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理想

就在众人以为这巨人又要压倒一片建筑的时候，它的虚影便在接触到地面之前，“啪”的一声消失了。

如泡沫般。

苦修士少女卡蜜拉看起来非常开心。

目睹了这一幕的教廷众官员，先多是一脸呆滞，接着也开始欢呼起来。

虽不知这些人有多少人是真心的，但场面上却的确非常热烈。

不过那柄光之神剑却没有回应他们。

它继续悬停于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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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剑在做收尾。

无头巨人崩散破灭后体内逸散出的能量，继续一分不剩地被它吸了进去。

待吸尽此处小型太阳般的魔力，神剑嗡嗡鸣响了几声，一闪，便出现至西面原本圣殿所在的魔法阵上方。

似乎它还没有吃够。

这里的魔力漩涡，原本在源源不断地从天地间汲取魔力向那无头巨人输送。

此时，也不知这“白昼与光辉之剑”触发了什么，那失去了目标的魔法阵，直接将这柄忽然飞来的、有着相同魔力的神剑作为了目标，将旋涡中的魔力一股脑地向其灌注而去。

神剑也不客气，如长鲸吸水，将这些魔力统统吞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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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一世用尽全力，耗费大量资源，投入两件神器制造出的光之巨人，原本已被“凶兽”乌洛洛判断为无法在物质界存在的强大生物。

而包裹着夜月的这柄神剑，此时蕴含的能量已经已经远远超过那巨人所能达到的极限。

所以理论上来说，它也将被物质界的法则所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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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异象产生。

——天空裂开了。

神剑上方的夜空，在被神剑的光辉反复冲击之后，出现了一道剑痕般的裂纹。

有东西漏了出来。

那是水银一般的圣洁光辉。

倾泻而下的“水银”很快浇在了神剑之上。

神剑宛若呼吸般搏动了几下，忽然敛去锋芒，缩减体积，很快便变成一人大小，铠甲般覆盖了夜月的全身。

夜月以无力靠夜与影之权杖在这强大无比的神圣旋涡中维持自己的幻术伪装，她露出了原本的样子。

但神剑核心化成的流光却掩盖了这一点。

旁人远远看去，只能看见一个压缩至极点的强烈圣光组成的人而已。

一顶白金宝冠忽然出现在她的头上，与其同时出现的，还有一套繁复华丽的白色法袍。

这袍子与教皇法衣颇为相似，看来光明神教所制作教皇法衣的时候，参考了这件法袍的形制。

自然，细节上又完全不同。

比如同样看起来是以金银线织就，饰以宝石白钻，但“神恩”是由光明魔力所化，蕴含的能量自非人类制造的仿品所能比拟万一，其丝线宝钻构成的图案，是天然形成的神术符文，以人类现有的神术水准，这些符文大半不可解。

也许每解除一个，便可以领现在的神术研究向前迈一大步。

这一冠一袍，才是“神恩”的全貌。

看来查理一世死前根本就没有也无力激发出这件神器的全部力量。

地面上三十六处光斑，此时也忽然浮出地面，化为三十六颗金芒耀目的宝珠，绕着夜月旋转不休。

接着，三十六颗珠子合为一体，变成一串挂珠，带在了夜月的脖子上。

紧跟着，一股澎湃浩瀚的光明魔力自夜月体内被抽了出来，投入天上的“水银”与“白昼与光辉之剑”与“神恩”形成的魔力旋涡中。

没多久，一枚精致的手镯自其中产生，戴在了夜月的左手腕上。

正是早已被毁的教廷三神器之一——“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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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的裂缝还在不断扩大。

所以倾泻而下的，妙用无穷的水银状圣光魔力也越来越多，统统继续“泼洒”在夜月的身上，融入了她体表流转不休的魔力池之中，跟着进一步融入她的体内。

但……

量太多了。

果然如夜月开始所料。

她虽已是天下有数的强者，但毕竟境界未到。

现在涌入她体内的魔力，早已在圣阶以上的规模，也许甚至登神都已足够。

“识海”、“经脉”、**，都被这过量的魔力填满，甚至每个细胞都要被撑爆。

若不是光明魔力是较为温和无害的魔力，现在她可能早已经爆体而亡了。

而且……

这并非她惯用的黑暗属性魔力，所以这魔力对她来说只是杂质罢了，根本很难调动和使用。

而她原本体内的黑暗魔力、异种魔力与那青色的光茧，已经全被这刚刚涌入的魔力或驱除出体外，或挤压在角落。

唯一的好处是——封印她“神威”封印，随着魔力被抽取重塑神器，已衰弱得不成样子。

再加上被涌入的强大魔力所干涉影响，这封印已经好像不存在了一样。

若是能够掌握手上的这新生的手镯，那这封印完全可以被她以这件神器完全移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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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有一个问题，这四件神器，三件现在还并未被夜月掌握，就连“白昼与光明之剑”，此时也只是可以使用，并有时会自发地保护她，但这也绝非完全掌握。

虽然白色龙皮书、前任圣者的记忆与曾经代为看管神器的灭世巨蛇乌洛洛都曾经告诉她这已是神器认主的特征，但身在苏莎尔阵营的夜月却总觉得自己和这柄剑之间还有隔阂。

她甚至觉得这件神器还忠诚于别的什么人。

因为这剑虽然威力强大，却总不如“夜与影之权杖”顺手和如臂使指，开始她还以为这只是她操作不熟练和属性不合的关系，但今天这神剑不听指挥的举动彻底让她放弃了这种想法。

虽然它斩杀了光巨人，抢来了查理一世倾尽全力积攒下的魔力，并夺走另外三件教廷神器，甚至借查理一世的魔法阵与那三件神器的力量“捅穿了天空”，将浩瀚强大的光明魔力更猛烈地引下来灌入夜月的躯体，但……

——我有命令你这么做吗？

——这是在诱导逼迫我做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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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的魔力依旧在以浓稠水银的姿态从“天空”的裂缝中涌出，灌注入夜月早已饱和的身体。

——没时间想太多了，再不行动就真要爆体而亡了。

夜月早已在维亚多勒罗沙之路中得到了教廷苦修士的主要传承，现在这黑暗魔力被驱逐，光明魔力汹涌灌体的情况下，的确是修炼这门传承的理想条件。

——但不会太过理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