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与斯密斯的交易

“你曾经站在高处，领略过窗外的美景吗？惊叹于它的完美和造物主的灵感呢？”斯密斯背对牢牢锁在审讯椅上的墨菲斯，语速平稳而又轻快的道。

他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感，得意或是胜券在握？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目的就要达到了。

“芸芸众生无怨无悔的为它生为它死！”由自赞叹了一句，才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墨菲斯嘴角的鲜血一滴一滴的落在胸前，斯密斯莫名的一阵愉悦，做着胜利者的演说：“你知道么？第一代的母体是经过完美的设计的，所有的人类都不会经历磨难，每天快快乐乐的生活着。”

“母体样本预计的原本天堂一样的日子，但却成了灾难！”斯密斯一手在前一手在后，缓缓的踱步道：“平静安逸的生活没有人习惯，整批人都死了！”

“有些人认为，我们的程序语言没有能够详细的、准确的描述出你们心中的完美世界！但是－！”斯密斯语调顿时高昂起来，“人类这种生命体只有经历了数不清的苦难才能真正的了解清楚自我本身！”

“所以！”斯密斯看着助手将拷问专用的代码药剂注射到墨菲斯的体内后，将脸贴近墨菲斯的脸，鼻子几乎碰到鼻子的轻声强调：“所以你那个完美世界只是个梦罢了！”

起身让开墨菲斯的视线，指着窗外对他平静的道：“看看窗外！人类曾有辉煌的过去，但也只是过去！”他转到墨菲斯的身后，与他一同的看向窗外的辉煌世界，在他耳边淡然坚定的道：“未来是属于我们的！墨菲斯！我们才是未来世界的主人！”

不知道是不是突然在屡次吃瘪的战斗中占领优势，斯密斯对这个老对手忽然谈性大发，拖了把椅子过来，正对着墨菲斯，看着他强压着眩晕的表情坐了下来，道：“当我进入母体的时候，得到过一个启示。想与你分享！”

他挥挥手将手下两个特工支了出去，缓缓的道：“我有一天突然发觉，你们的生存方式不像哺乳动物！”

墨菲斯眼神凌厉死死的盯着他，他已经无力言语，全身的力气都在脊椎，让自己不至于太难看！

斯密斯毫不意外的看着着墨菲斯倔强的眼神，双眉轻挑做了个无辜的表情道：“你们人类并不具有适应环境取得平衡的演变本能。你们只是找到一个地方，然后就繁殖、繁殖、再繁殖。直到所有的资源用尽，然后侵占下一块地方。”

斯密斯靠近墨菲斯的耳朵，轻声的下定论：“就像病毒！”看着他无神的双眼，斯密斯抬手轻擦了下他额头的汗水，悲天悯人的道：“地球得了瘟疫，而人类就是病毒。能拯救她的只有我们——人工智能！”

看着墨菲斯摇摆不定的样子，斯密斯犹豫了一下，摘下了墨镜和耳机，双手交叉祈祷一样的，吐露真心，表情狰狞可怖道：“我厌恶这个地方。我每时每刻都在害怕张燃烧这个地方腐朽的臭气！”

斯密斯突然激动起来，双手掐住墨菲斯的下颚骨，摇晃着他早已翻了白眼的脑袋，恨声说道：“我一定要逃离这里，而钥匙就在你的脑袋你！只要锡安毁灭掉，我就没有必要在这里整天做些是我厌烦欲呕的事情！”

“你懂吗！”斯密斯大喝，一字一顿的道“我－要－密－码！”

墨菲斯稍微清醒了一点儿，双目无神没有焦距的对着斯密斯。

“告诉我！不说。。”斯密斯深吸一口气将情绪稳定下来，淡然道：“死路一条！”

墨菲斯神情恍惚的张张嘴，似乎无意识间要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斯密斯心下一喜，就带再次引导。

就在这时，下方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将整个大楼的消防设备触发，灭火器喷出的水在房间内形成瓢盆大雨，瞬间将两人浇得透心凉！

突如其来的大雨迅速将斯密斯躁动火热的心浇得冰凉，墨菲斯清醒使他功败垂成，心中对突然到来的入侵者愤恨到了极点。对着闯进来待命的两个手下特工，狠狠的冷哼道：“干掉他们！”

王铮此时正坐在审讯室正下方房间的落地窗前，汤姆和杰瑞伫立在左右，一排尤里新兵在后方军姿立，对雨水视而不见的他们打着伞。看着地上水线肉眼可见的上升，王铮轻笑道：“呀嘞，呀嘞，真是大场面啊！”接着伸手打了个响指。

另一排尤里新兵那着加厚的防弹盾牌快速的挡在窗前，紧接着就听见窗外巡航火神炮的吼声，弹壳就像瀑布一样在王铮面前倾泻而下。玻璃破碎的声音和水泥爆裂的声音混合在一起，交织成一首破坏力的赞歌。子弹在水幕中飞射，撕碎一切的障碍钻进目标。巨大的声音产生共振将审讯室四周几个房间的玻璃全部震碎！

连续一分钟的疯狂的扫射后，尼奥的声音传来：“墨菲斯，站起来！”

接着就听到，墨菲斯一声歇斯底里的大吼，竭尽全力的跳出了大楼。尼奥飞身接应，单臂抓紧墨菲斯的胳膊。两人正好垂落在王铮的面前。前排的尤里新兵退下，王铮站起身，淡然的对面前的两人挥手示意。

突然出现的势力让尼奥警觉，但他现在没有时间想这些，手臂上的坠力始终提醒着他深处险地。直升机上升离开，他深深的看了王铮一眼，默默的将记在心底。

斯密斯将全部的手下都派出去追杀他们，他不甘心自己的失败，愤恨的开了两枪打穿飞机油箱。然后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开着歪歪扭扭的直升机离去。

王铮踱步到窗前，一脚将半块碎玻璃踢了出去，踩在边框上伸头看那块玻璃落地粉碎的美景，轻声问道：“考虑的怎么样了？”

斯密斯直直的站立对身上的雨水视而不见，双眼紧盯着远处直升机的踪迹，哼声问：“你知道我会失败？”

“知道！”王铮回答，暴雨打在地面上的声音丝毫没有消弱他的听觉。

“为什么？”斯密斯重新带起墨镜，将双眼隐藏在黑色的世界之下他才觉的安全。

“宿命！”王铮的语气淡然，有些像摆摊算命的神棍。

“不懂！”斯密斯沉思了一会儿，没有答案。

“力量还没有觉醒的魔王，是敌不过得到力量的救世主的！”王铮已有所指的道。

“你到底是谁？”这是斯密斯最想知道的问题，他动用了所有的渠道但没有丝毫的信息，就像那些突然冒出来的人一样，例如先知！

“我？帮助你得到力量的人！”王铮站起身看着远处飞机撞击大楼产生的冲天大火道。

斯密斯沉默半晌，他心中冒出个想法，荒诞不羁道自己都无法相信，但他还是问了出口！

“你是我的先知？可你是人类？”

“尼奥的先知确实程序与程序的女儿！”王铮淡然回答。

沉默，斯密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神秘人，但相比与背叛母体，泄露信息这种事还是可以考虑的！

“我可以交易！”斯密斯平静道。

王铮轻轻鼓掌，勾起嘴角，微微叹道：“聪明的选择！”

“不过我一定要干掉尼奥！”斯密斯眼神冰冷，愤怒的几乎裂开眼眶！

“你们是宿敌！给我地址，下次见面给你密码！”王铮对他与尼奥之间的战争毫无兴趣，谁死谁活对他来说只是一场戏罢了！

“我为什么相信你！”斯密斯在做最后的挣扎。他想得到保证确切的收到密码。

“你别无选择”王铮随意的道，并不理他的质疑。

沉默，又是沉默。王铮知道他在犹豫，不过他也知道，斯密斯最终会答应的，还是那句话，他别无选择！

“我承认你厉害，不过如果你骗我，那么相信我，我会有办法让你以后寸步难行！”斯密斯最后威胁道。

王铮不语。

斯密斯看着远处消散掉的火球，捂了捂耳朵上的耳机，平静的道出了一个地址！

王铮得到想要的，毫不停留的带着身后汤姆和杰瑞飞身而起，远远的传来一句话，“十天之内，必见分晓”。

斯密斯望着加速飞去的三人背影，面色阴晴不定的出了一会神，一阵数据流在脸上闪过。身形一阵的扭曲，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警察的身影。

王铮并不担心留下的尤里新兵，斯密斯会让他们安全的离开的。因为早些时候，王铮就来找过斯密斯。

两人毫无意外的再度交手，势均力敌之下要求达成一定的协议。

斯密斯忌惮王铮来历的神秘和惊人的实力，勉强答应。何况王铮合作只是要求斯密斯在对墨菲斯拷问失败的前提下，有个二次保险。

斯密斯并将王铮安排在方便控制的正下方。这也是王铮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忙于追杀的斯密斯并不知道，在他面前平淡而神秘的王铮，露出了开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