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胜负已分

铿锵之声不绝于耳，裴辰一刀一刀的和动作被放慢了许多的神裂火织对砍着，时不时的还一爪子探过去，青色的妖力和杀生石的猩红妖气交织在一起成为致命的武器。

这让神裂火织感到又气又恼，本来她手里的七天七刀的品质无疑是比对方手里的那口妖异的武器要好上一些的——这已经很了不起了，毕竟七天七刀是有着千年历史的强大名刀，而对方手里的那口妖刀听说还是未完成的作品。

可就是这么一个优势还是被对方想尽办法抹去了，那种奇异的气息侵蚀不断地弱化着每一次碰击的令刀，虽然幅度很小但是止不住它叠加的次数多啊！尤其是那股猩红色的气息，凝而不散，还带着一缕崩解的意志，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没能够爆发出来。

否则的话，神裂肯定无比的头疼，任谁也不想要和一个恐怖到能够每攻击一次，都相当于在武器攻击力上面还额外增加一个传奇级的大裂解术效果……

裴辰有些奇怪，毕竟刚才他的那一手地图炮放得实在是太恐怖了，周围的楼房建筑全部坍塌。那么史提尔到处乱贴的小广告肯定也十去八九，驱散闲人的符文魔法应该失效了的才对，可是至今周围还是空旷苍凉，除了自己和神裂火织之外完全没能够找到其他的人影。

不管是因为好奇而过来探索的能力者，还是发觉自家房子没了的原住民，甚至是学园都市的快速反应部队貌似都在这一瞬间全部变的聋哑起来一样，对这里不见不闻。

简直就像是天地一瞬间远去，整个战场变成了异次元空间一般的存在。毫无疑问的，肯定是倒吊伪娘出手干涉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似乎不打算让任何人干扰到‘都市的最强能力者和伦敦排名第九的魔法师’之间的直接战争。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没有后顾之忧。

神裂火织的速度变得非常快，不管是攻击速度还是移动速度，即使是职业的魔法师来看她都快得像是一阵旋风或者幻影一般。可是这已经是她当前状态下最快的速度了，毕竟还被二十倍的重力无情的压制住，还被对方那怪异的视线能力干扰着。

所以……这样还远远不够！

比起圣人最恐怖的极限爆发，以纯粹的身体突进出超音速的移动速度来看，这仅仅堪比疾风的速度真是慢得有够可以的。真正的超音速都不一定能够成功突袭对方，百分之一秒的反应能力都不足以砍死对方……大概就是这样的一个问题。

神裂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到底有多艰难：

二十倍重力压制……

轻微但是从不间断的石化僵硬状态……

不断削弱侵蚀武器的奇怪气息……

这已经足够要命的了，要是对方还完全不受影响的话，那就相当于被强化了。至少神裂感觉打得很是艰难，尤其是对方的武技似乎越发的娴熟圆满，攻击速度越来越快，攻击角度越来越刁钻的情况下，她应付起来只要一个不小心很可能就会被在身体上开出一个血淋淋的伤口。

一举手一投足都需要消耗数十倍于之前的巨大体能，就算是神裂火织都感到吃不消。她已经放弃了其他的一切手段，完全就靠着七天七刀和卓越的刀术和眼前的敌人打到了现在。

有什么术式能够抵消这样的状态的呢？

不，根本就不可能做到——并不是没有针对重力领域的术式，毕竟天草式十字凄教传承数百年，不是其中的人根本就想不到到底积累了什么样的底蕴。

而是神裂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停下攻击来使用术式。

她现在不敢说话，眼神不敢分散，甚至就连呼吸节奏都控制住了好长的一段时间，为的就是以不够快的速度配合足够卓越的刀术，在小范围内和敌人周旋。毕竟双方都是只要接近百分之一秒的时间就能够完成一次攻击的人，而现在自己的速度动作都被限制住了，一个不小心——

哪怕仅仅只是一次呼吸节奏的紊乱，就有可能酿成败亡的苦果。

难道……真的要动用那一招了？神裂的眼神有些犹豫。

照这样僵持下去，她觉得自己很可能会败得很憋屈，明明有着无比强大的、代表着魔法侧顶端战斗力的强大武力，却根本就没能够完全的发挥出来就被人硬生生的耗死了……

而且直到现在史提尔都没能够发出来代表事情完结的信号，很明显另一边也是一波三折，事情进展的不是那么的顺利。

咬着嘴唇，权衡利弊了之后的神裂做出了抉择。

她突然眼神一凛，紧接着全身都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气息。

神裂火织，全世界不到二十位的圣人，她也能够排到第九，或许只有神和天使才能够打败她。

她最为强大的力量不是七闪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小技巧，也不是圣人体质或者精通的别的什么魔法术式，而是解放了圣痕之后的全力一击，毫无保留！

极东女教皇追求速度极限的拔刀术——

唯闪！！

对于特定的宗教，使用别的教义之中的术式使得对方受伤，通过这种原理，就算是神话中的天使都能够切断，这就是神裂的必杀一击！

十字教的术式不行的话就用佛教术式。

佛教术式不行的话就用神道术式。

神道术式不行的话就用十字教术式。

通过这样的方法来补全其他各个术式的弱点，产生出了充满破坏力的独一无二的攻击术式——唯闪！！

但是‘唯闪’是在瞬间使用‘神之子’力量的招式。

身为‘圣人’的神裂可以使用部分的‘神之子’的力量，在发动‘唯闪’的时候，这种力量必须由神裂强行引发而出。但这种力量是人类的肉体根本无法承担的，所以说神裂的‘唯闪’才是只有在必要的时候、保证一击必杀的情况下才会使用的拔刀术。

在她这样的顶级强者的全力挥出的刃缘前，就连物理规则的本身都能够破坏掉！

但也正因为如此，所以神裂才一直到现在才释放出这样的神速拔刀术。因为她本性善良，实在是不愿意杀人，可是偏偏这唯一的一个可以短暂的无视掉二十倍重力压制，发挥出自己全部实力的招数，却是她的最终奥义——

出手之后就连自己都再也控制不住的可怕力量，那个时候杀不杀人已经不再是她所能够控制的了。

裴辰几乎没能够反应过来，前一个瞬间的时候对方还是刚刚收刀，但是下一个瞬间拔出来的七天七刀却已经斩向了自己，甚至清晰地听到了念力壁垒、精神屏障和惰性护甲接连碎裂开来的一连串响声。

唯一值得庆幸的，貌似只是……对方正在竭尽全力控制令刀的力量，而且也不是往心脏、脑袋、大动脉等要害劈砍过来的？

唔，的确如此，值得庆幸。以学园都市的医疗水平，即使是被砍成两块的人，只要抢救及时也是绝对可以救得回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裴辰仿佛完全没考虑过被切成两块的问题本身就足够血腥残忍的了，他只是很奇怪的在这么一个瞬间走神了，然后联想到了某些奇怪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都市常识，然后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

……

……

“地震了吗？”

感觉到脚下传来的明显的振动，史提尔·马格努斯忍不住向着震源的方向看过去，不过鳞次栉比层层叠叠的楼房建筑遮蔽住了他的视线，让他无功而返。

毕竟他们已经逃离出去很远的距离了啊！

“啧，算了，神裂不可能败得这么快吧？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好了……”转过头来，看着眼前就像是刚刚爆炸过的现场，不良神父狠狠地吐出了嘴里的香烟，冷冷的说道。

这里是第七学区的某条马路的十字路口，但是却诡异的一反常态的空无一人。

而且现在这里已经完全被黑烟与火焰所遮蔽。

毕竟，刚刚魔法师所发出的那一击可是制造出了温度高达摄氏三千度的火焰地狱。

大家应该知道吧，人肉遇到超过两千度以上的高温，在‘燃烧’之前就会先‘熔化’。那个刺猬头少年的命运现在一定也跟那融化成麦芽糖状的金属扶手一样，就好像是有人吐在学生宿舍墙壁上的一大块口香糖，与墙壁再也分不开。

不过也幸亏那个少年独自留下来阻挡自己，让茵蒂克丝先一步离开了，否则的话自己还真没有那个胆量发出这样的攻击，要知道现在的茵蒂克丝可是已经没有‘移动教会’的教宗级结界的保护了。

伸手拨开黑色的烟雾，史提尔在向前面的爆炸中心前进。漫天火星如同雪花般飘飞，焦灼的黑烟冲天而起，因为高温熔化甚至结晶化的地面隐约还有丝丝缕缕的赤红在游走，仿佛是人间炼狱一般。

就算是史提尔自己，也得等到那道火焰之墙熄灭之后才走进去。

“可惜了，你还是失败了啊！本来不应该死的……”史提尔神色复杂的说道，也不知道是在慰问已故的上条少年的在天之灵，还是在给自己的滥杀无辜寻求心理安慰？

不过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为了茵蒂克丝，他和神裂火织两人不管用多么肮脏的手段，也会把那个‘恶人’的身份继续扮演下去的。

“少、少来了啊，谁说本大爷失败了……”

不远处传过来的声音，让魔法师一瞬间僵住了。他停下脚步看向前方，等到弥漫的烟尘逐渐散去之后，终于是看见了刺猬头少年就挡在前面，而且全身毫发无损。

怎么可能？！

看着那金属栏杆如同麦芽糖般融化，地板跟墙壁的油漆全部翻了起来，但是偏偏就是处于爆炸与高温灼热的最中心的普通人类毫发无损，史提尔一下子就睁大了眼睛。

你他喵的在逗我？难道对方其实是在扮猪吃老虎？！

被吹散的鲜红色火焰，并没有完全熄灭。

残余的火焰围绕着上条画出一个工整的圆形，继续燃烧着。但是……上条少年就站在中间，以他身周的一个圆的范围内没有任何的变化损伤。看到这样的场景，史提尔这个不良神父也不禁瞳孔一缩，嘴角抽搐了起来。

“……真是的，对哦，我到底在怕什么啊──把茵蒂克丝的‘移动教会’搞坏掉的，不正是这只右手吗？”

上条不耐烦地牵动嘴角，一个人喃喃自语，然后看着史提尔冷笑了起来，感觉底气足了许多。本来他只是觉得一直逃跑不是办法，而且裴辰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自己就一个劲儿的逃跑，这未免太说不过去。

所以才会让茵蒂克丝先走，他留下来阻挡史提尔。但是一开始他只是抱着能挡一分钟是一分钟的消极想法，可是现在嘛……刺猬头少年突然发现自己貌似完全不用害怕的样子。

老实说，上条少年其实根本不了解什么是‘魔法’。不了解它的原理是什么，也不了解在那看不见的空气之中，到底有什么样的运转机制。

就算从头到尾说明给他听，他可能也只能理解不到一半。

但是，笨蛋上条却知道一件事——

说穿了，那不过就是‘异能之力’。而正是明白了这一点，所以上条少年的勇气全部回来了，已经不会因害怕而裹足不前，不再因为明白自己对上的是传说中的‘魔法师’而紧张得身体僵硬。

“呃……你是怎么做到的？”不过另一方面，史提尔则是对眼前这无法理解的现象感到恐惧，往后倒退一步。

上条当麻完全不在乎史提尔的疑惑。带着热气的右手握得像岩石一般坚硬，上条慢慢朝向史提尔，再前进一步。

“现在，到我好好的教训你了……”

“哼！开什么玩笑！”史提尔为了遮掩全身的颤抖，再次向上条挥出炎剑，就像是前一次一样，用力打在上条身上。

但是上条少年如同赶苍蝇般地用右手把炎剑拨开，在那一瞬间，炎剑就像玻璃一样裂成碎片，接着溶化在虚空之中。摄氏三千度的火焰之剑，被没有经过任何魔法强化的一只右手给敲碎了。

“你们这些家伙，真是让人恶心啊……明明有着这样的力量，明明可以保护任何人、任何东西……但却偏偏要用来伤害别人……”上条少年紧紧地捏着拳头冲了上来，魔法师惊惶得连连后退。

“一群人追赶一个弱女子，让她饿得昏倒在地……甚至用刀砍她的背……这种事根本不该发生……”上条当麻已经来到了史提尔眼前。只要再往前踏一步，就是拳头可及的范围。

史提尔全身冒出冷汗，那一瞬间，他的心脏几乎完全停止了跳动。

但他还是不肯服输的嘶吼道：“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不明白我们现在做的事情到底有多重要……”

“谁要知道那些东西啊！！”刺猬头少年用比他还要大的声音将对方的话语完全压了下去，他怒吼着如同一头猛兽般扑上去，灌注了全部的力量与理念的右手狠狠的一拳砸中了魔法师的侧脸！

魔法师的身体，如同竹蜻蜓般在空中旋转，后脑勺撞上了还带着灼热气息的地面。

“我只知道……你们的幻想，就由我来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