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复仇与听证会【上】

冬季悄然光临这个繁华的大城市。

纵横交错的轨道上一辆辆货运列车轰隆隆的驶过。

路上行人稀少。

除工作需要外，没多少人愿意在这个大雪封天的糟糕环境下外出。偶尔两三个行人，在大雪之下也裹得紧紧地，抱着膀子，缩着脖子，跺着鞋子，闷头默默赶路。

相比起可以在这种恶劣环境下安然的坐在办公室，或是家里温暖的大床上，享受着暖气惬意的喝着温暖咖啡的人，这个城市的角落里还存在另外一种人。

乞丐。

和无家可归没有身份的人。

城市的某些偏僻巷子和角落，乃至宽广的下水道，就是这些人得以栖身的家。即使这个家很简陋。

伊万－凡科，就是这些人里的一员。

不同的是，伊万－凡科不用和那些“流动人口”一样时不时的需要进行迁移。他有着一个在同类群人眼里十分不错的地方。一个偏僻废弃的封闭式小巷口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空间或许还不如托尼豪宅的一件卧室大，里面密密麻麻的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仪器和杂物，令人难以下脚。一些大件的杂物，被伊万充当墙板，在所处的空间里隔出了几个房间。一盏柔色的灯光给这片昏暗没有窗的的空间增添了几分亮色。

屋里的那些仪器，是伊万－凡科仅有的家当。是他出售各种程序和为人编码的钱一点点的积攒下来的。当然，他这些年赚的钱远不止这些，但他赚的钱很大一部分，需要供应自己病入膏肓的父亲，那比这个城市，这个国家所有民众昂贵的多的医疗费。

他们没有身份，也不能离开这个国家，更享受不到这个国家赋予民众的福利。

就在最近，被伊万－凡科用金钱打动的那名医生，已经明确的给他父亲老凡科下达了病危通知。

“伊万？”

一声低沉又虚弱的呼唤，在昏暗的空间里响起，惊醒了外面倚墙无声低泣的伊万－凡科。

伊万－凡科头从墙壁上抬起，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地下室内，唯一的一张铁板床上，一个面目严重浮肿，精神虚弱的老人，正看着坐到他床边，给他轻轻掖着被角的儿子。

床脚处，一台电视正播放着某起采访新闻。

要说最近最红火最具话题性的公司和个人是哪个？

所有的媒体工作者和民众毫无疑问的会告诉你，是斯塔克工业，和执掌斯塔克工业的托尼－斯塔克！那个曾经总是活跃在媒体报纸上，身上永远不会缺少议论话题，被各类记者追逐的花花公子，军火大亨，能源商人！

任何记者都能在托尼－斯塔克身上挑一个和自己供稿报纸特质相符合的话题。甚至有人戏谑的说过，抛开托尼那复杂的身份，单就一个花花公子的头衔，凭着和各类大明星以及大火超模层出不穷的绯闻，就能将数百狗仔记者养活的脑满肠肥了。

普罗大众就喜欢这个，就喜欢数着托尼今天又泡上了哪个大牌女明星，又将哪一个身材爆火的超模带回了别墅过夜。

但自打托尼受到绑架回归后，有一段时间托尼没爆发出这类绯闻了，少数一些也都是捕风捉影，那些就指望着托尼绯闻混日子的记者们无中生有胡乱编排，或是将以前的绯闻拿出来炒冷饭的。

这让很多娱乐记者最近很失望，甚至一度恶意揣测，托尼被绑架时是不是受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特别“折磨”？否则以前的花花公子怎么忽的会突然对女人无感，不再穿梭于各类酒会宴会的狩猎了？

但比起娱乐记者的苦闷，诸如财经记者，时事脱口秀之类的媒体和节目，则是大声欢呼。因为自托尼－斯塔克在数百记者面前当众承认了自己就是钢铁侠后，他频频的亮相于各类媒体和节目。

随便在报刊亭买上一份报纸，头条肯定和最近风光无限的托尼脱离不了干系。

看看网络搜索头条吧。

第一条，托尼。

第二条，钢铁战衣。

第三条，斯塔克工业。

第四条，我们的发明天才，钢铁侠客，又到哪一个地方哪一个国家行侠仗义了之类。

第五条，斯塔克科技博览会。

第六条，……

和报纸一样，电视打开，只要是新闻媒体又或财经新闻，托尼必然是被那些主播挂在口上不能不提的人物。在这个话题空前火热的情况下，你除非不看报纸也不看电视也不看网络，不然你就逃不开这波新闻漩涡。

其热火程度，足以和奥斯本工业事件相媲美。

风潮如此，神盾局就是想要压制，也是力有不逮。或者说他们能够消除这些新闻，但此刻他们无心关注于此。

一件钢铁战衣而已，高科技的结晶，并非如异类和生化武器那般让人谈之色变，视作禁忌。

“……我可不是什么英雄人物，我身上有大把的缺点，也在公众面前犯过不少的错误……”屏幕里，托尼－斯塔克衣冠楚楚的面对着记者们高谈阔论。

“那应该是你的，伊万。”安东－凡科喘息着说：“站在那里的那个人应该是你不是他。”

“别听这些蠢话。”伊万－凡科轻拍着老凡科的肩膀，安慰的说。

“对不起。”安东－凡科肿胀的眼睛甚至只能睁开一条线，他看着自己的儿子，满心的愧疚：“我只能把我的知识全教给你。”

伊万－凡科眼眶盈着泪，看着在床榻上剧烈喘息，面目涨红，似乎如风中残烛，下一刻就将熄灭生命光辉的老人，却说不出任何的话。

当老人的躯体不再喘息，不再颤动，变得冰凉时，呆坐在床榻上的伊万－凡科如雕塑的石像。

……

“我答应你们的条件，但你们也得给我相应的材料。”

伊万－凡科站在巷口的一个电话亭里，看着漫天飞舞的大雪，对着电话里的人说。

“我会给你们提供袖珍方舟反应炉的技术，但我需要身份和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