显的破绽。

“并不可行，水面之下也是这样，甚至压力更加庞大……”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然后裴辰就给出了答案。“不过我倒是有个想法，也不知道是否可行……你们等等啊！”

他眼眸一亮，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好主意那样，对两人摆了摆手，然后闭上眼睛似乎在进行什么准备一般，又或者说已经开始对某些非物质性的概念力量开始进行操作了。奈亚子的头顶上缓缓升起一连串的问号，然后看了看桔梗。

巫女也是不解，不过却静静的看着妖怪的举动。

就这样过了约莫三五分钟的样子，很是突兀的，裴辰陡然睁开双目，眸中的血光一瞬间暴涨，颤栗的气息几乎让人腿脚发软。不过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就又已经收敛了这样的气势，一来一去极是迅猛，让人分不清楚刚刚发生的事情是否幻觉？

“怎、怎么了？”表情有些勉强，银发少女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犹犹豫豫的问道。

“失败了……或许应该说，成功了一半？”裴辰面无表情地说道，然后指了指完全不可能直接看见的对岸的方向，“我已经过去了，就在河的另一边，不过貌似这样的能力似乎只能对自己生效，无法直接让你们也过到那边……”

这是他灵光一闪的做法，之前他一直都是坚守本心，将尘世巨蟒尤蒙冈多的身体当作了暂时性的化身。但是现在逆向思维下，他干脆将现在的自己的正体当作是尘世巨蟒的化身，两仪象转，于是正如同他所料的那样，化身能够得到正体的加持，于是莫名其妙的就伟力加身了。

就仿若是尘世巨蟒头尾相衔的禁忌特征那样，裴辰也成功的让自己的存在形式在时空层面上延伸到了河的对岸，他既还在这一边，但也在另一岸，或者说两边的都只是他的存在形式在时间上的一部分横截面的体现而已。

所以说，他成功了，因为已经直接去到了对岸。

但是貌似这样的能力只是一种状态，就连他自己都还搞不清楚，只能顺从本能的指引快速的适应着，又怎么可能立刻就触类旁通举一反三，并且直接应用到别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