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末路与轮回【二合一】

红颜迟暮。

英雄末路。

世事悲哀莫过于此。

归来的英雄最害怕什么？害怕的是世界依然是那个世界，但已经没有了他一展抱负的舞台。即使他当年的舞台极尽辉煌。

孟奥只亲眼见过万磁王两次。第一次他看到了对方的霸气和冷厉，这一次，他看到了对方的衰弱和坚守。即使隔着很远，孟奥也能看到对方脸上的每一丝细微的，泄露着他内心情绪的表情波动。

对比孟奥曾经看到过他年轻时的照片，眼下的万磁王无疑变了很多。

他的背微微的佝偻了，即使他眼下竭力将它挺得笔直。他的眼角多了皱纹，面庞变得苍老，头发半灰不白。可以看得出监狱的那些年，他吃了不少的苦。

“你知道我看到他的第一个感觉像是什么吗？”孟奥侧脸看了下还留在他身边的娜塔莎-罗曼诺夫。

“什么？”娜塔莎-罗曼诺夫魅惑的一个抬眼，褐色的眼眸看着孟奥。

“我们就像是大大的反派。”孟奥如实说。

“很好笑吗？”看着笑容忽的就变得灿然的娜塔莎，收拾好心情的孟奥闷声反问道。

“不，只是觉得有点不符合你给我的印象。”娜塔莎-罗曼诺夫摆着手：“或者说，说出刚才那句话的你，更符合你的年龄段。”

驱赶走了心里那点不合时宜的感触和同情心，孟奥振作了下精神的又向万磁王的方向瞄了一眼，“你觉得他会主动投降吗？”

“这很难说。”娜塔莎有些不好把握。

“这种绝境下以这些变种人的生存来威胁他呢？”.兵器步步紧逼的情况下不断向着万磁王所在的位置退缩着的变种人。

“他是个强硬派。”娜塔莎提醒着：“如果不是他的强硬，当年他或许能取得比X教授更大的声誉，以及为变种人的生存捞到更多的好处。但他强硬过头了，和黑皇一样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种族主义者。”

“我看过当年的一些资料，人类的处境当时相当的不美妙。就这个国家来说，当时因为压力愿意和万磁王进行一定程度的和解，并就变种人权益达成共识，以及携手合作的议员并不在少数。甚至在国会上争论过不止一次。所有人都在动摇，只要当时的万磁王愿意和X教授一样对他们展露出那么些善意。”

“但他的目的并不是建造出一个变种人和人类共存的世界。而是一个以变种人彻底为主宰，不顾人类死活的世界。就像是智人淘汰了安德特人，他坚定的认为变种人也终将淘汰掉掉人类。”

“他越过了人类可以容忍的底线，所以当局只能选择和对方进行一方彻底倒下的战争。”

“这件事让很多人又一次明白了一点，当谈判不起作用时，手里有一把装满子弹的枪，比什么都强！所以这几十年里出现了很多军火企业，以及诸如斯托姆这样既是制药，也是研发生化兵器的庞大企业。”

“很难说他的性格有无改变，若他依然如初，那他就依然还是那个从不向人类妥协，只会让人类妥协他的强硬派。”

娜塔莎-罗曼诺夫最终下着论断。

“那要是让以生存的希望来蛊惑那些变种人俘虏万磁王呢？”孟奥反过来问。

“这像是我们这些组织喜欢用的方法。”娜塔莎笑了笑：“如果那些变种人照你说的做，那你就是在用这种方式来折磨他。”

“我只是想告诉他，一群没受过什么训练的乌合之众不可能作为依靠而已。”孟奥看着营地慌乱的变种人群，撇着嘴说。

“X教授的人过来了。”娜塔莎-，罗曼诺夫瞟了一眼天空，一架极富科幻风格的战机悬浮在半空解除了光学隐形。

到来的是曾和孟奥在泽维尔庄园有过一面的变种人事务部部长汉克-麦考伊，跟在他身边的，是一个身姿高挑，腰细腿长，身材曼妙的冷艳女郎。孟奥当时与X教授查尔斯-泽维尔交谈时曾见过她，也被X教授简单的介绍过一下。

她叫奥门罗，绰号暴风女。当时查尔斯-泽维尔在介绍她时，语气里充满了对自己的得意学生的喜爱与赞扬。

汉克-麦考伊拎着一个大喇叭大声的在安抚着混乱而躁动的变种人，劝说着他们丢下武器，保持冷静，这是他的本职工作。

走进了营地，拎着喇叭的汉克已经变了一个模样、

身为变种人的他不可避免的也受到了水蛭病毒活体的影响。身上那些如野兽一样绒绒的毛发褪了下去，深色的肤色开始向人类的浅色肤色看齐，当这种变化固定时，一个曾经看起来很是魁梧凶恶的野兽派，眼下已经变成了一个带着几分文弱之气，身板也瘦弱的多的普通人。

“……是查尔斯背叛了我吗？我就知道……”看着手下动摇的眼神，再看看漫步而来的汉克-麦考伊与暴风女奥门罗，万磁王只觉得胸腔隐隐发疼，巨大的愤怒笼罩了他。

在他的说话间，一些手里握着枪，却已打空了身上子弹的变种人，已经很识时务的将手里的枪丢了出去。

他们中大多数都知道一些有关万磁王曾经的事迹，就如神话传说在人类的世界里流传的范围之广，时间之长一样，X教授查尔斯-泽维尔和万磁王埃里克-兰谢尔的事迹即使隔了那么些年，依然有人津津乐道。

但他们终究不是当初那一批追随万磁王，能力强大而又愿意为万磁王和自己族群去死的变种人。

人信仰神，除去狂信徒外，大都只是抱有某种祈愿和目的。

就如他们追随万磁王一样，他们只是期待强大的万磁王能带给他们他所承诺的地位和利益变化。

例如变种人为尊？

在这个前提下，所有的变种人都会团结在万磁王的身边，跟随他，为他的一句命令而冲锋陷阵。即使那可能会遭遇到危险。

但当情势恶劣崩坏到眼下糟糕的局势，而万磁王看上去又无力翻盘时，这群因万磁王的生命和承诺而聚集拼凑起来的临时团队，就会不可避免的迈向崩盘。

人信仰上帝，是因为他传说中无所不能。但一旦有人让上帝流了血，神话就会被打破。

万磁王眼下面临的，就是神话被打破的窘境。

“确切的说，X教授查尔斯是救了你。”

孟奥越过人群，打断了万磁王的话。

“是你。”万磁王看着孟奥。

“是我。”孟奥看着万磁王。

“按照约定，你们不能伤害他。”汉克-麦考伊语气有些紧张。局势远远比他想象的要糟糕！就算奥门罗的能力强大无比，就算他野兽形态力大无穷，但在水蛭病毒活体笼罩的领域内，.兵器，他们柔弱的就像是群狼环伺的羊。

现在能让汉克-麦考伊坦然自若的，除了天空上那一架划时代的X战警战机外，他的政府身份，以及和娜塔莎所属组织的默契关系，也当得上是重要的因素。

本来他们是不需要来的，但他们又必须得来。

他们必须来确定万磁王尽可能的安全。即使他们内心对万磁王一点都不感冒。

“当然，只要他能投降。”孟奥轻声说。他知道万磁王接下来的下场，所以他不介意宽宏大量一次。只要他不给于压力，无论是神盾局那边，还是政府议会，都会按照正常的流程继续和以X教授、汉克-麦考伊为首的变种人商议和扯皮。

只要万磁王埃里克确实无法再形成威胁，扯皮到最后也不过就是金钱利益的问题。

而X教授查尔斯，恰恰是一个不缺钱的人。

“我不会投降，也不会再接受监禁！”万磁王埃里克咆哮道：“即使去死！”

“不能骄傲的生，那就骄傲的死？但很遗憾，在你无法掌握局面乃至进行有效反抗时，你就已经没有选择了。你还没意识到吗？曾经的你将世界都能搅得天翻地覆，但眼下的你连一波暴风大浪都没来得及掀起。”

孟奥说：“时代已经不同了。当到了时刻，任由老国王怎样神武，也终将摘下他的王冠，让出他的王座。你的时代在你当初失败的那一天，就已经结束了。”

万磁王埃里克-兰谢尔冷眼看着孟奥。

“别那么看我。”孟奥摊开手掌遮挡了一下万磁王埃里克的目光，“我不是来特意嘲笑你又或什么的，我只是来找被你强行邀请来做客的爱玛-弗罗斯特，顺便带她回家。”

“带一个变种人？一个曾经和我一起反抗你们人类的变种人？”万磁王埃里克语气带着嘲弄。

“随你怎么说，我对不和我作对的异类并无恶感。不要向尼克打我的小报告。”前一句是孟奥对万磁王埃里克说的，后一句则是对身边的娜塔莎-罗曼诺夫说的。

天知道这句话不做说明的传到尼克-弗瑞那种疑心病重的人耳朵里，他会有什么样胡思乱想。即使那点胡思乱想不可能对孟奥形成什么实质上的影响和威胁。

“我从威廉-史崔克的实验基地里将她救了出来，我帮她脱离了苦海，至今爱玛也很听话。所以我愿意给予她一定的信任。”

趁乱混进变种人群，在绵延的营地里搜寻出白皇后爱玛-弗罗斯特的赛琳娜，听到孟奥的话低声嘀咕了一声，在她的身边，是神色有点憔悴的白皇后爱玛。

“我们应该过去了。”赛琳娜抓住白皇后爱玛-弗罗斯特的手臂。

若是今夜她独自一个人过来，自然不可能如此轻松的就搜寻到白皇后她人，即使侥幸没被周围的变种人察觉的找到了白皇后，想带她离开也是一件成功率低的可怜的事。

赛琳娜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但她却也没自信到可以避过各种能力的变种人探查，以及被发现后，力敌一群各个等级的变种人，安然带着白皇后逃出去。

她找到白皇后时，对方可是被万磁王埃里克定期注射了水蛭药剂，几乎丧失了能力，等同于一个普通人！

但在眼下水蛭病毒活体充斥变种人营地，令营地里的变种人暂时都失去了自身能力的情况下，柯文纳斯血裔出身的赛琳娜，几乎可以说是身体各项素质非人类的存在。她可没有和变种人一样，受到太大水蛭病毒活体的影响。

白皇后爱玛-弗罗斯特则是心绪有些复杂。

当初的万磁王埃里克-兰谢尔干掉了黑皇塞巴斯蒂安-肖，然后成为了她效忠的第二任主人。

但眼下，万磁王这个曾经她追随过的前任，却又宿命般的倒在了她现在效忠的主人手下。

就像是一个未尽的轮回。

变种人武装解除，听话的抱着头蹲在地上，一个个有条不紊的被全副武装的士兵注射入克制能力的水蛭药剂。到了眼下这个地步，大势已去。

被水蛭病毒活体重点照顾的万磁王埃里克-兰谢尔，此刻甚至连身躯转动一下都困难。没有了能力，他覆盖在身体衣服外的金属骨骼保护层，几乎成了铁质棺椁一样的存在。

娜塔莎-罗曼诺夫特工带着人上前收拾着手尾时，变种人事务部部长汉克-麦考伊走到了孟奥的身边：“教授会尽快见他一面，让他说出背后与他合作过的人的。如果对方确实如你所说的那样是某个组织，在未来你需要的时候，可以和我联络，或者暴风女奥门罗也行。”

“这倒不坏。”孟奥点头。

他能如此轻易的放过万磁王，并为此和神盾局讨价还价，不就是为了这点么？虽然孟奥相信X教授不会出尔反尔，但眼下汉克-麦考伊这么说，无疑也是出于安孟奥的心，并代替教授向他证明，他并未忘却和孟奥的盟约。

至于说万磁王埃里克-兰谢尔，或许不会死，甚至也不会如以往那般苛刻的监禁。变种人疫苗会将万磁王埃里克-兰谢尔的能力彻底剥夺，使其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中老年人。

这样一个人，即使不再监禁他的自由，他也无力再做什么了。何况还有着X战警与神盾局特工的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