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路中有雾

    我看了看拷机上的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而我们还刚开出五里墩。

五里墩到城南街区的公路得经过一大片树林，车子刚驶入树林，我们就感觉居然起了雾，能见度很低，为了安全起见，大头只好打开了雾灯，同时减慢了车速。

刚开了一会儿，车子咣当一声，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颠的一头撞上了前面副驾驶的后座上。

“怎么回事？”大头赶忙停下了车，我和凯子也一阵疑惑，按理说，这公路上车来车往的，不应该啊？

刚开始，我们还以为是哪个缺德货在马路上放了大石头。

于是大头就打开了车门下车准备看一看。

本来我准备跟着下车的，不过凯子说应该没什么，估计就是石头，所以我就没下车了。

我就爬在副驾驶的后座上借着后视镜看，可这一瞧我才发现，大头下车的时候没带手电，后视镜里除了一片雾气，啥都看不见。

凯子见我有点焦急，就嘿嘿一笑，发了根烟给我，我也没多想，就跟凯子一起抽烟了。

原本以为大头应该很快就回来的，可我们左等右等，始终没见着他，直到一根烟抽完了，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就对凯子说，你在车里等着，我下去看看。

凯子应了声，说：这大头怎么这么肉，搞这么久，你找到他可就要回来啊。

我点了点头，说，没事，我去看看就回。

刚打开车门，一团雾气就涌了进来，感觉有点冷飕飕的。

我提着手电下了车，看了看后面，却因为雾太大，始终看不清。

于是我就往车子后面走，大约走了十来步的时候，我见着地上蹲着个人，我呼了口气，就喊了声，大头，你怎么搞这么久。

他没说话，依旧蹲在地上。

我撇了撇嘴，心里有点火气，你丫的让我们等了这么久现在还在这装聋？越想越气，我快步走上去，准备踹他一脚。

可当我走到来到他身后的时候，却发现，这蹲着的人居然不是大头。

我心里有点发毛，这不对劲吧？刚车子开过来的时候，也没见到有人啊？

于是，我就拿手电照了照，这一照差点没把我给吓死！

因为这地上蹲着的居然是应该呆在后车厢水晶棺材里的那个死尸吧？

望着眼前一身紫色寿衣的人，我的头发立马竖了起来。

这个时候，我离他估计只有半米的距离，他还没一动不动。

我紧紧盯着他的背，身子慢慢的往后退。

就在我刚挪脚的时候，他猛的转过了头。

我的心一颤，不过，当我再看去的时候，却惊呆了。

他看了我一眼，说轮子？你下车干嘛？

我揉了揉眼睛，还他妈真的是大头，难道我刚才眼花了？

他从地上站了起来，我就问他，发现了什么？

他笑了笑，说估计就是个石头，没事，回吧。

我松了口气，就转身准备回车。

等我往回走了十几步，我惊恐的发现，车子居然不见了！

我郁闷的转身准备跟大头说的时候，却发现本来一直跟在我身后的大头竟然不见了！

我立马就乱了分寸，这他妈刚才还在呢？

我四周看了看，全他妈是雾气，什么都看不清。

没办法，凯子跟车子不见了，现在大头又不见了。

就在我准备回头找大头的时候，忽然。

旁边窜出了个人影，吓的我哎哟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不过，当我仔细瞧过去的时候发现那人影哆哆嗦嗦的朝走走过来，就在我准备拿手电照过去的时候，他却说话了，轮子，你怎么还不上车呢？

我一听，这不是大头嘛？这厮怎么从旁边树林里窜出来的？望着他，我就骂了句，你他妈的刚才死哪去了，吓了我一跳。

他笑了笑，说刚才尿急，就跑旁边放水去了。

我气骂道，这黑灯瞎火的，你往树林里钻干嘛，随便找个地儿不就解决了，对了，大头，这他妈的真是奇了怪了，我明明记得没走多远的，怎么就找不着车子了？

却没想到，他一听我说没找着车子，突然间就不说话了。

我被他搞晕了，就凑到他身边，刚准备问他的时候，我却看到了他伸出了一只胳膊朝我抓来，吓的我转身就往后跑。

因为，那只手的袖子居然是紫色的！

我被吓的拼命往后跑，等我跑了好几分钟后，却发现身边的雾没了，我疑惑的往四周瞅了瞅，却发现车子就停在前面不远，我一阵欣喜，跑到了车子旁边，车子里的灯忽然亮了，凯子疑惑的从里面打开车门，我连忙钻了进去。

当我坐在车里的时候，却发现大头居然坐在驾驶室里，我气的张嘴就骂：大头你他妈的刚才死哪去了，害的我好一顿找！

没想到，我的话却让他和凯子同时惊异的望着我。

我摸了摸脸，疑惑道，怎么了？

大头一脸古怪的道，轮子你不是被啥迷住了吧，刚才是你说下车看看的，让我们在车里等你，你他妈怎么搞成我先出去的了？

我脸色变了变，有点发寒道，这不可能吧，刚才明明是你先下车的，凯子还发了烟，我们在车里抽了根烟后，我去找你的，还他妈的碰到了鬼！

啥？

大头不可置信的瞪着我，我说，是真的，凯子可以作证。

让我没想到的是，凯子却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额头，郁闷道，没发骚啊？

我他妈立马就怒了，你才发骚呢！

凯子说，二哥，你糊涂了吧，刚才咱们车子开的时候，好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你就说下车去看看，然后我跟大头俩就在车上等你，还有，你胡扯个J8啊，我哪来的烟给你抽啊。

我惊恐的望着他们，心里立马麻触了。

大头从抽屉里拿了罐健力宝递给我，说你先压压惊，还记得之前那黄牙说的话了吗？

被大头这一说，我就想被醍醐灌顶一般想到了什么，接过健力宝打开后狠狠的喝了几口。

大头转过身，没说什么，发动了引擎后，我们便驶出了树林。

开出树林的时候，大头从抽屉里找了张磁带放进录音机里。

播放的是一首郭富城劲爆的歌曲巴拉巴拉樱之花。

听着歌，我交杂的情绪好了些许。

当车子驶入城南街区的时候，望着路灯下的夜市，我终于喘了口气。之前诡异的情景缓缓从脑海中划过，我下意识的往身后看了看，没说话。

车子开过城南街区，又是一段黑灯瞎火的郊区路。

外面的漆黑，显得很压抑。凯子小声问我，之前到底是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大头冷冷的吼了他一句，别瞎问。

我叹了口气，大头应该已经意识到了，我之前肯定遇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候，前面开车的大头忽然骂了句。然后将射雾灯再次打开。

我疑惑的看了看外面，也没起雾啊？就出声问怎么了？

大头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我虽然有些疑惑，但知道大头的性格，也就没再问了。

接下来，到是很顺利，直到我们将车子开进殡仪馆，都很正常。

我们刚下车，值班室的灯就亮了，接着竖起的大灯也亮了。

我朝值班室望去，一个枯瘦的身影披着衣服从里面走出来，走到我们身边，冷漠的问：你们就算是刚来的那一组吧。

我点了点头，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眼前的这个人看上去应该有五十多岁，头发花白，因为瘦的有些瘪腮，显得眼珠子有些大，不过，最他的眼睛看上去挺渗人的，因为他的左眼是只死鱼眼。

我点了点头，说我们今天刚来报到，晚上就接了任务。

他缓缓的点了点头，依旧没有笑容，给人一种麻木的感觉。

他独自走进火化室里推出了一张担架车，让我们把尸体放在车上后在尸袋上贴了一张上面写着姓名的小纸条后，便独自将担架车给推进了火化室里。

我呼了口气，任务终于完成了。正要准备招呼大头和凯子回去的时候，那火化室的门却打开了。那个死鱼眼老头喊了我一声，让我们等一会儿，先去值班室里坐一会。

我应了声后，有点犹豫，不过想想初来乍到，还是听话点的好，我们就直接进了值班室。

这死鱼眼老头的值班室看上去也就跟我在小镇上的那个值班室差不多大，里面很简单，一张桌子一张床除外就再也找不到别的东西了。

我们三个坐在床上，这时候，大头终于开口问我之前怎么回事？

我叹了口气就跟他们把经历说了一遍。

凯子听完后，半信半疑，大头跟我一起遇到不少事儿，对这方面那是深信不疑，就说看样子，这活儿跟你以前那比起来更糟糕啊。

凯子撇了撇嘴，说我吓唬人，他就不相信这些东西。

我苦笑了一番，要说这凯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胆大，记得小时候，他也就十来岁，就敢跑到后岗上去掏丘体（我们这边有些人家会在逝者死后的前三年不入土，而是盖一个小房子，把棺材放到里面，等三年后再入土的风俗）的存在，我现在怀疑，他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保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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