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带了多少钱

那人说：“专家号100元，普通号50元。”

张大姐说：“哪要这么多？”

那人一听张大姐是本地人，向张大姐投来责备的目光，意思是要她多事。

张大姐说：“她们是我家亲戚，你看这样，专家号就50吧！她们从这么远的地方来，肯定是要看好一点的，普通号就不用了，直接给个专家号。”

那人听了张大姐的话说：“好嘛，既然是你的亲戚，我就50元给她吧！你是要看哪一个科？”

张大姐说：“病人受了伤，一直没有醒过来，先去外科看一下。”

那人找出一张票，递给曾经说：“就在门诊部的二楼，今天是刘医生，你们自己上去找吧！”

曾经买了号，曾江等人把曾欧从车上抬下，一起提着行李，推着他向医院走去。曾经又对张大姐说了声：“谢谢！”

曾经等人走进医院才发现，这医院大得出奇，好几栋高楼，门诊部是单独一栋，正对着大门，里面的队伍更是不可思议，有人竟然把被子都铺在地上，晚上就睡在哪里排队的。看来这人，什么都可以有，就是不要有病，否则真是活受罪。

曾经等人上了二楼，己经有很多病人在等候。楼上太多诊室，有专家门诊，有普通门诊，但是都还没有医生来，估计太早了，医生还没有上班。他们就在楼上等着，曾江把包放在地上，垫着坐在上面。

二楼上设有咨询台，台里的医生来得最早，人们就去咨询台问，医生耐心地告诉每一个人。曾经也问到了刘医生的诊室，他们又把曾欧推到诊室门口候着。

医生们陆陆续续地来了，他们忙着换上白色的衣服，这衣服白得像雪。

医生们每人带着个助手，助手收了病人手里的挂号单，边收边把病人的名字记在本子上，然后说：“你们在外等着，叫到名字就进来。”

叫到曾欧的时候，曾经等人把他推进诊室。医生看了一眼问：“怎么了？”

曾经说：“医生，被车撞的。”

“什么时候的事情？”

“半年了。”

“早点为什不来看？”

“没钱。”

“那现在有钱啦？”

“现在有了，费了很大的劲，终于借了点钱。”曾经撒了个谎。

医生仔细地看了看，用手抬了抬曾欧的头，用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曾欧一点反应地没有。医生问：“这种样子多久了？”

曾经说：“半年了，自从被撞之后就没说过话，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医生用手扒开曾欧眼皮看了又看说：“身上还有没有外伤？”

“外伤基本恢复了。”曾经说。

医生没有再说话，在一张便签上飞快地写着字，曾经看不懂，也不敢问。

医生写完后，扯下来递给曾经说：“先去一楼交费，再推到5楼去照个片看看。”

医生忙着看下一个病人，曾经赶紧跑到一楼排队交费。交完费后，曾经等人把曾欧推到电梯上，去五楼等着照片。

做完这一切，拿到片子后，医生已经下班。推来推去也麻烦，曾经让曾江守着父亲，她和曾艳下去，到医院门口的小吃店买了点炒饭和半碗稀饭来一些胡乱吃了点，曾经给父亲喂了点稀饭，清理他的排泄物，曾江说：“还是让我来吧！”

曾经也没再坚持，曾江做完之后说：“这里我看着，你两个在旁边的凳子休息一下。”

曾经还是有点累了，就依了曾江，找了个凳子躺了一会儿，在医院里，大家都顾不得形象问题，凳子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个个人。

等曾经醒来的时候，也不是醒来，是被叫醒的时候，诊室门口已经有很多的人，医生也来了。曾经把片子拿给刘医生看，刘医生看了说：“身体恢复还是好的，是不是原来做过手术？”曾经说是的。

刘医生说：“手术当时也做得比较成功，现在还没有知觉，这是个大问题，我建议你们转到心脑血管科去看一下。”

曾经听了只得说：“好的，我们一切都听医生的。”

刘医生说：“那我帮你开个转治证明，你们就不用再去排队挂号了，不然，又要几天才排得着。我直接把他转到住院部的心脑血管科，好不好？”

曾经连连说好。这样可以省去多少事，也不用排队，不用再去找票贩子，真是太好了，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住院部在门诊后面的一栋大楼里，途中要经过一个大花园。曾经等人推着父亲走不快，足足走了十五分钟才到住院部楼下。曾艳说：“这个医院也太大了，怕有我们曾家冲那个坝子大。”

曾经说：“是呀，我们以前没有见到这样的大城市。出来走走才发现，我们真是癞蛤蟆没有见过簸箕那么大的天。我们一个村子还没人家一个医院大。”

曾江也说：“你们不想想，这是整个西南边陲最大的医院，附近几个省重症病人都会往这个地方来。”

正说着，曾经等人已经到了电梯门，电梯有点挤，有人帮着按住电梯开关，等曾江把父亲推了进去。电梯却超重了，响起了“嘀嘀”的声音，曾经等人不知是怎么回事。有人说超重了，要出去两个人。电梯里有两个小伙子，见曾欧有点严重，就下来让他们先行。

曾经连连说了几声谢谢，那两人微笑着点点头，等待电梯的另一个来回。

曾经等人到了五楼，把曾欧推到医生办公室，值班的医生看了，问了些情况后说：“只能先住下院来，观察两天看看。”

曾经等人都没有经验，医生说什么就是什么，都听医生的。医生问：“带着多少钱？”

曾经说：“现在身上还有两千多元。”

医生说：“那就先交两千吧！”医生开了单，就叫曾经去办入院手续。

曾经又跑到一楼去办，等着办出入院的人还是比校多的，需要排队。

曾经等了好一会儿，才办完入院手续，曾江等人已经把曾欧送到了病房。病房就在512床，里面一共4个病人，4个床位。其他三个病人的情况好得多，至少他们生活还能自理，曾经现在的要求也不敢太高，只要曾欧能够生活自理，也就满足了。

护士过来给曾欧打上氧气，测了血压，量了体温，告诉曾经说：“明天早上就不要给病人吃东西了，水也不能喝，明天要查血，还要做其他检查，等查完这些，你们就没有必要全部呆在这里了，留一个人在这里服侍就行了。

护士走后，曾经说：“我觉得还是在医院外面去开间旅社，这里留一人侍候就行了，其他两个轮流着去旅社休息，大家都在这里也找不着睡处，大家都熬着也受不了，要做检查的时候又一起来。”

曾江说：“没必要开了，何必浪费钱，困了就在外面的椅子上睡就行了，这里又不算太冷，坚持两天，等做完检查我们就可以先回去，全部在这里也没有作用。”曾艳也觉得曾江说得在理，能省则省，目的是看病。

曾经说：“就几晚上，也用不了多少钱，还是开一间吧！不然把人累坏了更不好。”

看曾经一再坚持，两人也没再说什么。曾经和曾艳就去医院外面开了间比较适中的房间，两人休息了一会，胡乱买了点吃的，来医院一起吃了，换曾江转去休息，曾经和曾艳夜里就呆在医院里。

第二天，检查整整做了一天，能查的几乎都查了，医生都说，还是没查出什么问题。医生说：“只在再输两天液体，观察一下，我再联系神经科的医生过来会诊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