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如夜行女鬼

    凌晨三点不到，整个医院，安静，听得到穿着白色胶鞋的护士查房时发出的哈欠的声音，也听得到隔壁栋小孩住院部因不安而大声号哭的小孩的哭声。.尒.説.蔟.

长长的，忽暗忽明的走廊，依然浓烈地飘荡着各种诡异又清冷的气息。

从电梯口出来时，庸医突然指着前面的转角处，说，“洗手间在那里，你还是去里面整整形象比较好。”

我愣了下，仔细一看自己，虽然不至于衣裳不整，但，却是赤脚裸行，看着，的确有些怪，但就算是去趟洗手间，也无法解决鞋子的问题。

庸医又读出我的想法，他让我先站在这里等一等，自己又转回电梯里去。

我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站在电梯口，看着电梯一层一层地上去，然后，停住，再然后，又下来了。不过，出来的人，却不是庸医，而是某一个病人的家属又或者刚好下班的医生，也许是没有料到这个时候还有人会站在电梯口等电梯，他看到我时，很明显地吓了一跳，在确认了一会后，他才急忙慌乱地走了过去，到了转角处时，还回过头来看我，见我也看向他，他竟是逃的一般，溜过转角。

我冷笑，想着：无聊的男人，看到美女，犯得着这样子吗？

这时，电梯又当的一声，门打开了，这回出来的是庸医。他手里拿着一套干净的护士服以及一对白色胶布鞋。

我心想，这庸医果然很可疑，他到底是从那里偷来的这些行当。

“换上，这样方便点。”庸医把衣服塞到我手里，还很精明似地看了下时间，“时间差不多了，换了就走。”

我觉得嘴角有些痒，抽了几下，倒也没有多说什么，拿着护士套装，转入他刚刚告诉我的洗手间方向。

在没有看到自己的形象之前，我根本没法想象得出自己会如此地糟糕。

乱糟糟的头发，苍白可怕的脸色，又浓又黑又大状如熊猫眼的眼睛，不，最吓人的是，莫过于叫人害怕的眼神。说不出的感觉，看着镜中的自己，却如，叫恶鬼盯上一般。

我想，就算是贞子，也不过如此吧。

原来，刚刚那个路过的男人，看到的不是美女，吓到他的，是一个刚刚从恶鬼道爬上来的女鬼。

我想笑，笑出来时，镜中的女鬼却越发叫人觉得可怕了。这瞬间，我真的想逃，可是，正当我想要挪动脚步时，庸医散懒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

“喂，可别叫自己吓得都摊倒了。”

是他在嘲笑我，还是原哲利用他在嘲笑我，无论是那一个，都叫我受不了，尤其是想到他刚刚跟我谈话时的神情，就更叫我生气了。

我换了护士服，很认真地用手梳理头发，又洗了脸。虽然没有任何的化妆用品，但起码得逼得干净整洁。

从洗手间出来时，我虚荣地想要看到庸医再次露出惊讶的表情，很遗憾的是，抱胸懒懒地靠在墙上的他，仅仅只是扫了我一眼，别说吃惊了，连表情都不曾变过。

幸好趴在他肩上的原哲对我投以了欣慰一笑，才使得我的虚荣没有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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