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8章 净化与激化

“汝等既已宣誓，永生永世不得反悔。只要此船长存，汝等福泽绵延，当永生不灭。”轩辕南星身上忽然迸发出无量宝光，恍如一**日。他盘坐在光中，宝相庄严，气象浑厚，君王意志辐射出去，令满舱室幽灵瑟瑟发抖，在头顶上黑白磨盘压制下，再也没有幽灵敢于造次。

开玩笑，这可是幽冥君王，等若万古老祖宗。虽然感觉有些怪异，但是那种来自精神层面的烙印绝对不会错。无论它们是否开启灵智，先天上就受压制，敢向君王咆哮，百分之百该死。

那些开启灵智，已经丧失希望，准备向奴隶主低头的幽灵，意识到机会来了。居然有君王救他们脱离苦海，看架势是要组建军团，早就听说有幽灵自称幽冥族，在黑海之外建有古国。

众幽灵跪伏在地，发誓奉大帝之名，永生永世效忠。

就在这时，头顶上轰然巨响，黑白磨盘缓缓转动，垂下一道道流光，落到那些愿意效死命的幽灵身上，令他们大吃一惊。

“好精纯的黑暗能量！直接从根基上弥补不足，这种感觉真好。”几道身影跪坐下来，全力消化所得，更多的幽灵却是被动接收，利用效率差了一大截。

轩辕南星微微皱眉，这批幽灵开启灵智的实在不多。看来得下一番苦功，施展极端手段唤醒它们体内残存的少许意识，达到一个激化的作用。补齐记忆碎片，形成新的个体。

心念至此，舱室内陡然轰鸣。

黑白磨盘加速旋转起来。一道道闪电击落，进而演变为雷霆。

“噗，噗。噗，噗……”

当即，那些身体虚浮不定，在奴隶市场关押多年，已经十分虚弱的幽灵，被闪电击溃，身体如墨汁滴入水中，就此化作浓雾渲染开来。

舱室内雾气越来越足。那些有灵智，已经向轩辕南星跪拜的幽灵，即便身体虚浮不定，受到闪电攻击时，却总能咬牙支撑下去，从崩溃边缘挣扎而回。

前后三轮雷霆降下，再看舱室之中。幽灵数量减少大半。很多地方被清空出来，化为一大片浓烈黑雾。

这浓烈黑雾并未驻留太久，而是被头顶上黑白磨盘吸收。

随着磨盘轰隆隆转动，黑雾被提纯注入到四团正由虚转实能量球中，迅速提升轩辕南星在反物质宇宙根基。能量汇聚越足，君王气息也便越足。

当然，幽灵古国纯正的幽冥君王有着圣尊实力，想要达到此阶实在太难，那等同绝世高手阶位，且在这个发展完备的宇宙当中，能够发挥出更强力量，举手抬足可移山填海，深不可测。

所以，轩辕南星最多算作准君王，这还是沾了他是半个船长的光，有神船力量做辅助，为他解决了大麻烦，要不然想让这些近似冥顽不灵的幽灵效忠，绝无可能。

即便是一位准君王，演化出来的某种气息，也足以让这些幽灵浑身颤栗。尤其黑白磨盘轰落雷霆，如同一场神罚。场中已经开启灵智的幽灵，一边抵抗闪电，一边深深畏惧，心中悄然留下无法磨灭印痕，从此以后会竭尽全力去满足君王下达的旨意。

这旨意是天，这意志是地，是天大过一切，是地承载所有。

轩辕南星要的便是此种效果，想要在短时间内成军，必须恩威并重。并且属于“威”的部分要稍稍大过恩惠，让它们怕，让它们惧，才好驾驭。

雷霆万钧，对于船舱中的幽灵来说，是一场浩劫。不过，只要挺过几道闪电，便会发现身躯凝练不少，这亦是恩。

渐渐的，破碎的记忆碎片增多，竟然如同锁链般缠绕向黑白磨盘，想要化作一尊全新幽灵。

“哼，逝去的不屈与生的**吗？数量倒是极为庞大，足够第一次转化之用了。”轩辕南星取出银笛，顺势吹响一支笛曲，细听就会发现，好似梦小初曾经吹奏的宇宙四劫魔曲，可是实质偏向无法无天琴黄金书中记录的无相天地曲谱，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带着一种凄厉。

“啊，我受不了了，身在地狱，苦苦挣扎，还不如去死。”有幽灵受不住，抱着头撞向舱壁。

只听“嘭”的一声，本不该那般脆弱的高级幽灵，撞击舱壁之后，竟然破碎开来，若是有人在此，肯定不会相信眼前情景。

这可是一位身具不凡灵智的高级幽灵，说死就死，轩辕南星连眼皮都不曾抬半下，仍然吹奏笛曲，让整个舱室充满无边压抑。

“大帝，请您怜悯，我们徘徊在寂静之中无数岁月，总算能够重新恢复一丝意识，并且凝聚出形体来，不想重新归于虚无，愿诚心诚意归附，今日立下毒誓，他日若是不恭不敬，必然消亡在宇宙间，无有重新归位一天。”几名同样受到笛声影响幽灵，急忙跪伏过来，用祈求眼神看向那道如天地般身影，心中再也不敢有一丝一毫保留，全心全意奉贤心灵。

笛曲依然，却少了一份戾气。不过，仍然在舱室内肆虐，宛如一把开天神剑，劈在那些纠结在一起的记忆碎片上，引发无声震荡。

大震荡开始了，浩瀚无边。

要知道大琴族武器全在一个“音”字下功夫，经过轩辕南星改良，笛声演化出三音，分别是空灵之音，过去之音，净化之音。

“空灵之音，发人深思，明心见性，照彻真我。”

“过去之音，追溯本源，逆转时光，审视本我。”

“净化之音，了悟根本，极尽升华，挥发自我。”

“我这是在哪？古力娜，振作，不要离开我。”有声音响起，呼唤着爱人，呼唤着想念的人。

“无双王，怎么可能，你竟然背叛我，最信任的人居然背叛了我。不，我不能死，我可是万王之王，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啊！”凄厉悲呼声响起，带着不甘与愤恨，隔绝万古发出咆哮。

“兄弟们，为了我们身后的家人，为了我们的星球，死战不退。”勇气激荡，好像真有人率领大军冲击，呈现出影影绰绰景象，展现出生前最后一幕。

“灭亡了，全部灭亡了，为什么？为什么如此浩瀚星空会灭亡？我有愧，到死也未能分析出漫天黑雾究竟潜藏着怎样的可怕元素，为什么会污染吾族？”又是不甘，却带着长叹与绝望。

“妈妈，君儿不想死，不想，还没有见过爸爸的样子，没有。”孩子在寒风中发抖，他展现出强大意志，记忆残片贯穿了万古，如果能够活下来，必然成为一尊强者。

太多悲伤，太多无奈，太多不甘，汇聚在一起，受到笛声激发，以及凌厉意志斩灭，统统展现出来。其中也有野兽咆哮，甚至硅基生命怒吼，宇宙种种惨绝人寰之事，亦在此间上演。

不知道什么时候，轩辕南星已放下银笛，笛声却仍在回旋震颤，只听他叹道：“唉！世人恐惧黑暗，因为黑暗伴随着死亡，伴随着未知，伴随着叹息。逝者已矣，那些岁月皆已化作昨日尘烟，不要再执着于回到世间了，尘归尘，土归土，曾经存在过，在你们的时代便是永恒。”

这一刻，在净化，大部分声音静止下来，十分安祥。

“古力娜，我的爱，终于见到你了。”最初的声音引导着一小段记忆碎片到身前，经过仔细辨认，小心翼翼呵护起来，尽管面孔很不清晰，却仍然露出半个笑脸，化为点点晶莹，飘散。

“兄弟们，原来已经过去好多年，我们奋斗至最后一滴血，外族终被击退。好样的，都不是孬种，我带出来兵就应当这般勇往直前。既然死得其所，此生足矣！”近百道记忆碎片散逸。

“妈妈，找不到妈妈？咦，你是爸爸吗？”好像磁极一样，两段记忆碎片吸附在一起。

“君儿，你就是君儿。是的，我就是爸爸，等了万古，终于如愿。”这段记忆碎片化光弥散。

很多记忆碎片得到欣慰和满足，于光中看到希望，于光中看到美好，就此崩碎开来。少部分记忆碎片却残留下来，他们看到了大不幸，看到了最残酷真相，复生意识越来越强烈，就算笛声凄厉，如万刃穿心，也要回到世间，弥补过去。

蓦地，并未化光而去记忆碎片意识到什么，他们知道自己身有残缺，记忆并不完全，需要想办法恢复知觉，需要披荆斩棘，需要无畏无惧，才能最终成长起来。

前方有一条通往幽冥的大路，正有一道伟岸身影看着他们，这是考验，是角逐，是机会。

“杀，杀出一片天地，我命由我不由天。”自称万王之王的男子踏上征程，手中擎起一把残破宝剑，于阵阵阴风中攻击狂兽，补齐自身。

“本圣师居然死了，诸星系还是遭了大劫，化作无尽黑海。连家乡星域都已陷落，就让我完成生前尚未完成的使命。”有远古贤者踏上征程，接引来一片片灵光，如苦行僧般降龙伏虎。

整个货舱风起云涌，刚才还祥和一片，现在却杀念横行。

轩辕南星看着一切，他静待强者记忆碎片复苏，自行补齐所欠缺的部分。既然要成军，必须淘汰掉差的，留下强者，方配得上大光明与大黑暗合力研磨出来的黑暗能量。

与此同时，几道身影飘到云壁，其中一人指向前方道：“就是这里，诸位师兄，九头凤号还敢来圣城，这是大琴上师的后人在打我们的脸啊！老师尚未脱劫，作为弟子岂能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