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纷乱与威胁

托尼掩藏在合金面罩下的脸色一时很精彩，精彩到他甚至没有去理会已经重启，重新接管了马克战衣系统的贾维斯。

“你不和我一起么？”托尼在后面狂喊，语气干涩而紧张。

“英雄属于你，荣耀属于你！”

这是孟奥的回答。

开枪直接击退一只扑上来的敌人，艾达甚至还有闲心给托尼挥手做告别状。

“导弹抵达还有三十秒。”

这是重启后贾维斯的警示。

托尼看了眼狂奔的孟奥，又看看了如海潮般涌上来的敌人，最后看了看红光闪烁的虚拟面板，以及贾维斯刺耳的警告，最终耸了耸肩，丢下一句话掉头狂追孟奥。

“我是英雄，但我是美利坚人民的英雄！”

众人逃遁的很快。向着后山山崖大海处的方向。

出人意料的是，一路上除去零零星星的敌人外，前方竟然毫无阻碍。就像是对方扎了一个口袋，却刻意的松了一个给予猎物一线生机的口出来。

但能肯定的是，对方如此处心积虑的筹备了这次闪电的袭击，事前会竭力的考虑到计划的完美。也就是说，这个像是生路的生路，很可能是通向地狱的坦途。

若是有选择，孟奥宁愿掉过身子硬撼后面那密密麻麻看不到头尾的生化怪物，也不情愿按照敌人的剧本来走。但惋惜的是，对方没有给予他们选择的时间。

导弹还有二十秒抵达。

留下硬撼，二十秒的时间里不能冲出那颗导弹的覆盖领域，那就要面对那颗导弹的威胁。

“带女士先离开。”

孟奥在即将冲到崖壁边时，向着半空的托尼喊了一声。

“那你和威廉呢？”托尼也很清楚眼下不是争辩的时机，更没有犹豫的余地，一个俯冲落到白皇后爱玛和艾达王身边，一手搭上一个。

“等待救援。”孟奥说。

白皇后爱玛和艾达，包括威廉都很冷静的遵从着孟奥的命令，即使他们内心认为孟奥应该先和托尼一起离开。但孟奥的命令他们无从违逆。这可不是故事或电影里的，在生死关头男女主角和剧情人物还有闲心争论谁留谁走，甚至还有时间来个缠绵的吻别什么的。

“等着我伙计。”托尼-斯塔克留下一句，带着白皇后爱玛和艾达-王两个冲天而起，在导弹落地之前迅速远离。

海风刮得越加猛烈，夜色暗沉。

孟奥从海风混杂的空气中甚至嗅到了一种大雨临近前的征兆，记忆起了今夜有雨的预报。崖壁下方的海水迅速上涨，一波波的白浪在黑礁上撞得粉碎。

一道银白色的细线自黑暗与大海的交界处汹涌而来，看起来像是给海面镀了薄薄的一层朦胧的银。那是被强劲的海风掀起的浪潮！

孟奥和威廉从崖壁上一跃而下，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海风和浪潮的声音中，夹杂了一些细微的声响。但即使是听上去那般细微的声响，也依然顽强的透过呼啸如哭的海风与隆隆在崖壁上撞得碎裂的海潮，传递入孟奥的耳朵。

就像是数千数万人在窃窃私语，无论他们的声音如何的细微，数万人汇聚在一起，足以压过寥寥的高音。

刺目的电光如乍现即逝的剑光，照亮了黑黝阴沉的海面，也照亮了随着浪潮涌来的，那密密麻麻的阴影！

“那是什么！”

一片片鳞片的闪光浮现在大海的海面，就像是一个超巨型的银鱼群，在一股神秘力量的影响下，突兀的都汇聚到了海面表层一样，密密麻麻扩散而去，颇有有着一种接天连地的视觉冲击！

又是一道闪烁的电光，在这道电光之下，下方藏在海水里的阴影显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群人鱼一样的奇特生物，它们和人类一样，有着灵巧的手臂，蛇一般的长尾纠缠在一起，身体表面的鳞片就着海面的余光，泛着金属般的青色幽光。

浪头滚涌的海潮一时把它们抛向天空，顷刻又将它们覆压回水下。还有一些银色的，如鳗鱼一样的白色细长身影，环绕在这些生物周围，它们凑在一起不停地蠕动着，用尽全力跟海潮搏斗。

那密密麻麻的数量，就像是一个容积有限的水盆里突地塞进去了满满的鱼，连水都显得稀少，一眼望去一手摸去，全都是空间被同类挤占的，连转身游动都困难的满满的鱼类。

那群不知名的生物就像是缠在一起欢媾的群蛇，

传说中无论是美人鱼还是海妖，都有着一副甜美的嗓音和绝伦的美丽。但眼下海洋里那些看上去神似传说人鱼的怪物，声音却如婴儿哭嚎般的尖利，声浪汇聚，如贯脑的魔音，让人心生烦躁。

孟奥看清了那些生物的脸，它们相貌极为丑恶，眼珠向外怒突，大张的嘴里布满尖细的牙齿，胸前有着似被剥去皮肤一样的褐红色肉瘤，尾部细长，爪牙锐利。当它们将那张口大张开时，下颌就如蛇吞食般延伸的惊人！

孟奥甚至看到一些人鱼样的怪物，如切豆腐一样，用自己的锋利的爪刺进崖壁之内，向着上方攀爬。那成群结队的数量，与身上反射着光的鱼鳞，就像是给半个崖壁镀上了一层银色的荧光层，熠熠生辉！

无论怎么看，这些聚集在一起的生物都不像是猫狗那般温顺可爱，它们更像是一队出征的战斗兵器。

孟奥和威廉落入水中，一群怪物甚至如嗅到美食一样，从海水里一跃而出，弹跳惊人的向着两人扑来，一些半空向着孟奥两个挥舞着爪子，一把抓空的怪物，声音也变得高吭锐利了几分，就像是在发泄着抓空后的愤怒。

耀眼的火光自崖壁之上溢出，将这片区域的天空染成了一片末日黄昏般的迟暮之黄，大地和海水一时间都颤栗了起来，不断的有碎石从崖壁之上落下，然后砸入水中。将海水里那一群聚在一起躲无可躲的怪物砸的血色晕染了周围的海水，使其带上了一抹血色。

掉进怪物窝的孟奥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压力，这些怪物不仅仅是牙尖爪利，纤细的臂膊所能爆发出的力量，就是巨熊也要甘拜下风。尤其是密集的数量，孟奥忽的觉得自己和威廉两个有些像是被挤在中间的罐头。

更糟的是，空间的限制，以及怪物群的挣扎和肆虐，以及海水的流动，不可避免的将孟奥他和威廉的距离拉的越来越远。两人眼界里能看到的，除了怪物依然还是怪物，只有那满目的怪物群。

……

袭击后的第三日。

美利坚。

神盾局总部。

尼克-弗瑞揉着额头，他这一生遇到过很多糟糕的事，经历过的不好的事更是数也数不过来，但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每一件都让他觉得心力交瘁，头疼欲裂。

尤其是最新的消息，斯托姆家族和企业的掌门人孟奥-斯托姆失踪，生死不明。这简直就是让他无比头大的事情！一个普通的合作者或许不需要尼克-弗瑞太过在意，但斯托姆和斯塔克这两个，尼克-弗瑞执掌的神盾局却是无论如何也损失不起的。

“长官。”科尔森走进尼克-弗瑞的办公室。

“我说不过我需要静一下的。”尼克-弗瑞抬起头看着科尔森，那颗独眼里泛着几缕血丝。

“我也不想。”科尔森为难的摊手，“但有个人非要见你，我拦不住她。”

“她？”尼克-弗瑞敏感的反问了一句。

“她。”科尔森点头。

“别告诉我那个‘她’是艾克塞拉，那位琼斯家族的大小姐。现在已经够乱了！”尼克-弗瑞咬了下牙，绷着脸说。

“您猜的真准！”科尔森古怪的点着头：“这个女人很麻烦？”

尼克-弗瑞抬眼看着科尔森，问：“你愿意和一个很有能力还不讲理的女疯子打交道吗？”

“我宁愿上前线。”科尔森举手回答。

“这就是我不愿意见她的原因。”尼克-弗瑞无奈的说。“但我还必须得见她，我得告诉她我们正在全力搜寻孟奥，我还得帮她确认孟奥的生死。劝告她暂时不要乱来。为了孟奥，她可是能做出任何事来。那个女疯子！我可不想她把斯托姆实验室的一堆病毒扔日国让所有人给孟奥陪葬！”

“日国那边的事怎么办？”科尔森提醒着：“CCG很明显这次做过火了。又是战斧导弹又是白磷弹又是F-22的。他们很显然是拿孟奥他们当某个强大的超危险异类来对付了。”

“他们就是这么给世界安全理事会说的。他们说他们发现了那里出现大批的异类，迫不得已他们发动了地毯式攻击。他们不知道孟奥和斯塔克会在那里，那是纯粹误伤。”尼克-弗瑞冷笑着说。

“这个借口真拙劣。”科尔森撇了下嘴。

“接下来就看世界安全理事会怎么说了。在我接待那位琼斯家族大小姐的时间，你带着人过去那边尽力搜寻孟奥，我相信他没那么容易死。将他和斯塔克带回来，不惜一切，明白吗？”尼克-弗瑞认真的看着科尔森：“我们不能没有孟奥和斯塔克。”

“有人阻拦呢？”科尔森摊手，从这次对方近乎撕破脸暴露又一个实力底牌的行动来看，想要将孟奥他们带回来，这可不是个轻松的活计。

“那就干掉他们。我给你全部的授权。”尼克-弗瑞说。当然，全部授权不真意味着尼克-弗瑞一开始就允许到那一步，只是出于对自己心腹科尔森的信任而已。他相信科尔森会把握好尺度，不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不会让局面变得彻底不可收拾的。

……

日国。

矢志田宅邸。

一群肌肉发达的黑衣人和宅邸内的保安剑拔弩张的对峙着，而威廉则带着史塔克他们拨开沿路阻挡的人群，闯进了矢志田市朗的监护房。

“出去！这是病人的房间！你们不能没有消毒就进来。”一个女护士看到闯入的威廉等人，下意识的叫道。

“别紧张稻子，他们是朋友，你先带着人离开吧，让我和这些朋友说说话。”多点成型监测床上休息的矢志田市朗忽的睁开了眼，对出声的女护士摆了摆手，吩咐道。

“可是……”看着面带冷色的威廉众人，女护士稻子有些犹豫。但在矢志田市朗再次命令后，眼睛偷瞄了一下威廉众人，带着监护室的其他医生和护士一起离开。

“很久没见了，威廉！你还是那么年轻，甚至连变都没变，但我已经衰老了，老的都已经快要死了。你真让人羡慕不是？”矢志田市朗目光放在走进的威廉身上，轻声说。

“老朋友的叙旧就留待日后吧，我和你们这些人没什么可说的。让我们来说点正经的问题，孟奥在哪？和你合作的那个九头蛇的人又在哪？”

“我不知道。”矢志田市朗干脆的摇着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威廉。”

“我如果一定要让你说知道呢？”威廉看着矢志田市朗：“你知道我在军队时脾气不怎么好，虽然现在我已经退伍很久了。”

“你可以杀了我。用暴行和恐惧来得到你想要的，就像是曾经的你，在这片土地上对一些人所做的那样。”矢志田市朗依然在微笑。

“如果有需要，我会的。”威廉说。

“那你杀到最后会发现，你把人都杀光了，你也不知道你那个叫孟奥的孩子在哪，究竟是死是活？”矢志田市朗嗤嗤的笑。

“没关系。他没死，我会找他出来。他死了，我会让你们和他一起陪葬。”威廉沉静的说。

“不能谈判吗？”矢志田市朗说：“我和那些人没多深的关系，虽然你可能不会相信。”

“我从来就不信这种鬼话。”威廉说。

“但我只能给你说这些。”矢志田市朗说。

“听着，矢志田！”

威廉一把握住了老人那干枯的手，声音依然冷静，不急不躁，不慌不乱，却如一座压抑的火山，让人感到十足的压力，与底下压抑着的狂暴：“我现在心情很不好，要么你主动给我说一些有用的情报，我暂时放过你，要么你硬气的撑下去，我干掉你后再去干掉外面的那些人和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