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暗部在行动

“Error.BreakcodeNo000001toNo357081。因不正确的处理程序，上级命令文遭到中断。编号20001号将依照正常程序重新苏醒。”

伴随着叮的一声轻微电子声响，最后一个警告视窗也消失了。听见了少女那令人熟悉的说话声，一方通行明白，自己已经靠着这只手，将危险的程式码全部覆盖完毕。

他虚弱的、孤独无力的笑了笑，额头上全是冷汗。

弥漫起的烟尘逐渐的消散掉，那个沉稳的脚步声逼近了过来，一方通行不出意料的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哟，一方萝莉控！好久不见，在下甚是想念，不过你这是……在干什么？”

裴辰很是热情的和白色的少年打着招呼，态度诚恳言辞恳切，任何人只要一听就会立即明白他是真正的和人打招呼，而不是因为某种反义、讽刺的意思而出声嘲讽他所针对的对象。

不过他说的话就比较微妙了，至少感觉刚刚和死神挥舞过来的镰刀擦身而过的一方通行，本来还愣愣的瞪大双眼的表情瞬间就从脸上消失了，身体僵硬的同时满头青筋暴起。

“一方……萝莉控？”喃喃自语着重复了一下这个词，然后仿佛才反应过来的一方通行，几乎没有猛地张牙舞爪的扑上去掐死那个可恶的混蛋，“杂——杂碎！有种你再说一次！你说谁是萝莉控？！”

“……呃，不就是你吗？一方萝莉控？”裴辰玩味的打量着一方通行怀里的那个缩水版的御坂妹妹，“我可是全程都看到了呢，真是让人感动啊——居然就连你这样的恶党都会为了救一个小鬼而放任自身处于危险之中，啧啧啧……”

尽管对方没有视觉，但是一方通行还是通过重新开启的‘反射’敏锐的察觉到了，那来自四面八方的无数的心灵触角，正在不断的扫描打量着自己和怀里的最终型号，这让他越发的暴躁恼怒起来了。

不过经过刚才的那么一遭，白色少年现在感觉身体和精神都充满了疲累，于是他也没有继续答话，只是脸色阴沉的两只手朝后支撑着坐到地上，放松了身体。他知道这样子很不正确，就连刚才的事情都狠狠的告诫了他——任何时候都不应该放松警惕！

谁能够想到原本因为被驾驶座车门夹中而昏阙的天井亚雄，竟然能够这么快恢复清醒，还带着枪械来威胁自己？！

但是，在眼前的这个可恶的家伙的面前，一方通行总是感觉会有种……那什么？安全感算不上，但是总感觉至少没有生命危险。毕竟眼前的家伙曾经有机会杀死自己，可是也还是没有动手。

“啧，居然连个简单的问话都不屑回答吗？还是说你默认了？”裴辰漫不经心的说道，心里也是大为懊恼，他完全忘记原作中的这么一件事情了，而且也没有想到仅仅只是七月十二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上演了……

不过，一方通行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遇到最终之作的？自己竟然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听到过，看来的确是有必要稍微组建一下自己的情报网了。

“你这……混蛋！能不能够给我消停一点啊！！”接连的挑衅终于是激怒了曾经的第一位，地面上开始产生巨大的裂缝向着裴辰蔓延而去！

“喂喂喂！我可是救了你的命啊，要不是我及时出手，你的脑袋就会被当成西瓜一样打穿了好不好？”裴辰不满的指责着一方通行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行为，顺便踢了踢脚边的天井亚雄的尸体提醒着一方通行。“真不知道你在干些什么，像你这样的家伙，如今还想改变什么？”

“够了啊！！……我知道，像我这样的人渣，如今还想要拯救别人，实在是很愚蠢的事。我真是太天真了，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但是啊，这孩子是无辜的！就算我们是最腐败的人渣，连开口说要拯救别人的资格都没有的人渣废物……”

似乎是被裴辰那恶毒的话语刺激到了，一方通行紧紧握着拳头，用仿佛要斩断一切的口吻说道。

“但这个小鬼没有理由因此遭到见死不救的待遇吧？难道因为我们是人渣，就可以践踏这个小鬼所拥有的一切？”一方通行大声嘶喊，他知道这样的行为与自己多么不相称，也知道自己有多厚脸皮。自己说出来的每句话，都可以翻转过来反刺在自己胸口。

但他依然嘶吼着。难道没有救人的权利，就不应该救人？

少女所伸出来的小手，理所当然应该被甩开？

少女做了什么？她做了什么，令她遭到拼命伸出手也会被甩开的报应？

“可恶，这不是……很简单的道理吗？”

他在嘴里喃喃自语，似乎是在说给自己听。

但是，突然的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白色的恶魔脸色逐渐的涨红，肉眼可见的怒火或者说羞恼在他头顶上积蓄，化作无形的气势。缭绕的黑气与鬼火，声势惊人！

“不对——你刚才说……‘全程都看到了’？那你的意思就是你早就发现了不对，但是偏偏要等到最后一刻才出手？！”

“咳咳，这个嘛……”裴辰尴尬的咳嗽了几声，想要找个说辞为自己的行为解释一下，但是他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已经默认了——

白浊、炽热，还有疯狂！

“你这样的家伙……果然还是死掉了算了！！”

这是学园都市的最强恶魔，君临二百三十万人顶端，即使在超能力者之中也属于最强的那一列的存在，所发出的咆哮！

……

“你最近小心一点啊，别被什么杂鱼干掉了……”

等到一方通行冷静下来之后，裴辰郑重其事的说道，若有所指。一方通行的瞳孔猛然间缩了缩，他其实也知道，刚才最致命的威胁其实并不是来自天井亚雄，而是来自其他地方的可怕攻击，要不是眼前的家伙帮他挡了下来，他完全没有信心存活下来！

裴辰刚刚干掉了天井亚雄，完成了支线任务并且改变了一方通行变成脑残的命运，但是可想而知绝对也会有人是抱着直接借着这个契机杀死一方通行，获取更加巨大的收益的想法的，这并不难猜。

毕竟之前使徒对付一方通行的时候因为某种原因失了先机，现在正面抗衡想要吊打一方通行基本上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那么能够趁火打劫浑水摸鱼的机会好像就那么几个了。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遇见这个小鬼的啊，居然还相处得感情这么……”

“烦死了，你又是来干什么的啊！”不过忌惮归忌惮，一方通行还是不会在嘴上认输的，他直接不耐烦的打断了裴辰的话语——他不想回答那个问题。

对一方通行来说，这个世界上真正能够称得上是可怕的事物，就只有十几分钟之前，发现怀中的女孩即将迎来终末，但是自己却束手无策甚至要亲手杀死她的那种心情了。

除了那种绝望与痛楚……

之外的其他一切都不足畏惧。

“哦，这个啊，其实我是在找一个人的……你听说过这段时间来闹得纷纷扬扬的‘虚空爆炸’事件吗？”说起这个裴辰也有些苦恼起来了，自从之前刚刚听到新闻的时候，他就立即行动起来了，但是也许是因为太多的人盯着这个比较有戏份的支线剧情的原因，愣是将好好的一潭水都给搅混了——

十多天都过去了，那个拥有LV4的量子变速能力的介旅初矢展现了惊人的隐藏能力——证据就是在至少两位数的非人存在的追捕追杀下，愣是没被抓住，这件事本身简直就已经能够被冠以奇迹之名了！

“虚空爆炸？”一方通行皱起眉头，“听上去好像是个不入流的角色，为什么居然能够引起你的注意？你这也太掉价了吧！”

“……啧，掉不掉价不用你来说，你就跟我说你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就行了。”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裴辰语气怪异的说道，意有所指。

“……”一方通行紧蹙眉头。“你到底是在指什么？”

裴辰叹了口气说道：“记得之前在派车场那里的时候吗？我本来以为那七个人全部都是死在我手里的，毕竟最后的那一下就连我自己都给打残了……不过，后来我才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譬如说加上之前积累下来的血腥魔方，应该有十二个了的才对，结果是只有十个。而且在裴辰翻阅派车场的战斗提示信息列表的时候，也只发现了五条关于生存点数和辉煌宝石进账的提示——这也就意味着，那天晚上的最后一击，其实是他自己想当然了，至少有两个击杀判定没有落到他的头上。

“有什么不对劲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一方通行的猩红色眼眸闪烁了一下，然后这么说道。但是他这样的举动却更加的让裴辰怀疑起来了，基本上结合某些已知的常识，他都能够想得到发生了什么事。

裴辰张了张嘴，不过最终还是说道：“你自己小心点，有些东西还是不要碰来的好，否则的话……也许你会非常后悔的，除非你准备抛弃这个小不点。”

“……果然，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喂！混蛋，好好听我说话啊……”一方通行脸色微变的问道，但是回应他的是剧烈扩散开来的气浪，对方已经迅速远去成为天空中的一个小黑点了。原地上只留下天井亚雄那被一根扭曲的空心钢管洞穿心脏的冰冷尸体，看上去非常瘆人。

一方通行咬了咬嘴唇，果然啊，那个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好人！最多就只能够说不是坏人而已，毕竟有哪个好人乖孩子能够面不改色的在千米之外抛出一根一看就是从什么地方随便掰下来的钢管，以超音速干脆利落的钉死一个人的？

这种人其实更加危险，谁也猜不到他们到底在想些什么，也很难搞清楚他们所谓的善良的定义，还有那模糊不清的底线以及善恶界限。

“啊，那个就是取代了你的新的第一位吗？看上去就是个很精神的年轻人呢！”女人的轻笑声在身后响起，一方通行回头看去。

在距离稍远的地方，停着一辆中古旅行车。老旧得令人怀疑车主品味的车门敞开着。一个身穿白袍的女人下了车，正在看着他。

……

……

“真是麻烦啊，那个家伙……算了，人各有命，谁知道以后会是怎么样……”

无声无息的在一条偏僻的街道上降落，裴辰直接几下子就隐没在了幽深的巷道里了。最近的风纪委员们貌似已经彻底的被自己无视城市交通法的行为激怒了，以至于将捕捉自己作为了风纪委员的日常任务，每日必做的那种。

虽然至今未见成效，但是被骚扰的次数多了也会神烦的啊！而且能够成为风纪委员的那个是普通人，其中还是可爱的少女居多，再加上高等级能力者的身份……都让她们的棘手程度突破天际。

所以裴辰也就只能够收敛一点了。

“咦？又是那些不长眼的混蛋来了吗，真是有够麻烦啊……”刚刚才折进小巷子里的裴辰几乎是立刻的就扫描到了前面的几个陌生的气息，明显是在埋伏着自己。不过他对此也是习以为常了，毕竟这几天来都已经习惯了——

之前击败一方通行的震慑貌似没能够吓住所有人，更加不可能持续多长的时间，就连曾经的一方通行都经常被人找麻烦，也因为下手狠辣才造就了白色恶魔的都市传说……而现在，裴辰很荣幸的也享受到了这样的待遇。

毕竟一方通行曾经也只是幽灵学生，身份资料文件档案什么的都属于最高机密的程度，就连同学校的学生都指不定没见过他。可是裴辰不同，他是最近才晋升上去的人，而且崛起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以前的身份资料根本就来不及处理。

于是，在被某些神通广大的网友罗列了他的真实相貌和身份之后，接下来的就是接踵而来的麻烦——看上了最强宝座的高段位能力者，挑战强者热血上头的根性男，纯粹没有脑浆浓度这个概念的不良混混……

要么就是成群结队，要么就是孤胆英雄……

要么就是一声不吭，要么就是大叫着热血台词……

反正一群又一群的人冲上来拼命，然后再一批又一批的运进医院里去，一开始倒是觉得很有趣，但是现在真的是很厌烦了啊——

裴辰苦着脸，快步往前走着，刚刚转过拐角，前方就出现了一个少女的身影。

那是一个金发蓝瞳，肌肤雪白的较小女高中生。看见裴辰的身影化作视觉信号传达到大脑的第一个瞬间，她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慌乱，几乎要哭出来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