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异见

神盾局三叉戟总部。

史蒂夫-罗杰斯将手上的资料一张一张的装叠好，动作很慢，似乎那些纸张是需要周全保护的易碎脆弱品，又似它们的重量有着千钧之重。那张总是给人带去温和感的脸庞罕见的带上了一朵沉重。

尼克-弗瑞就只是看着史蒂夫-罗杰斯沉默的将那些文件装叠好，整理的齐整，然后将它们重新塞回那个标志着机密的文件袋。整个过程他都只是安静的看着，没有去打扰史蒂夫-罗杰斯。一直到史蒂夫-罗杰斯将目光投向他，才出声询问。

“看完了？”

“看完了。”史蒂夫-罗杰斯点头。

“这个法案如果交给你，你会全力去达成它吗？”尼克-弗瑞那颗完好的独眼盯紧了史蒂夫-罗杰斯。

史蒂夫-罗杰斯的眼里少有的飞过一缕犹豫和挣扎。他坐在尼克-弗瑞的办公桌对面，膝盖并拢腰肢笔挺，就如一个对自己要求苛刻的精英士兵一样，在接领任务以及重要场合，史蒂夫-罗杰斯总是这么要求自己。但这一次，任谁都能从他那笔挺的坐姿与犹豫的神态里，觉磨出一丝沉重的呆板与僵滞。

“你是最好的人选，史蒂夫。我不想说你在这个国家的声望有多高，负责这起法案的话，又能得到怎样的爱戴和便利。在我看来，你是这起法案最好的推动者和执行者，这点无论是我还是政府，都不如你。如果你接手这个法案，这个国家，包括我在内，都会倾尽全力的给你想要的支持。”

尼克-弗瑞等待了一下，见史蒂夫-罗杰斯依然只是沉默，他再次说道。

“局势真的很乱？”

史蒂夫-罗杰斯的眼睛又一次的和尼克-弗瑞的那颗独眼对上。

“我知道你醒来后一直都不怎么喜欢看报纸，尤其是那些娱乐和新闻报纸。但我很乐意在这里告诉你，除去异类和人类开战，当初的九头蛇、变种人万磁王之乱，以及曼哈顿之战等重大事情外，再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局势了。我们必须得做点什么。”尼克-弗瑞说。

“这是你的意见，长官？”史蒂夫-罗杰斯问。

“这是所有人的意见。我，世界安全理事会成员，以及这个国家的政府和军方高层。他们对你接手这起法案报以强烈支持的态度，因为只有你能带领这个国家的人们在最短的时间里稳定下糟糕的事态。”尼克-弗瑞说。

“没有变通的方法吗？”史蒂夫-罗杰斯有些心烦意乱的挥了下手，“我指的是抛去这起法案之外的另外的方法。”

“我们没什么时间。”尼克-弗瑞说。

“但是……”

“队长，”尼克-弗瑞打断了史蒂夫-罗杰斯的话，他的脸色充斥着严肃：“我理解你的犹豫！那些政客和军方认为你忠于这个国家，忠于政府，但我明白你并不是忠诚于这些，也不为这些而奋战。你为的是这个国家的人民，以及这个国家建立时宣扬的民主和自由的理念。所以当他们想将这个作为一个任务对你下令执行时，我将它接了过来。

我知道这起法案可能不会让你喜欢，认为有违背了你理念的地方。但我认为，你执行它对这个国家的民众会更好，参与其中，甚至负责多数事务的你，对这起法案的受害者也会更好。”

“没有回转的余地？”史蒂夫-罗杰斯的语气带着恳切。

“看看这份文件，这么厚。”尼克-弗瑞伸手拍了拍它们，拇指和食指如镊子一样似乎捏着一份不存在的厚厚文件一样，在史蒂夫-罗杰斯眼下比划了一个“这么厚”的手势，“这是一份即将推行的法案，而不是一个草创期的法案。”

如果史蒂夫-罗杰斯的心思多放在尼克-弗瑞的话语上，从一开始尼克-弗瑞没有去问他对这份文件法案究竟有什么意见，而是直接略过了这个问题，问他愿不愿意接手这个法案时，就应该明白他很难阻止这项法案。

“你要明白，队长。”尼克-弗瑞看着倔强的史蒂夫-罗杰斯，叹息着接着道：“它的背后站着很多很多的人，甚至包括了这个国家的大部分民众。它也承载了很多的东西。我不想拿政治什么来污染你的耳朵，但我认为最初作为一个演员士兵一样全国巡演的你，能明白它意味着什么。反抗它，就是和这份法案的支持者对抗。那可是个庞大的利益体，连我都只能有选择的参与。”

“也就是说，法案的推行是不可避免的？”史蒂夫-罗杰斯语气低沉。

“是的。”尼克-弗瑞点头。

“没有可能阻止？”史蒂夫-罗杰斯再问。

“除非大多数人都反抗它。但现在是大多数人都需要它。”尼克-弗瑞回答。

“那你呢？”史蒂夫-罗杰斯看着尼克-弗瑞，他苏醒后的长官，“你也需要它？”

尼克-弗瑞沉默的看着史蒂夫-罗杰斯，他缓缓的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手撑在办公桌的桌沿，黝黑的面容满是认真：“我是神盾局的局长，队长！这个组织建立的宗旨，就是我奉行的宗旨！

无论是世界安全理事会还是之后的神盾局，为的都是反抗对人类这个族群有威胁存在的超自然力量，以及异类。神盾局更是以将这种威胁如盾牌一样抵挡在外而建立。

曼哈顿之战改变了很多，不仅仅是这个国家，还有世界安全理事会，神盾局，还有如神盾局一样隶属于世界安全理事会的其他反超自然力量机构。神盾局等机构的存在意义被动摇了，或者说是改变了！

这个组织现在已经无法再如盾牌一样将那些威胁隔绝在外，使其不为人知。它将来或许会成为一把扫除威胁的剑。但无论是盾还是剑，我的敌人都是那些威胁到人类的异类与超自然生物，这点始终都不会变。

而这份法案就是一条界限，有助于我们初步清晰的分辨出孰敌孰友，谁是该拉拢的，谁又是应该打击的。谁也不知道未来的某一刻还不会有外星威胁的卷土重来，我们必须扩大自己的力量，与降低自己家园的威胁。那些抵抗者严重拖延了神盾局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