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九章　赏心乐事

之前的事情，一一都铭记在心，但奇怪就奇怪在，世界上难道果真有这样多的巧合吗？柔奴怀孕了，居然死在了公主的宫殿，孩子一直都好端端的，居然死在了公主的怀抱中。

这究竟说明了说呢？

“刑天，我爱你，这是我此生最后一次说我爱你了。”曼荼罗公主一边说，一边靠近了刑天，在刑天没能反应过来的时候，曼荼罗公主踮起脚尖，轻轻的一口咬在了刑天的嘴角。

那犀利的疼痛好像涟漪一样在刑天的嘴唇上泛滥成灾，他感觉到了凄厉的痛楚，但很快的，就过去了，一切如此的惊心动魄，又是如此的云淡风轻。

她做完这一切，朝着外面去了，现在的她也是心灰意冷，刑天不知道究竟曼荼罗公主要去做什么，反正刚刚那句话不怎么祥瑞，两个人分开了，明明是近在咫尺。

明明只需要刑天迈出去一步，一切都变了，但刑天呢，站在这里不动，就那样凝视着她一点一点的离开，她的脚步渐行渐远，他跟着也心如止水一样的了，两人分道扬镳，没有说一个道别的字儿。

曼荼罗公主当晚回到了公主的宫殿中，我唯恐曼荼罗公主会伤心，会难过，朝着曼荼罗公主去了，安慰两句，也算是朋友一场。

现在，她承受的东西，我知道，“没事的，看起来是真正有缘无份了，没事的，你会好起来。”

“漓之夭，我要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你跟着我吗？”她忽而说，我盯着曼荼罗公主看，感觉她不像是在撒谎，“曼荼罗公主，你是轩辕氏唯一的一个女儿，你说这种话，你疯了不成？”

她一直以来都是为情所困，而至于今天，对刑天的一切都已经粉碎了，刑天？不，不，刑天紧紧虚无缥缈的理想，是高高悬挂在天边的日，是一切没能可能的可能。

现在，她这一场睡梦是到了应该清醒过来的时候了，她的眼睛看着我，高傲的曼荼罗公主，现如今已经变了，变成了一个困惑中挣扎出来的女性，一个刚刚从泥淖中出来的人。

我不知道究竟曼荼罗公主的离开是勇敢还是逃避，面对如此这般的曼荼罗公主，我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我比较伤感，比较难过，“你……”我抱住了曼荼罗公主的肩膀。“你还是休息休息的好，不要在晚上做任何一个决定。”

“再说了，你父亲也是不会让你离开这里的。”

“不，你错了，父皇是很愿意我离开这里的，和刑天在一起，是相爱相杀，”她看着我的眼睛，目光清澈而深邃，好像美丽的星星，好像熠熠生辉的钻石一样。“但离开这里呢，我自然是能找到一个相亲相爱的人。”

“不错——”她攥着拳头，乏力的模样，“父王是想要我子承父业，但现如今，在大是大非上，在我幸福的事情上，我们很轻而易举就能达成共识，父王会同意我离开这里的，会的。”

“你这是逃避，但逃避也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公主。”我握着曼荼罗公主的手，曼荼罗公主点点头，忽而嫣然一笑，“你呢，漓之夭，你愿意和我一同离开这里的，对吗？”她不希望我拒绝她的好意。

我知道，这是邀请，我也知道，现如今离开这里，我早晚也是要和曼荼罗公主分开的，我的眼睛看着这情伤难愈的女孩，语言却并不能伤害曼荼罗公主。

“我会和你离开，但仅仅是一段时间，公主，可能我要回去了。”我说，曼荼罗公主瞅着我看，很久才沉默的点点头，我以为她是要挽留，或者一个字都不说了，但很快的，那沉默逐渐的消失了。

“但是，漓之夭，你去哪里呢？”她一边说，一边看向了我。

“我去未来。”我说，我知道这解释很是牵强附会，但我的确是从未来过来的，我的确是从一个她不能想象的地方来的，那个地方，一切的事情都是过去式，都是早已经发生过了的。

都是板上钉钉并且盖棺论定了的，未来，未来啊……我必须要离开。

“是，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宴席，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走的很早，漓之夭，你给了我很多温暖，给了我很多大道理，但抱歉的是，我还是没能生活的好端端的，对不起。”曼荼罗公主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我。

“你已经仁至义尽，公主，你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一个十全十美。”我说，欣赏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你不需要有一点儿遗憾和难过了，毕竟你已经努力过了，你想要和他在一起，你也已经尝试过了，现在放手，连我都支持你。”

“刑天对我心灰意冷，刑天较软会怀疑我别有用心，漓之夭，我哪里就是别有用心之人了，我从来不曾想过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你知道的。”

“不要说我不做那种事情，我也不屑于去做那种事情。”她说，冷冷的吐口气。

“刑天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错误的判断你会怎么样怎么样，其实并非如此。”我伤感的叹口气，却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他点点头，几乎是在喃喃自语一般的了。

“我并不能怪刑天，毕竟要我站在刑天的角度去分析，到底也是会错误的判断，以为是公主害死了他的孩子。”曼荼罗公主真的是一朵白莲花，较软如此这般，我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了。

是曼荼罗公主比较爱到愚蠢，爱到没有了原则，还是曼荼罗公主本身就是一个愚蠢的，没有原则的人呢？爱情，究竟是甜蜜的还是痛苦的呢？我想到这里，蓦地就想起来温非钰。

和温非钰在一起点点滴滴的时光都进入了脑海中，我们愉快的时间多过了我们痛苦的光阴，尽管，我们两个人时常也是闹腾，但毕竟我们的生活是甜蜜的。

这或者就是爱情了。

我还在浮想联翩呢，她已经笑了。“你们能陪着我，我已经很开心了，最近麻烦你的地方太多了，你和谢必安虽然桃李不言，但你们却很是帮助我，我虽然也不说，但我心知肚明。”

“分内的事情罢了，因为我们是好朋友。”我握住了曼荼罗公主的手，她的手很温暖，但是在颤抖，她点点头。

“对了，未来呢，你究竟打算去哪里，究竟打算怎么办？”我看向了曼荼罗公主的眼睛，那双眼睛比刚刚还要黑沉了，好像一口森然的古井一样，有很多千奇百怪的秘密，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了，正在一点一点的升腾起来。

“我回去合番。”她说，这对于她或者早已经是想好的事情了，但对于我而言，这简直是晴天霹雳啊，我听到这里，简直是难以置信了，瞪圆了惊恐万状的眼睛。“合番，你居然要去合番？”

“怎么，不可以吗？”曼荼罗公主莞尔一笑，看上去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我却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了，我伸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曼荼罗公主的脑袋。

“你确定你不是脑袋发烧，你不是心血来潮？你一个好端端的公主，做什么不好，非要去合番。”

“我想要远离帝京”曼荼罗公主说，眼睛还是瞅着我，我叹口气。“公主，凡事还请你三思而后行，我知道结束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开始一段全新的感情，但我我想不到，你为什么要去合番呢？”

“抱歉，漓之夭，”她说：“在帝京我连一天都不能呆下去了，我必然是要来看这里，果真需要选择，我宁肯远走高飞，有句话叫什么，眼不见心不烦，我相信我……”

“相信我自己离开这里以后，会开始一段全新的生活，是的，是的，他不珍惜我，将我看的不名一钱。但不是证明所有的人都不珍惜我，你说对吗？对吗？”曼荼罗公主的眼睛看着我，好像在我的眼眸中能寻求到一个答案似的。

“你……”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还是多想一想，公主，但愿你这不是意气用事，你应该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也应该清楚，究竟你还要做什么，公主，你已经长大了，我希望你在经历了那样多的事情以后，会更明白自己的所做作为。”

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还能解释什么，但我明显知道，她的决定是糊里糊涂的，合番，合番啊。

合番是什么呢，是远古时代先民一种政治外交事件，譬如，两个国家在打斗，已经打斗的如火如荼，并且战火蔓延了已经数十载，我们都知道战争带过来的不是繁荣富强，而是死亡疾病和痛苦。

以及让人们流离失所，但更多时候，为了避免这些结果，就会有人提出来合番，进入番邦的一般都是女性，并且都是皇亲国戚。

大多数的合番运动中，真正嫁给番邦的都是公主或者帝姬之类的，反正不是寻常人，合番的事情一旦形成了，就能形成边塞的稳定，因为这样一来，边塞的少数民族就成了中原人的亲眷。

甚至于，好一点的情况是，这些少数民族在中原遇到危险以后，会站出来帮助中原人解除这警铃，但合番也有失败的，失败的例子屡见不鲜。

我看着面前的女子，却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

“我们和匈奴人已经打斗了好几十年了，他们没有偃旗息鼓的意思，时常想要进犯中原，既然如此，何不合番去呢？那样一来就永绝后患了。”她说的貌似很有道理的模样。

“明明能找外交官去做其余的交涉，你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去做这些让人不可理喻的事情。”我叹口气，目光颤抖，空落落的看着面前的女孩。

这么一个瞬间，我的心绞痛起来，因为曼荼罗公主的悲惨遭遇。

她是在正确的时间遇到了一个错误的人，才酿造出来这样一个结局，一个未来，我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了，我能说服他？不不，说来我并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