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生命与尊严哪一个重要？

就不难发现，除了草创阶段人手会有些匮乏之外，其他时候，庞士元的手下总是人才济济。而一旦这些人才能够真正形成体系，那他们就能自行运转，庞士元在不在，根本就无须在意了。

正因和荣业就不明白了，庞士元怎么就能一直这么幸运？

要人，他就有人。

而且这些人，还真就真心给他办事。

真实奇了怪了。

没有人知道藏在民众中的正因和荣业的想法，如果知道的话，恐怕这里的民众都会啐他们一脸。

“居然敢说我们仙尊无足轻重？”

“大胆，敢说我们仙尊所拥有的一切，都源于幸运？”

“如果真的是幸运的话，有本事你也幸运一个给我们看看啊……”

上面这些算是偏向文雅的诘难，石县的民众恐怕还说不出这么有水准的话，他们更多的应该是直指性器、祖宗、男女之事的狂涛骇浪。

也许，怒骂还不能解恨，说不定就会引起群殴。

……

广场上嗡嗡嗡嗡的声音一直未曾停下，韩苍亭能够让这些民众遵守秩序已经很了不得了，无法再约束他们不说话。

韩苍亭已不再到处指挥人了，他抬手看了一下时间，就转头看向了仙尊府方向。

似乎是心有灵犀，又似乎是早有安排。

就在韩苍亭转头看向仙尊府的同时，仙尊府那边就有万道金光射出。这金光如此之耀眼，即便是在阳光之下，也照亮了所有人的眼睛。

同时，一道在金光笼罩中的身影自仙尊府中缓缓升起。没有任何的依托，身影就那么凭空而升，最终停在了仙尊府上空。

“哄！！！”现场直接就是一片轰然之声，民众的情绪和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热烈到了极点。

没有人能听清楚这一片轰然声中到底夹杂了多少激动到语无伦次的言语，反正原本还秩序井然，排排队站着的民众，一下子全跪下了。

就算现场有些拥挤，就算地上也不是多么干净，这些民众依然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

同时，他们的口中还在念念有词！

最初这念念有词，完全是激动之下的胡言乱语。可念着念着，很快就开始归于统一。

“天降仙尊，法力无边。赏善罚恶，救苦救难。座下护法，平息战乱！”

这是最初的口号，也是所传最广的口号。

据说，仙尊喜欢这个口号（^_^）！

看着身边的人呼啦啦地集体下跪，正因和荣业迟疑了。

他们真的很想站着，可站着就意味着显眼。

而探子，最忌讳的就是显眼。

到时候，他们的身份将在众目睽睽之下，无所遁形。

而无所遁形的后果，就是死！

他们不觉得，他们能够在一群狂信徒，一座全部都是敌人，而且还有高手和军队的城池里逃脱。他们这才发现，护法军在维持现场秩序的同时，也封锁了广场。

那是神佛才能做到的壮举，而不是他们这样的佛修。

“可真的要跪这装神弄鬼的庞士元？不，绝不！”

正因和荣业真的很想坚持信念，就那么坚贞不屈地笔直地站着，直面生死！这样，他们才能保留他们作为佛门子弟的尊严——宁为站着死，不为屈着生。

只是，佛门弟子的尊严真的比活下来重要吗？

“重要吗？不重要！”

“不重要吗？怎么会不重要！”

那一瞬间，生与死，生命与尊严的交锋是如此地激烈，正因和荣业感觉时间在这一刻无限延长，简直就是煎熬。

煎熬中，他们还未曾弯曲的身影已经开始显眼。

他们似乎感觉到了其他人看向他们的异样目光，那是探究，那是责难，还有更多的疑问和杀机。

巨大的压力压在了他们的身心之上，让他们完全无法思考。

那一瞬间，正因和荣业完全不知道是真的害怕软弱了，还是身体自发地求生选择，他们的膝盖软了。

最终，在无数下跪的人群里，就多了两个毫不起眼的佛门梦予者。

此时，庞士元是如此地高高在上，而匍匐于地的他们，则是如此之卑微。这种天与地，云与泥的差距，让正因和荣业痛彻心扉，好像心中有什么东西就在这一跪中破碎了一样。

他们只能在心中不断念佛，不断以各种理由说服自己！

“佛在心中，不在表象！”

“世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骗我；我当忍他、让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无台。原本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

短短时间里，佛门无数的至理名言就在他们心头流过。

然而，不管这至理名言说得多么有理，而他们心里又是怎么地说服自己，他们对庞士元的恨，却是如瀚海之水一般，浩瀚无涯。

呼吸之间，庞士元就成为了他们的生死之敌，信念之敌，也就是佛门中人最大的敌人——心中之魔！（据说，魔是佛的暗面）

没有人关心正因和荣业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所有人都只是狂热的正飞行而来的庞士元，高声呐喊！

整齐、响亮，带着浓郁到极点的狂热信仰之力疯狂向庞士元汇聚。

神魂已经超越了凡俗，跻身神仙之列的庞士元，能直接感受信仰之力那无与伦比的甘甜，让他几乎要忍不住把它们都吞下去。

“那将是多么愉悦地享受啊！”

幸好，几乎只是几乎。

庞士元最终还是控制住了自己，以极大的毅力把这庞大而甘甜的信仰之力转入了“玄黄功德碑”之中。

他不想神魂分离，不想最后死得凄凉，他就只能放手！

结果，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玄黄功德碑”如飞龙吸水一般不断吞噬信仰之力。

那一刻，他的心是悲凉的。

当吃货面对美食，却被告知必须节食，不节食就会死，最后只能拱手把美食送人，还得站在那里看别人大快朵颐的那种想死的心情，大概就是他现在的感脚了！

庞士元很不爽，非常不爽，他需要发泄一下心中的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