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漂移

这段时间，她经历的事情不多，但是却让她感慨万千。教练对她百般刁难，张万被她亲手送进了牢房，有委曲、有惊又有喜。

曾经又对曾快说：“那你就去请，重新跑一趟学校，把崔老师请来，崔老师现在虽然没有教你，但是一日为师终身为师！”

曾快起身，真要去请。

李铭说：“现在？崔老师估计都已经回家去了，就别去请了，下次嘛，下次再请她来吃不是一样的？”

曾经没有再说什么。

曾快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老师。最后还是没去，老师的话在一个小学生心里比谁的话都有分量！

李铭一时也没话可说，只是把眼睛看着曾经。

曾经也没说话，认真是做她的酸菜鱼。

一时间，整个屋子都沉默了下来，李铭看着她做菜，就像看着一件艺术品，看得津津有味。曾快就在本子上写出沙沙的声音。

黑猫黑狗睡在地上，看着曾经和李铭。它俩这段时间也跟李铭很熟悉，没有再对他发出不友好的声音。

还时，李铭忍不住先说话了：“是不是这段时间吃了很多苦？”

“你怎么知道我吃了苦？”

“都写在脸上了，肯定是教练给你气受了！”李铭好像什么都知道。

曾经说：“这你也看得出来，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李铭说：“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吗？谁学车不受点气？”

曾经有点不相信似的看了他一眼，心里想着，像你这样技术好，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学员，肯定就没受过气！

李铭的眼睛刚好向她看来，她忙躲开眼神。

李铭说：“你别以为我没受过气，我跟你说，教练最不想教的学员就是老师，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呀？”曾经随口问了一句。

“因为老师总爱问个为什么？教练说，轻放离合器，他要问个为什么，说轻踩油门，他也要问为什么，说方向你打半圈，他还是要问为什么，说转弯了，你松开油门，他又来个为什么，教练说，根本就回答不起你这么多为什么。”李铭说。

曾经说：“你学的时候，也有这么多为什么吗？”

“我不问，我完全凭感觉，教练就骂我，开个车开得随心所欲，是不是把这个大路当成你家一家人的了？我在学车之前，什么车没碰过？从单车到摩托，再从手扶拖拉机到面包车小轿车，越野车，就连装载机、割草机我都玩过。教练说，路是我家的，我说只要我一扶着方向盘，精神就来了，什么车在我手里都是一种工具，我想让他怎样，它就怎样，我的方向我作主。教练就说，最怕教你们这些老师了，实足就是一根筋。我说，老师怎么了，连书都会教，还有什么学不会的。教练说，像你这种人嘛，不是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根本整不成事？”

曾经看了看他的表情，意思是你怎么回答。

李铭说：“当时听了太气人，什么叫几个臭钱？我只是没有取得教练资格证，要不然，当教练我也肯定行！”

李铭喝了口茶水，继续说：“我也没说什么，我看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不知他在想什么，总之，就是有点心不在焉的，当时车上就我和他，没有其他人。我又从观后镜里看了左右没车没人，后面也没车。我左手一把方向往右边打死，同时右手一把拉起手刹。他还没反应过来，车子就在路上来了个飘逸，俗称原地调头，把他吓得尿裤子！最后，我问他，这一招教练会不会？”

曾经笑了，曾快也笑了，他说：“李老师，他怎么回答？”

“他还能怎么回答，已经分不出东南西北！”

曾经笑着看了他一眼，曾快笑得眼泪直流。

李铭又说：“跟我一起学车的，还有一个女教师，学科三的时候，教练坐在驾驶位上，喊她上车，她坐到副驾上，先把安全带系上，然后问教练：‘方向盘呢？在哪儿去了？’一车人被她给逗笑了，后来教练但凡一遇到个人，就对人介绍说：‘这位就是找不着方向盘那位！’”

曾经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李铭也笑了。只有曾快说：“这个不好笑！”

曾经说：“你不赶紧写你的作业？”

曾快“哦”了一声，低头写起作业来。

这时，李铭看见了曾经脖子上的伤痕，紧张地问：“你这时怎么了？何时受的伤？教练批评一下你也就罢了，不可能还动手吧？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或者是遇到什么坏人吧？”

曾经看着李铭大惊小怪地样子说：“没事的，一点皮外伤，不小心弄破点皮！”

曾快也忙起来看，姐姐没跟他说过受伤的事情，还是李老师心细。

曾经故意把衬衣最上面的纽扣扣上，就是不想让其他人看见，这个李铭，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的眼睛，这么隐藏他都看得见！

曾快关心地说：“姐姐，伤到哪儿了，让我看看！”

曾经说：“没事，快去写你的作业！”

李铭说：“你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跟我说说！”

曾经看了看曾快说：“真的没事！”

李铭见她不想说，没再强求，曾经一脸尴尬，屋子里又陷入了沉默。

不一会儿，曾经已把鱼做到只差最后一道工序，她正炼着油。李铭奇怪，这油弄来干什么？

鱼的香味已经开始诱惑着屋里的人，就连黑猫黑狗都抬起头来看着桌上那个盆子。

李铭说：“这鱼太香了，吃起来肯定好吃。”

曾经说：“还没做好，马上就行了。”曾经说着，油已经好了，她很快完成最后一道工序，这让李铭大开眼界，说：“还有这种做法，第一次见，我都快流口水了！”

曾经竟拿了筷子给他说：“想吃就尝点看看，会不会大失所望？”

李铭说：“怎么可能，闻着都这么诱人！”

“你什么样的好菜没吃过？你就别逗我开心了！”曾经说，“不过，你可以尝尝看！”

“这样不太好吧！别人都没动筷，我就先吃？”李铭说。

“只是让你先尝点，又没叫你全部吃光！”

曾快抢过筷子，夹了一点递到李铭嘴边说：“先吃点吧！李老师，又没外人!”

李铭用嘴接住，用牙慢慢嚼着，慢慢品着，久久没有出声，就像忘记了他在干什么一样。

曾经满脸期待地看着他的表情，曾快也睁大眼睛盯着他，就连黑猫黑狗都奇怪地看一下李铭又看一下曾经。

曾母刚好进来，看到这种奇怪的场面，吓了一跳，忙说：“李老师，是不是被刺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