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上条小姐的不幸物语

“为什么我们两个没有事？”奈亚子压低了声音问道。

“谁知道，也许是因为我们压根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就算真的有卡巴拉生命之树和全人类补完计划，我们的名字也肯定不在神的记事本上面……”裴辰也压低了声音低低的说道。

回想起不久之前意识偶然深入行星内部接触到的盖亚之歌，那种浩大无边的意志即使不刻意也不可以去对接，也能够从那不断散发的奇异波动之中获取到一些破碎的片段，其中并不缺乏有用的信息。

不管是混沌之湖还是星之内海什么的，貌似行星内部的确存在这么一个奇异的空间，星球上不管是人类还是别的什么生物，一切的魂灵都是从中流出来的，而死亡之后也会回归其中，不断往返循环在做一个轮回。

当然了，这样的情况应该不是每个世界都有的，反正裴辰不觉得如果是在某个神话世界的话，那些地府和地狱什么的阴司组织会允许这样的环境结构来抢他们的饭碗。

不过，正因为如此，所以裴辰才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和奈亚子都不属于此世，所以才没有被天使坠落的术式影响到，毕竟归根到底不管是早就限定了数量的天使或者人类的灵魂上面都没有他们的存在记录，而且就连最终审判都不会关他们的事——

因为最后将被审判的灵魂数量是早就已经决定了的，就算是裴辰两人被波及了，也肯定会有两个灵魂逃出去，这根本就是一换一的道理……

“我们两个是‘人’吗？”奈亚子吃吃的笑了起来，然后和裴辰一起暗暗打量着曾经的上条少年，现在的上条小姐。

“别给我抠字眼啊！你这家伙……我现在更加想要知道为什么把妹手会中招了啊！”裴辰有些烦躁的说道，他们是在听到上条小姐的那一声惊叫声之后才赶过去的，结果却看到了让他们目瞪口呆的变化。

“按道理说，他的那只右爪子只要还存在，那就不可能会遭遇到这样的事情才对，什么术式的力量都不可能作用到他的身上……”

那只幻想杀手碰到什么超自然力量都是一个字——杀！裴辰严重怀疑禁忌领域之下的超现实力量是否真的存在能够对抗那只右手的特殊个例？

“安啦安啦，剧情时间提前了这么多，到底是不是上条刀夜发动的术式都还不知道呢，就算真的还是那个术士，和原来剧情注定的哪个版本也肯定会有什么地方有出入的……”奈亚子说道，“现在我们更加应该想想，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应对？”

裴辰沉默了下来，他明白奈亚子的意思。

正如两人十几分钟之前第一时间感到上条的房间里，虽然感到无比的震惊与震撼，可是两人都非常有默契的不动声色，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像是其他人那样对待上条——没错，仿佛就是装作不知道上条现在娘化了的问题。

毕竟就自己两人没有被替换就已经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了，当大部分人都正常的时候，一个精神病就是异类；而当大部分人都不正常的时候，仅剩下的那个正常人也就自动被划归为了不正常的类型，双方的角色对调……

群众的眼睛从来就不是雪亮的，只不过没有多少人能够对抗群众的力量而已。现在裴辰和奈亚子遭遇到的问题就是这样，他们两个人什么事情都没有，很容易会被遭殃了的家伙误认为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的。

毕竟按照逆向思维来推导的话，很容易会得出如下的结论：这事件之中少数的非受害者里面，肯定暗藏着凶手什么的……

感觉似乎很有道理……

“唔，奈亚子，我想我们可能得商量好一个借口才行……”

……

……

不管真正的情况到底是穿越到了平行世界还是新的不幸，反正这个神给自己开的恶作剧上条少年也只能够咬着牙吞下。反正凭借着对‘不幸’的类似于抖M体质的超强适应能力，他已经稍稍习惯了这个奇怪的世界。

……听上去就有一种好悲伤的感觉。

而且不管怎么说服自己，可是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从不幸的上条先生变成了不幸的上条小姐，这还是过分了一些吧？上条当麻简直要被这魔幻主义一般的离奇的不幸遭遇与变化欺负得要哭出来了……

这个世界，完全乱套了。他这么想着。

一楼是个宽广的大厅，地板也是木质的。面对马路的入口侧跟面对海边的出口侧不但没有门，甚至连墙壁都没有，海风可以从中间直接穿越。店内一角摆着相当老旧的大型电动游戏机台。面对道路侧的入口附近，原本应该有墙壁的地方设置了一座吧台。

公用的电视机已经被他迷迷糊糊的打开了，不过屏幕上的画面再一次的动摇了上条的三观和信念——不管是被当作美艳新闻主播的老爷爷，还是正以某国大总统身份演说战争大义名分的染发黑脸妆女高中生都是如此。

不信邪的当麻又转了几个频道，然后看到了幼稚园儿童正握着大巴士的方向盘，穿着迷你裙的老婆婆正把玩着手机，以前经常在电视上看到的总理大臣正在马路边弹吉他……所有人都不对劲！

到了这个地步，上条终于开始觉得这不大可能是一场恶作剧了，他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让全世界都在为他准备恶作剧。再说了这么大规模的恶作剧？要请这么多的临时演员，需要花多少钱啊？而且区区一个恶作剧，请得到总理大臣来帮忙？

所有的电视频道都是这样，不管换到哪一个节目，所有人的打扮都怪到了极点，违和感极度浓烈。这是不是表示这个奇怪的异变已经不只局限于神奈川县周围的区域，而是广泛涵盖整个日本……不，说不定全世界都遭殃了？！

……难道说是我自己看见了奇怪的幻觉？非常正常的，上条当麻禁不住还是出现了这样的反应——与全世界都出了问题相比，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怀疑自己出了问题都还是比较可信。

当周围的人都把‘不正常的事’当做是‘正常’的时候，那么认为自己没有错的自信当然会容易受到动摇。说到底，当麻毕竟是一个容易受人左右的普通人。

世界拥有着决定性的力量，它让人们永远向前，无法后退，不管前方的未知到底是幸福还是苦难。

“早啊，当麻！嗯？喂喂，你后脑勺的头发好乱啊！”

坐在一楼的一张圆桌旁边，看着自称是妹妹的神秘电击少女御坂美琴，再看看自己胸前凸起的两个点，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表情变幻不定的当麻听到了身后有人走下楼梯的声音，随后就是自己父亲的语气和有些耳熟的声音。

呃，好像哪里不对劲——

“嗯……早安……诶诶诶？！”

回过头来的一瞬间，上条愣住了。

上条刀夜，当麻的父亲，大概三十五岁左右，面貌跟当麻有三分神似，蓄着短须，为人精悍却又带着理性，正反映了他的生活方式。虽然和母亲上条诗菜走在一起的时候经常会让人误认为是富家大小姐雇佣的老司机，但是好歹是自己的父亲，所以在失忆之后第一次看见他们两人的上条当麻虽然惊诧不已，却还是接受了这样的事实……

但是……但是即使是接受了世界已经乱套失衡了的设定，可是要将那个护士控的青蛙脸医生当做是自己的父亲上条刀夜……这难度未免也太过让人遗憾了吧？

“怎么了，当麻？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上条的父亲上条刀夜皱着眉头问道。

“没、没什么……”上条小姐的大脑彻底的混乱了，但是‘少女’还是以坚韧不拔的意志力强行保持着清醒，艰难的开口回答道，为了转移注意力不让自己的san值降到红线以下，他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上条刀夜身旁的那个人。

明明平时总是穿着白色修道服的银发碧眼的外国少女，现在却穿着下摆垂到脚踝的短袖连身薄洋装，肩上披着针织短外套，头上还戴着帽沿宽大的白色淑女帽，看起来简直像个病弱美少女或是来到别墅度假的千金大小姐。

等、等等！上条小姐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母亲上条诗菜貌似就很喜欢这样的装扮。

……不会吧？

慢慢的瞪大了眼睛，张开了嘴巴的上条小姐呆愣愣的注视着‘茵蒂克丝’，脸上挂满了崩坏的可怕笑容。——崩坏吧！现实！粉碎吧！精神！

“当麻，你觉得妈妈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看见当麻的表现，‘茵蒂克丝’走上前来把手掌贴在了脸颊上说道，“哎呀，哎呀呀，看来当麻不喜欢妈妈这样的打扮呢！”

“喂！当麻！你看，害妈妈这么难过！”青蛙脸医生模样的上条刀夜抱怨道。

“啊啊啊啊啊！！她哪里像是妈妈了啊！不管怎么看都比我年轻吧！就算是小学校庆的话剧，找她来当‘高中生的母亲’也绝对是错误人选！”这是爆发抓狂的上条当麻。

“哎呀，哎呀呀，看来当麻觉得妈妈的外貌比实际年龄年轻呢。”

“喂！当麻！你看，害妈妈这么开心！”

“真是够了啊！！”当麻抱着脑袋哀嚎着，“请务必放过我吧……”

蹬蹬蹬……

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下楼梯的声音响起，但是声音虽然非常的沉重，可是那种熟悉的频率却让上条小姐的表情僵住了。

茵蒂克丝？

‘她’从臂弯之中抬起头来，看到了穿着白色修道服的蓝发耳环走到了自己的前面，明明是个身高一百八十公分的高大男人。但是白色修道服穿在他身上，却一点也不显得紧绷。因为他穿的不是茵蒂克丝的修道服，而是不知道去哪里弄来的，一套款式完全相同但尺寸超大的修道服。

“呼……嗯……当麻，一大清早就这么有精神啊？”高大的男人伸出手揉着眼睛，做着应该很可爱实际很恶心的动作，而且那种粗犷沙哑的沉重嗓音，挤出连世界三大男高音都相形逊色的音调。

接连不断的遭受到心理冲击的上条小姐顿时眼前一黑，‘她’再也承受不住了似的，露出了可怕的笑容，下意识挥拳直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