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我要去接原哲

    突然，我感觉到呼吸困难，难受得，像是有什么东西把我的身体给压住了一样。小-说-族(尒説蔟)这时间，我像是被什么给拖着往后退，速度之快，连我来时飞驰都无法比得上，我甚至无法看清倒退的风景，只感觉到风呼呼地在我耳边叫嚣。我害怕极了，哭喊着，“不，我要回家。”

我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泪水已经湿透了枕头……

我擦去脸颊上的泪痕，缓缓地坐起来，神情依然恍惚。

“做了恶梦？”是原哲，他又出现了，我虽然没有抬头看向他，但我知道，他就飘浮在床尾，或用虚无的身体靠向墙，又或是伸出他空灵的手扶着床尾的栏杆，但不管那一样，他都是一脸似笑非笑。

我想到了梦里的他与家一起消失在皇太后的阻挡之后，情绪再次波动起来。

“你来找我干什么？为什么不回自己的身体那边，为什么不肯醒过来，为什么不滚到皇太后那里，去告诉她，我根本什么都没有做！”我激动得大声嚷嚷起来，却不肯抬头看向原哲。

我在害怕，担心一旦抬起头来，他又要消失，就像，刚刚在梦里一样。

原哲也许是叫我吓到了，又或者，他还是在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他没有回答我，也不吭声，但我就是感觉得到，他还是飘浮在那里，用他那原本很清冷的眼神，盯着我看。

“为什么不说话呢？理亏了？原哲，我求你了，别再这样下去，回自己的身体那边行不行，我，”啊，我需要他的证词，那怕，他说出了被泼水的情节，我也不至于被判谋杀未遂，最多，只是无意间的过错……可是，那样子，几年牢饭是少不了吧！更何况，如今皇太后身边，还有那个职业是律师的甄历在。

那个可恨的男人，一定会发挥他的专业本事，把我重重锁住在班房之内。

“不，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害你，凭什么要我来负这个可怕的后果！”我越想越害怕，越无法接受可能会出现的结果。我的呼吸又不正常起来，起伏不平，好似，瞬间好像要窒息，然后，又深深地大吸了一口气，得以让我活下去。

原哲静静地看着这样的我，好一会，他竟是恶劣地说，“就是你的错，米加，那时候，你其实就想跟我同归于尽。”

“我没有。”我都想跟你离婚了，还同归于尽做什么！

“你有，”原哲却很自恋地说下去，“没有了我，你根本就活不下去。”

“胡扯。”我怒吼着，心里却软化下来。

没有了原哲，也许，我真的会活不下去。

其实，当时我曾想着，离婚，然后，找一处高楼，从上面跳下来，一了百了。

“所以你设计了那场车祸！”原哲他好可恶，竟然循循善诱，非要我承认。

“我没有，那只是意外。”

“如果不是，你为什么非要在那个时候和我谈离婚的事。”他又变得高高在上了，像个独裁的君主一样，附视我。

“那是因为其他的时候，你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可以打电话给我的。”

“打电话，跟你谈离婚的事？原哲，你要多无情，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我咆哮出来，眼泪如泉涌。

原哲，他却还是神色恶劣、高高在上，鄙视我。他伸手指向我，冷傲地说道，“米加，你到现在还希望我对能你有什么样的感情呢？”

我听到我的心脏在收缩时发出的嗤嗤声，呼吸因它的收缩而使得呼吸更加地困难。

啊，没错，到现在我还能奢望？我好可笑……

我突然觉得，也许，那场车祸真的是我设计的都不一定。没错，那场车祸就是我设计的，因为，我就想跟原哲同归于尽。

我想明白了自己的真正用义时，莫名地开怀大笑起来。

这笑声，却是怪，好像是住在我内心里面的恶魔在狂欢。

然后，我莫名地兴奋起来，一股说不出的劲促使我从床上跳下来，来不及套上拖鞋就快速地往外面跑。

我要去见原哲，去看看死躺在重症监护室，无法再醒过来的原哲。然后，我要接他走，一起去追寻美好幸福的未来。

我一边跑，一边笑出来，像是开心地要去迎接心爱之人样。

与我迎面过来的人，无论是医生、护士、病人还是家属，他们一个个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我，还没有撞上，就一个个自动避开，我不明白他们这是在害怕什么，我只知道，现在的我很开心，开心得恨不得马上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无与伦比的快乐。

所以，当偶然有一两个走得太快，一个没留神撞上我时，我就紧紧地抓住她，开心地对她说，“知道吗，我要去见原哲了，我要去接他了。”

然后，我开怀大笑地继续向前。

直到我在重症监护室的护士站边撞见了皇太后与秦小微时，我的狂欢才停止了下来。

“你这个疯女人，来这里做什么？”皇太后一见到我，劈头盖脸就骂了下来。

我却不恼，倒是像在欣赏她的表演一样看着好。我发现，她的头发好白，白得发亮，卷花菜一样的，理得又整齐又端庄，就像刚刚在梦里看到的一样。但她还是明显比梦中的她老了，眼神，没有了气势，只有强装出来的、虚伪的魄力。她指向我的手，又老又皱，如同老树根一样，在风中瑟瑟颤抖。

哎呀，她竟然唱起歌剧来。她唱道，“啊，可恨的疯女人，没人希望你出现在这里，我也不想再见到你，你只会恶心到我，只会让我想起我可怜的儿子，他还躺在里面，而你，却时时刻刻来恶心着我。”

说实在，她的歌声很一般，但表演力却是十足的，比舞台上的演员还要演得好。我越看越觉得好玩，干脆就地盘腿坐了下来，双手支在腿上，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表演。

秦小微也加入了演戏当中，她的演技可好了，完美地演绎了一个自以为是的正宫娘娘。她也唱起来了，声音却是十足十的狐狸精的味，她唱道：“米加，少在这儿装疯卖傻，我们已经提起诉讼，很快，法律就会给与你狠狠地打击，叫你知道，作恶是没有好下场的。”

我乐得双手直拍掌，咯咯地笑着说，“好玩，好玩，你们唱得真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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