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聪明药75 | 通关！对赌！

【点石青少年潜能激发中心】

【个人档案】

【档案编号：GS-2022-007】

【跟踪负责人：柳沈温】

【学员姓名：林朝】

【性别：男】

【入院日期：2022年9月】

【报告更新至：2022年11月】

【送院人：林晓兰（母）】

【班级：金石（1）班·高中部】

一、入院背景

送院人林晓兰，初次送院记录可追溯至2019年，彼时送院对象登记姓名为林旭影，与本档案持有人为同一肉身个体，人格不同。林旭影档案另存，见编号YX-2019-047。

本档案持有人林朝为在院期间自发分化人格，于入院后第三个月由院方识别并记录。各项指标显示其认知能力、逻辑建构、情绪管理均显著优于原主体，体能数据同步提升，符合A类异常个体识别标准，转入金石班专项追踪。

送院人对人格替代情况知情，反应评估为：正向接受。原文摘录自家长面谈记录：“只要他好，叫什么名字不重要。”

二、在院表现

初期配合度高，适应能力强，各项测评位列金石班前列。院方评估其为高价值留存个体，纳入长期数据库。

中期出现轻微抵触行为，表现为拒绝参加部分集体课程，多次在深夜被监控记录到长时间静坐不动，偶发性拒绝服药，经负责人介入后恢复配合。

后期药物依赖程度加深，情绪波动频率上升，多次在测评中出现短暂的定向障碍，自述“不确定自己是否还在”。院方评估其精神稳定性下滑，启动B类异常预案观察期。

三、最终处置

[数据已删除]

备注栏：

他比林旭影优秀太多。可惜他也怕。

怕到最后，还是输给了自己。

……

备注栏是柳沈温字迹工整的手写字体，季遥盯着那行备注看了很久。

她突然明白了。

就在那一刻——

【叮——】

【「寒武纪」系统通知】

【恭喜玩家找到线索：她爱你她爱你她爱你她爱你她从没爱过你她爱你她爱你找到她爱你的证据找到她找到她找到她爱你吗？她爱你。［任务已开始］［任

务已结束］［任务不存在］】

【当前进度：已完成】

【聪明的孩子知道答案。你知道答案吗。你知道答案吗。正确答案是：你不聪明。正确答案是：你很聪明。正确答案是：这里没有正确答案。这里只有正确答案。完成任务。你已经完成了。你从未开始。】

【当前进度：已完成】

【找到他。找到他最后一次是他自己的那一秒。不对。找到他第一次不是他自己的那一秒。不对。他一直是他自己。他从来不是他自己。他在哪里。他在这里。他不在了。】

【当前进度：已完成】

【当前通关进度：100%】

【进化是唯一的生存法则，祝您游戏愉快！】

主控室里，战斗正在白热化。

沈翘的鞭子已经甩出去的不知道多少次，手腕隐隐发麻，仇九野膝盖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剩下两个玩家气息紊乱，纯粹靠着一口意志在撑。朝阳突破了弧线，一掌拍向离他最近的玩家，对方已经来不及躲——

一切停住了。

朝阳定格在出掌的姿势，手臂伸出，身体前倾，像一张被人按下暂停的照片。

地板的震动消失了，空气都像是被人捏住，整个主控室陷入一种不自然的、玻璃瓶里的静止。

系统音霎时间穿透每一个人的脑海！

“通、通关了？”

那个差点丢了命的玩家最先开口，他维持着狼狈躲避，跌倒在地的姿势，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朝阳的狠戾的眼神，声音里带着三分不敢置信。

“真的通关了。”

另一个玩家浑身是血，膝盖一软，缓缓跪倒在地上。

主控室里只剩下四个人还活着。

仇九野和沈翘对视一眼。

“季遥，”仇九野慢慢收回手，抖了抖酸痛的手腕，意识中语气懒洋洋的，像刚从一场午觉里醒来，“你勉强够格让我记住你的名字。”

沈翘收回鞭子，白了仇九野一眼，动作比平时轻了一些。

“火锅随便点，姐请你。”

仇九野眼睛亮了一下，侧过头，下巴微微抬起：“哇哦，好大方的沈姐。可以加我一个吗？”

“滚。”

“喵——”

阿匹斯突然叫了一声，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绕着光椅转了半圈，尾巴竖得笔直。

沈翘缓和了表情，刚想蹲下身子摸摸它，主控室的玻璃地板却突然开始颤动。

这次不是被人重击或踩的那种震动，是从结构深处传来的，低频的，像一栋楼在地基处开始松动。几块玻璃板的边缘裂开了新的纹路，细密的，往四面八方蔓延，透过玻璃往下看，腔体外的废墟昏黄得像一张旧照片，也开始在某个地方慢慢崩解。

主控室在瓦解。

副本要结束了。

可就在这时，沈翘却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他、他……”倒在地上的玩家，向后爬了两步，和身前的朝阳扯开距离，“……动了……”

朝阳以一个违背重力的角度悬在半空，脸上的表情还是发力前的狰狞，但如果仔细看，却能看到他脸上每一块细微的肌肉都在颤抖，是一种像在突破什么东西的、费力的动。他全身绷紧，青筋浮起，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介质死死把他钉在原地，他在往外挣，一毫米一毫米地，表情咬牙切齿。

他周围的画面开始出现异常，像是信号不好的屏幕，帧率骤降，他的轮廓开始出现重影，一层叠着一层，每一层都是他往前挣了一点点的残影，时空碎片一样漂浮在他周围，玻璃渣一样折射着红光。

红光闪烁。

“WARNING——WARNING——WARNING——”

系统音陡然响起，是刺耳的警报。

朝阳周围泛起密密麻麻的红色小字，像乱码，像某种过载的错误信息，“WARNING”铺天盖地，贴在他的轮廓上，随着他的动作一起颤动，越来越密，越来越红。

仇九野和沈翘飞速对视一眼。

谁都没见过这种情况。

系统判定副本通关了，一切都应该结束，但朝阳似乎还在妄图攻击。他在系统之外挣出一条缝，硬生生地，用某种不应该存在的力气——

“砰——”

像什么东西碎了。

朝阳踉跄了一步，落地，站稳。

红字还在他周围乱飞，警报声还没有停。

“WARNING——WARNING——WARNING——”

他抬起头，呼吸急促，眼神却异常清醒，直直盯着屏幕里季遥的方向。

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我要和季遥。”

“对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