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跟我去医院

“我又没姐，你姐真的嫁人了，嫁给城里的一个馆子老板。”曾飞认真地说。

“你妈才嫁人了，嫁给王二撇子！”曾快没好气地说。

王二撇子是村里的老光棍，都五十几了那没找媳妇。曾飞一听，也生气了，回口骂道：“原来你妈是嫁给了王二撇子，你为何不喊他喊爹呢？”

于是两人吵了起来，后来动起了手，曾飞要大一点，曾快不是对手，被打得鼻清脸肿，但是也不示弱，曾飞也成了熊猫眼，两人一直打到累得不行，后来被在山上种庄稼的大人拉开了。

曾快回到家，母亲见着鼻清脸肿的儿子，都很心痛，问是怎么回事，曾快说是被曾飞打的。

曾母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儿子身上，怎么容得儿子受这样的气，拉着儿子就去找曾飞的父母理论。

曾飞的老爸曾江不在家，曾飞妈正在为曾飞脸上的伤恼火，见到曾快带着曾母上门，更是火上添油。曾母还没来得及说明来意，曾飞妈就破口大骂，什么话难听就骂什么，曾母活了几十年，从来没有跟人吵过架，一时被曾飞家妈骂得无还口之力，气得说不出话来。

团邻四居来了许多人，没人敢劝，只说这女人真不讲理，一个几十岁的老人你也骂得出口，还骂得如此恶毒。

这时，曾江地回来了，老远就听见媳妇骂街，心想这女人哪根筋不对了。他来到家门口，曾飞妈还在骂得很上劲，曾江跟曾经是平辈，他得叫曾母为大婶，他见大婶脸色铁青，曾快又是鼻清脸肿，儿子曾飞脸上也有伤，邻居指指点点，他马上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曾江怒叱媳妇：“住口。”媳妇不听，还继续骂着：“老五保，老孤寡！”

王江实在听不下去，喊又喊不住，忍不住上去就给媳妇两耳光。

这个女人平时泼惯了，见丈夫不帮自己，反而打自己，更气，干脆睡在地上，边滚边骂，变成骂曾江。

骂得曾江更加鬼火，提起一根竹棍，一顿好打，曾江媳妇也不是省油的灯，对曾江又是抓又是咬，其他人也不拉架，只在旁边看热闹，曾母看不下去，把曾江拉开了。曾经也见好就收，忙对曾母说：“大婶，实在对不起，你不要拉着我，我把这个不讲理的女人打死算了！”曾江媳睡在地上，把曾江十八代祖宗都骂了个遍。

曾江对曾母赔不是，他是个明理人，他觉得欺负曾母是一个正常人一生的耻辱，会让村里其他人都看不起，何况曾母还是自己的大婶。曾母只是觉得儿子被人欺负，来论个理又弄成这样，越想越难过，不觉老泪纵横，大家都说这曾江媳妇不是东西，曾江更是觉得羞愧难当，只见他对曾母双膝跪地说：“大婶你不要难过，我曾江从来没有欺负你老人家的意思，都是我那不明事理的贼婆，才弄出这样的事情。”

曾江又把曾飞叫来跪在地上说：“小孩子不懂事，请老人家原谅！”

曾母也是明事理的人，他说不怪曾江，他叫曾快以后不准再打架。

曾快说：“是曾飞先骂我，说我姐嫁人了。”

曾江对儿子说：“你再胡言乱语，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曾飞吓得不敢言语，曾母说：“算了，小孩不知事，你就不要再为难他了。”

曾江叫儿子说：“谢谢大奶奶。不准你再欺负曾快，按照辈份你得叫他一声叔，有谁敢欺负曾快，你就帮着教训他。”

曾经江媳妇不骂曾江了，转脸又骂起村里那些乱嚼舌根的贼婆娘。骂得村里那些家长里短的婆娘些不敢再言再语。

从那以后，曾江真把曾母当着亲母一样看待，每天都去帮着挑水辟柴，奇怪的是，就连曾江媳归也随时偷偷去帮着干些农活，曾飞和曾快也合好如初，不再打闹。

话说曾经带着李铭和赵馨去找李占，李占早就没呆在医院里了，他听说王传出了院，很快他就出院，头也不昏了。现在曾经要找他还有点困难。

原来，曾欧出事的时候，那天，在医院里，医生说曾欧治不好了，曾母突然冲上去就给李占两耳光。李占顺势倒在地上。交警赶忙把曾母拉开，大家都没想到曾母会动手，更没想到李占这么不经打。

李占倒在地上，交警拉他，他也不起来，就说自己头好昏。交警说：“这样的老人有多大力气，你就不要装了！”

“警官，我真没装，我真的头昏，我要求医生帮我检查一下。”

医生看了看说：“好像没什么问题。”

李占说：“那我去打个CT看看，我头昏。”

医生只有满足他的要求，带他去打了CT。打完没什么事，他又要求做核磁共振，没有查出什么结果，他还是说头昏，要求住院。曾经叫他交医药费，他就推说头昏，等他出院再说，交警也不好处理，就叫他们互相协商。

曾经知道被李占坑了，却没有办法，毕竟是自己这边的人动手打了人家。曾经没法，只好出去打打工，看能不能苦点钱来给父亲做医院费，一切都只有等人医好再做计较。

赵馨联系了当地派出所，所里听说赵馨是D市南城派出所的，很配合，派了个叫周西小伙子跟着曾经他们，很快就找到了李占的家。

李占家就在城南，那里是刚刚规划修建的五层楼高的私人住房，房子旁边是个自然形成的菜市场。民警周西把他们带到李占的楼下说：“现在不知道他是住在几楼，好像有几层是分别租给外来务工的人。要不这样，李老师先上楼去打听一下李占家住几楼，我们随后再进去，免得打草惊蛇，李占估计不在家，他媳妇带着一个上幼儿园小孩，现在可能就他媳妇一人在家。”

李铭说：“这个我自有办法，我先上去，你们等我的消息。”

此时正值中午过后，午睡的人们有的还未起床，有的已经去上班了。李铭站在后门处，因为一楼门面是租给老板做着生意，要上楼只有从后面的小门进去。不一会儿，小门就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小伙子，好像正要去上班。李铭赶紧迎上去操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问：“兄弟，请问李占家住在几楼？”

那人说：“哪个李占？”

“就是这里的房东。”李铭忙说。

“有什么事吗？”那人有些警惕。

“不好意思，我是这里学校的老师，因为李占家小孩今天没去学校上课，我是担心怕出了什么事，我就是来了解一下情况。”李铭装着老师家访的样子。

“哦，原来是这样，他家住在四楼，你上去看看吧！”那人说着就走了。

李铭拉住门连说了几声谢谢。看那人走了，李铭忙向后面招了招手，假装在那里分散买菜的曾经等人跟了过来。

曾经等人悄悄地摸上四楼，门是关着的，李铭示意让赵馨来敲门，其他人先避一下。

李铭附耳对赵馨小声说了几句，赵馨点了点头。

赵馨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动静，赵馨又敲了几下，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问：“是谁？干什么的？”

赵馨用普通话说：“我是你家孩子的班主任老师，你家孩子突然发高烧，我们已经送到医院里去了，你快开门跟我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