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谁是它们的王？

孟奥并不惊讶阿德里奇-基里安能一口猜出他的身份，就跟托尼-斯塔克身上那一身惹眼的马克钢铁战衣一样，他的殖衣在诸多有心人眼里也都挂了号。

更何况只要阿德里奇-基里安稍微敏感一点，都能意识到这段时间以来的异常，以及托尼-斯塔克和斯托姆之间并未遮遮掩掩的勾勾搭搭。

诸多注射了绝境病毒的绝境士兵和强势迈入场内的暴君闭合了包围圈，对包围圈内孑然一人的孟奥虎视眈眈。说话的阿德里奇-基里安嘴角弯着，透着一股子含蓄内敛的得意。

“我来只是想问一个问题，顺带找一个答案。”孟奥环视了一圈沉默无言的暴君，看着以往这些面容永远沉默冷峻，如山一般带给敌人沉重和压抑的，由他一手造出的生化兵器，轻声说道。

“这些暴君的来源？”阿德里奇-基里安如洞察了孟奥的心思一样，替他说了出来。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你在动用这些生化兵器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我会找上门来问一个结果的。”孟奥针锋相对的回道。

“我不会说。”微笑的阿德里奇-基里安闻言耸肩。

他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破烂烂，带着一股烟熏火燎的气味，似乎是觉得不舒服，在与孟奥说话的时间，他将有些烧焦的上衣给脱了下来，丢了出去，露出精赤匀称的上身，熔岩般的光在他的皮肤下流淌，将他身前两侧的黑龙纹身与肋骨，清晰的一一透映在人眼前。

基里安轻轻的勾动了一下手指。

一具暴君瞬间出现在孟奥的身后，如树干一样粗壮的手臂携着凌厉的风声横扫向孟奥。前方的绝境士兵也都纷纷掏出了特制的复合塑料枪械，对孟奥开枪射击。

很显然阿德里奇-基里安并不是没有做任何的准备。他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但下一刻，他的笑容就冻在了脸上。看着眼前那一具被密密麻麻的针剂子弹扎成刺猬的暴君，他的脸色一片阴沉。

那是他这一方的暴君，刚刚那具被他命令攻击孟奥的暴君！

更让阿德里奇-基里安感到愤怒和惊诧的是，场上那些原先被他控制的暴君，在顷刻间反叛，暴虐的攻击起了身旁的绝境士兵。在猝不及防下，距离暴君最近的那一批绝境士兵当即遭了秧。

给人以压抑感的沉重脚步声咚咚的在场上鼓点一样响起，那是这些暴君在狂飙扩展着它们的厮杀领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叛而弄得措手不及的绝境士兵，一时间为场上增添了嘈杂而略显失措的叫喊声！

“我也没指望你会好好的说。”混乱之下，孟奥从前方为他挡下所有攻击的暴君身后走出，顺手从它身上拔出一根清空了的针剂，举着看了一眼后，抖手丢掉，接着道：“沃辛顿实验室出品的水蛭药剂，复合材料的枪械，还有这群暴君以及一个实力不弱，牵制住了托尼-斯塔克的合作者，看来你的确做了不少的应对措施。”

“你怎么做到的？”阿德里奇-基里安紧皱着眉，他和孟奥两个的身边，怕是这个猝然开火的战场上最平静的地方。暴怒突进的暴君如接到了什么指令一样，对他和孟奥两个所处的区域敬而远之。

“做到什么？让这群被大幅度改造过的暴君变得狂怒而不再受控？”孟奥轻声反问。

阿德里奇-基里安的面色青白交换。

“也许你和你背后的那些人从来没有弄明白，或者说不清楚一个问题的答案。”孟奥接着道：“那就是，谁才是这些生化兵器的王。”

“对于自己制造的东西，人类始终都抱有一种警惕之心。无论是武器，网络还是所谓的机器人。我对我制造的生化武器，同样存有一份质疑和警惕。”

“你以为我在售卖这些生化武器时从未想过未来有朝一日，我或许会面对它们的威胁和失控的问题？”

“暴君和殖衣不是科技武器，也不是绝境病毒和超级血清这类需要和人体相结合才算是最终成品的注射类生化科技武器，它们本身就是一件成熟品，一个活着的生物武器，只是这些生物武器的使用权和操纵权掌握在人的手里而已。”

“托尼-斯塔克利用贾维斯对他的每一具马克战衣植入了程序锁，没有他的允许，没人能穿戴与使用他的马克战衣。除非你破解了他设置的程序锁。而我，从一开始也在暴君和殖衣上面做了几个防患于未然的小手脚。”

“我在我制造的每一具暴君和殖衣内，都添加了一段特别的基因，类似于一些虫族的那种。如蚂蚁和蜜蜂？或许比喻的有些不精确，但你只要明白这其中阶层的存在就好。”

“这段基因是沉睡的，几乎不可能被发现的，和暴君与殖衣死死的链接在一起不可撤销和抹除的。它们会在特定的条件下苏醒，并影响它们的主体。”

“与你为敌就是这种特定条件？”阿德里奇-基里安恍然若悟。

“当然。”孟奥道：“它们永远不可能伤害我，因为我是它们的制造者，它们能做的只是保护我。”

“那它们呢？它们可没有攻击你。”阿德里奇-基里安隐约摸到了什么，却又始终像是隔了一层薄薄的，捅不破的纸。他指着场上已经解开了束缚衣，使其彻底陷入了狂暴状态，攻击一切敢于侵近它们身侧生物的暴君。

“工蚁和工蜂从来不会违逆蚁后和蜂后的命令，我对它们拥有绝对的权限，也即是强制服从。虽然这些暴君被改造的太多，让我对它们的控制大打折扣，不能给它们下达太过复杂和精细的命令，但眼下看来已经足够用了，不是么？”

阿德里奇-基里安一时有些发怔，孟奥近乎坦白的话，如一柄锐利的刀，将他之前无论如何也捅不破的那张纸刺啦啦的刺破。他心里甚至生出了一种近乎荒谬的感觉。

“也就是说，你不但依靠获取神盾局的军事订单赚取了一大笔金钱，还让神盾局不明不白的为你豢养了一支规模不断增长着的生化武器大军？”

即使以阿德里奇-基里安的肆无忌惮，也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和猜想给狠狠的惊吓了一跳。

“怎么能这么说呢？”孟奥默默的把玩着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一副纸牌，“我只是一个军火商。那些也只是我用来未雨绸缪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