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吾道不朽

封寒与三位大圣的争斗，异常的激烈，远超尘世的想像，宛如传说中的神灵的战斗。

这也很正常，这是过去时光里三位大圣的烙印与厉魔元厉争战的场景，封寒等于跌入这段历史之中，经历着这异常壮阔的一场大战。

这是“神话”的再演译，三位大圣何等强大，几可摘星捉月，有通天彻底之能，战力睥睨尘世，俯视天下。

这三尊大圣共同出手，像是天崩地裂，日月星辰从天穹坠落，要让大地沉沦。

而封寒自身的战力也在图腾化和众生之红的领域的持续扩张下不断上涨，这非常可怕，他等于与北斗星域的众生相连，就好比有一颗生命古星担当他的后盾。

也正是因为拥有这样的后盾，他才可以一个攻略者的身份与三尊大圣这样的强敌进行对决，而且一直坚持到现在。

但是到了这一步，他的情况也岌岌可危了。

他的肉身崩裂了十多次，有七次遭遇死劫，当场被强横的力量打成齑粉。

如果不是依靠众生之红源源不绝的力量，他几乎不可能复生。

可问题是，这三位大圣也是强大的可怕，特别是超轶大圣，一双黄金色泽的瞳孔，能够看穿次元时空，寻觅任何一丝破绽。

这位古族的至强者，甚至能够察觉到封寒的力量来源，它曾经挥剑斩来，要切断封寒与众生之红的联系。

这太过匪夷所思，过去封寒也遭遇过无数强敌，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够找到他的力量来源，并且试图斩断。

更重要的是这位古族至强者超轶大圣，这一剑中蕴含着无穷无尽的道则法力，可以破开一切虚无，若是被他斩中，封寒真有可能被破开与众生之红的联系。

“呵，你的力量来源是祭祀万灵。将其力量融为一体，果然是邪徒，再吃我一剑。”

超轶大圣看穿了封寒的力量来源，不屑地冷笑一声。它这样的大圣，修为抵到了巅峰，屹立在亿万生灵之上，功参造化，强横的无从想像。

它很快发现了封寒最大的破绽。知道他的能量来源的本质，而且很不屑的冷哼一声。

北斗星域乃至其他的修士，利用感悟的天地大道秩序，不断挖掘自身潜能的方式来修炼，他们累积和攒取力量的方式是通过不断的利用这两种方式的强化而完成的，也就是修士们自己所声称的利用人体的小天地与外在大天地的融合而产生的。

而这一方式，被认为是正途，被认为是正统，也被认为是唯一正确的方式。而这种利用其他方式进行修炼，无疑都是走邪路。是邪魔外道，被认为有缺陷，不能证道。

比方说利用信仰之力进行修炼，或者是利用源术进行修炼，亦或是永恒国度的各种机甲，虽然也很瞧大，但顶尖修士却并不看重。

所以超轶大圣一旦看穿了封寒的战力来源，就表现的很是不屑。

“无知！”

封寒冷淡的评价，他以攻略者的角度，对于这个剧本世界的力量体系了解的更加直观。

“什么是道？什么是法？什么是力量？你们。对于力量的本质实际一无所知。”

“大话说过头了，也不怕闪到舌头。”

超轶大圣一声冷哼，剑光如虹，剑芒如雨。撕天裂地，长虹一道接着一道，仿佛无垠，使空间一片炫目光亮。

“道友，也是时候，准备动手吧！”

天罗老人与道狱之主大吼起来。两人浑身能量波动要覆盖整个天穹。

超轶大圣也不打算继续与封寒废话，他也开始施展出自身的能量，按照与两位大圣的原定计划开始动手。

“轰隆隆！”

一声沉闷的震动，这片虚空，有千万道神华冲天，有如成千上万条大龙腾跃，将整个时空定格住，融炼宇宙洪荒。

这是一角阵图，被三位大圣联手布置下来，地面上升腾出无数道玄妙道纹，勾动天地本源，化为绝世杀阵，这是一座屠圣大阵，就算是大圣落入此地也要陨落，天罗老人、道狱之主、超轶大圣对于封寒可谓无比重视，这一次有备而来，专门准备了屠圣阵图来灭杀他。

“很好，看来你们也是有备而来，连屠圣大阵都准备好了。”

封寒眯着眼角，眼眸里透出一道寒光，对方算计颇深，并且适时发动了屠圣大阵，强行将自己与众生之红网络的联系封锁住了。

这也是屠圣大阵的可怕之处，类似于空间锚一样的技术，强行熔炼了空间，锁死了所有的时空缝隙，禁制了大部份的空间能力。

这也让封寒与众生之红网络的交互作用削弱到了最低的层面。

这还只是一个开始，大阵的威力还在释发，阵纹层层爆发，沉闷的响声发出，一股磨灭人世的气机发出。

“咚！”

虚空暴走了，地面沉陷下去，一大片的仙光冲起，化为飞仙冲举之姿态，那是人形的仙光，不断冲宵而起，射出绝世杀机。

这种屠圣大阵运转之际，强势的无可想像，那怕是圣人的法器、神兵，落入这大阵之中，也会如朽木一样，化成粉末，簌簌坠落。

就算你修成了不坏金身、肉身无双，也要在这座屠圣大阵中化为血泥。

封寒的肉身首先搞不住了，一条胳膊开始消融，骨头与血肉皆成为了肉泥。

他强行支撑起亚空间屏障，以各种能量进行抗争，但效果极差，大阵运转之际，不可抗拒的杀势蔓延，如惊涛骇浪一样推进，一重强盛一重，碾压而过，这片天地无物可以抗衡。

“厉魔元厉，你作恶多端，杀孽无数，今日就是你当诛之刻！”

道狱之主挥手，大阵威能全面爆发，无数道杀气化为惊世大龙，有无数雷光闪烁，只要被击中，就会化为灰烬。

整个时空都化成一个大磨盘，杀光旋转，不断冲击，这景象恐怖无比，屠圣大阵演化出一个修罗场，仿佛古老的战阵复苏。

“轰！”

无穷无尽的雷爆声响起，足足一个时辰过去了，三位大圣盯着屠圣大阵，面容凛然一片。

“杀不死他。”

而超轶大圣眼中闪过一道厉芒，盯住大阵的深处，那是被混沌雷光所淹没，没有任何有形无形的物质能够在那里保证还存在，可是，掌控大阵的超轶大圣知道对方还没有死。

“这妖魔果然逆天，连古代的屠圣之阵都不能磨灭。”

天罗老人也长叹一声，他们连古之屠圣阵图都拿了出来，没想到还是杀不死这个逆天邪魔。

屠圣阵图完全变成了一个独立的时空，封闭空间的物质几乎完全崩灭，里面存在的一切物质，都失去了原来的形态。

就连封寒的本体也被击碎，连众生之红的能量都无法保护他，但是代表其存在最为核心的基本信息，转化成了一团不可被磨灭的模因。

这是生命之源，万物众生之红，是天命元神，也是封寒最核心的部份。——他，就是图腾，也是众生之红，是万物的主宰。

屠圣大阵再怎么强大，能够粉碎一切物质，可是终亏无法磨灭这个模因信息。

他的肉身开始在粒子基础上进行重组，从沸腾的如同原始汤一样的屠圣大阵中进行再构成。

“这难不成就是幽府秘法导致的不死之躯，这个邪魔修为不算太强，但有着幽府世界的秩序眷顾，恐怕难以杀死。”

三位大圣都很心惊，修为到了他们这种程度，完全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但见识到封寒的不灭之躯，他们也是大为震动。

封寒完成了图腾化的巅峰模式，也就是图腾化最高阶段的永恒炉效应。

与元素信息化、异元方程式一样，永恒炉效应也是最顶尖的超凡模式。

借助这一超凡模式，他从单纯的众生之红的控制者，变成了众生之红的图腾意志。

——这就好像拥有神职的诸神，无论跨越多久的光阴，只要真名不被遗忘，只要与这一神职有关的事象还存在，只要信奉者还报以信仰，殒落的神灵也能够复活。

封寒也是一样，只要众生之红还存在，他的意志就能够在其中复苏，这是唯心性、概念性的不死之身，到达了这个地步，基本上很难在剧本中被杀死。

要知道到达了这一地步，他的意志就是图腾，就是众生之红，而反过来，由生命的生物圈形成的众生之红也就是他的意志，也是图腾本身。

这是一个类似“鸡与蛋”的因果纠结悖论，封寒在完成永恒炉效应的第一步，大致拥有了这个超凡模式。

基本上现在就算摧毁北斗这颗生命古星，也休想从根源上抹杀他了。

“这恐怕是幽府的大道秩序与我们的世界截然不同所导致的结果。”

道狱之主冷声道：“幽府之中，生即是死，死即是生，我们无法揣测另一边宇宙的秩序规则，不过没有关系，我们就算杀不死他，也能彻底镇压这个妖孽。”

“好，那就彻底镇压他。”

超轶大圣、天罗老人同时点了点头，他们同时运转大阵，发动全力，要镇压眼下的封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