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无题

“这些人都怎么回事啊？”

谏山黄泉神色怪异的询问道，现在三人是在电车上面，打算直接通过这‘现代化的交通工具’赶回京都。毕竟现在已经不是晚上的时候了，昨天晚上狂风暴雨乌云满天，哪怕是飞身托迹都可以肆无忌惮。

现在这样的大好晴天，恐怕飞上天上不需要十分钟，就会被一些闲的蛋疼的家伙看见或者拍摄到了——虽然关于不明飞行物这样的信息每年每个国家都会有少则十几条多则几十条流传出来，很快的就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料了的。但是作为对策室前主力人员的谏山黄泉却是知道，这样的信息很容易让防卫省掌握到某些特殊的存在的行踪。

所以说裴辰提议的直接通过日常用的交通工具回去——也就是坐电车的方法回去也不是不能够理解，甚至是一个很不错的思路。对策室毕竟是一个不能够公开的部门，就算是和政府有合作也不可能监控到国民命脉的交通线路。

不过黄泉倒也不是在意裴辰的奇怪脑洞，而是在震惊为什么自己这一节车厢当中的所有人都对自己等人视若无睹。

不是谏山黄泉自夸，而是她已经习惯了成为人们的关注焦点了，毕竟美少女嘛，是个人都喜欢看，就算是没有亲近的意思也可以赏心悦目的嘛！可是今天她却没有享受到这样的待遇，车厢里面的人全部都有意无意的忽视了他们三人，只顾着做自己的事情。

视若无睹！真真正正的视若无睹！

虽然没有因为这样就觉得自己的魅力受挫、事关女性尊严什么的，但是谏山黄泉却是来了兴趣。在她看来就算是自己被忽视了，但是那个巫女总不应该被忽视吧？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黄泉却知道桔梗真的是天生就有着秒杀绝大部分男性眼球的魅力。

可是现在就连桔梗都被无视了……

这这这……这简直没有天理啊！明明刚刚从伊势神宫那里离开一直徒步到车站的时候都是万众瞩目的，这现在的情况也实在太过急转直下了吧？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精神小手段而已……他的心灵力量超乎常人，可以轻易的就屏蔽掉其他人对我们的注意……”察觉到谏山黄泉的惊讶，本来一直静静地坐在旁边，饶有兴致的观察着眼前这新奇的一切的桔梗轻声的解释道。

在裴辰刚刚展开心灵屏障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只不过发现那些散发的精神力量不但对其他人无害，而且还能够很好的缓解她们眼下的窘境之后，桔梗也没有说什么。

“心灵力量？精神手段？”谏山黄泉脸色一变，经过桔梗这么一提醒，她顿时就想起了之前被那个家伙读心的事情，立即就变得怒气冲冲起来。

“咦？”本来正对着手上的地图钻研着等会儿怎么换乘的裴辰感受到一道满是怒意的视线，抬起头来看见谏山黄泉冷笑着的脸容。两人对视了两秒钟，然后裴辰又低下头去了……

无视，放置play……

“你！……好，很好……”谏山黄泉气极反笑，拳头都握紧了。眉宇之间神色变得更加恼怒起来，是那种会认真起来砍人的恼怒。

桔梗在旁边静静地看着，眸中秋水微澜。

在离开伊势神宫之后她一路上对于很多东西都感觉很新奇，但是当新鲜感过去之后，剩下的就只有那种格格不入的疏离感与陌生感了。仿佛像是这个世界离自己好远好远的样子，根本就没有自己牵挂的和在意的人或事，无边的寂寞不知不觉的就侵蚀了整个心灵……

不知不觉的她突然就对这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的感觉，就只剩下内心的空虚感，只是静静的看着谏山黄泉和裴辰，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么一时冲动’做出的决定是不是错了，也许只有静静的生活，安然的了此残生才是正理……

桔梗自己都没有发现随着她身上的那种清冷的气息散发，坐在她旁边的谏山黄泉很快的也被她那种情绪影响到了，抱着那个包裹着狮子王的长长布包裹，退魔师少女开始呆呆的看着车窗外的飞掠而过的景色，一言不发。

正在忙活着整理路线和行动时间表的裴辰的动作一顿，眼神奇怪的抬起头来看着两人，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又悻悻的闭口不言了。

这两人都是女人，而且都是适逢大变并开始怀疑人生自我否定了的那种，和这样的人嘴炮是毫无价值的，只有逐渐的让她们继续去经历接下来的人生，找到新的目标或者遇到有趣的事情，那颗尘封的心才会慢慢的再度活过来……

反正大概就是这样，至于什么有哲理的话语、大道理什么的裴辰是讲不出来的啦，他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对这样的情况无能为力，毕竟一来他口才不好，二来上学的时候学的也不是心理学之类的相关领域，实在是爱莫能助。

合上手里的地图，裴辰已经计划好了接下来的换乘路线，并且做出来了一个大概的行动时间表——大约在下午一两点的时候他们就能够回到京都，那个时候就需要隐藏行踪了，毕竟总不可能大摇大摆的在对策室的眼皮底子下行动。

想要通过日暮神社的蚀骨之井回到战国时代，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晚上再行动，那样的话暴露后路的可能性会小上许多……

——那么白天还剩下的时间应该去做些什么呢？

当然是去找三途河和宏或者忌野家他们要杀生石了，难不成自己好不容易来这里一次就这么浪费掉？怎么的都得至少拿到手一块杀生石将品质撑上到五星级才行……反正基本上应该出现的石头都出现了，也就还剩下一块没有找到而已。

裴辰觉得自己只要这次拿到手一块之后，就可以暂时放手了，想必下一次回来的时候就是所有的石头都入手的日子。

……

……

“那个……那里真的有一口井可以连接战国时代的世界？”

在日暮神社的后山上，借助着各种树木植物的遮掩，谏山黄泉和桔梗远远地打量着那座虽然占地面积广大，但是少有人气的神社。尽管已经再三确认，可是退魔师少女依然觉得这事情委实是太过荒谬了，所以还是忍不住向旁边的巫女征询。

她都忘记这短短的几个小时里面，自己是第几次确认这件事了。不过现在裴辰不在，她只能够向巫女求助。

桔梗还是那副淡淡然与世无争的样子，而且神色也不像是开玩笑。借助灵力的加持她轻易的看见了神社的全景，然后点了点头：“的确是御神木，这么看来的话蚀骨之井就在这里……你可以试试的，在御神木附近的灵气会很浓郁，恢复灵力的速度也要快上不小……”

她转过头来对谏山黄泉提醒道，山风将她的乌亮长发吹了起来在脑后猎猎飞舞，衣袂飘飞的巫女绝对会让任何人一眼看见就惊为天人。

“这个我早就知道了……”退魔师少女低声嘀咕着，“只可惜那棵树的作用范围并不算太大，不然的话对策室早就有想法了……不过我想问的是那口井的说法到底是真是假的啊！我到现在都还很怀疑，你们两个该不会合伙骗我吧……”

“正常……”桔梗静静的注视着那棵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的御神木，虽然心中百感交集，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轻轻的瞥了黄泉一眼，“我也有着这样的想法，那口井的确是有着吞食妖怪尸骸的神秘力量，但是至于能否跨越时空我也只是第一次听说……”

说着，她看着黄泉的额头，在没有合适的材料布置阵式施加封印之前，退魔师少女随时有可能入魔暴走，只有在桔梗的身边被巨大的灵压镇压住，杀生石方才不敢造次。

“他不是说过吗？无论是四魂之玉还是杀生石，都可以作为穿梭时空的凭依……如果你实在不相信的话可以自己亲自试一试……”

“那还是算了吧，现在过去太危险了……从这后山翻过去至少会被五个摄像头捕捉到……”谏山黄泉摇摇头拒绝了，“这棵御神木也是对策室一直以来保持监视的目标……说起来那个家伙还真是有够幸运的，好像每次回来都是晚上的样子……”

“对了，”退魔师少女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说那个家伙是妖怪，不是恶灵？恶灵和妖怪有什么分别吗？所有的妖怪都是像他这个样子的？！”

桔梗微微蹙眉，看向谏山黄泉，却没有立即就回答。

“我只是对于一个很有名的历史人物的真身竟然不是人类感到好奇而已，没有其他的意思。”谏山黄泉落落大方的回答道，在没有进入恶灵状态的时候她还是抱有理智并且能够慎重思考的。

“……五百年前没有恶灵，正如现在这个时代没有妖怪那样……战国时代最多只有一些幽魂类的怪物而已，就连现在传说的恶灵的起源九尾都还存活着，统治着九州长达千年的时间……”迟疑了一下，桔梗这么说道。

“裴辰他……怎么说呢，明明实力方面还稍有欠缺，但是化形程度却是我看见过的妖怪之中最为完美的，基本上除了瞳色和手臂上的蛇纹之外就毫无破绽了……像他这样的终究还只是少数……”

“实力方面稍有欠缺？”谏山黄泉脸色古怪的重复了一句，清晰的感觉到裴辰身体里蕴含着的危险的她明白那是什么样的力量，这样的实力还稍有欠缺？五百年前到底是怎么一个群魔乱舞的时代啊！

桔梗轻轻的用葱白的右手小指拨弄了一下耳边的被风吹乱的发丝，似乎是看出了少女的疑惑：“没有真正的经历过那个时代你是不会理解的，真正的高等大妖怪都是我们这些人无法抗衡的存在……据说其中的至强者，一根手指就能够发动毁灭全世界的术式，一只手就能够将最强的凡人逼入绝境……”

“呃，感觉完全没办法理解……不过你不是巫女吗？为什么看见了妖怪也没有退治？”

“他身上的气息并不血腥，可见并非是滥杀无辜之辈……而且，我只是守护四魂之玉的巫女，职责只是净化四魂之玉……以及想要抢夺四魂之玉的妖物而已，并不是说看见了异类就一定要退治……”

“什么是四魂之玉？”

“……”

山坡上，两人竟然逐渐交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