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坦白

变了。这个女人身上的气息……

感觉的到生命的气息，以及……那熟悉的灵魂的气息。

泠羽不敢相信地看着那微笑着的女人，生动，熟悉，灵动……这是……母亲？！

黑帝眼神深邃地看着莲娜，“羽儿，坐下吧。”

泠羽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瞬间恢复了平静，对着莲娜微微颔首，“母亲大人，很抱歉，刚刚女儿有些失态了。”

莲娜点了点头，“没关系，你这么惊讶也是正常的。没有想到我会突然在这儿出现吧。”

是没有想到……你居然完全＇复活＇了。

黑帝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速度飞快，没有一人看见。

手下魔力凝结，形成片片薄翼似的冰晶刀片，飞向莲娜。

“哗啦！”冰晶刀片撞到了莲娜的结界上，支离破碎，在风中泯灭。

“女儿，你在干什么？”莲娜笑容不变，依旧温柔，那双血瞳里，也依然带着笑。

结界弹开了呢。

可惜……

“女儿只是试试您的力量有没有进步。”泠羽一脸认真地摇了摇头。

莲娜＇哦＇了一声，便没有再言语。

“那就吃饭吧。我们一家人也已经很久都没有一起吃过饭了呢。”莲娜一边拿起筷子，一边让身边神出鬼没的暗影来倒酒。

“那父亲呢？”泠羽幽幽地说了一句。

莲娜筷子一顿，强颜欢笑道：“羽儿，先吃菜吧。对了，帝儿，说说你和羽儿最近的事情吧。”

黑帝和泠羽相互看了一眼，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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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大床上，泠羽右手遮在额前，血瞳无神看向天花板，脑中不断闪过莲娜在席宴上的话。

＇羽儿，我和你父亲最希望的是看见你和帝儿能够联合。你如今的力量已经十分强大了，帝儿的力量也很强大，若是你们两能联合起来，这才是整个暗夜之族最乐意、期望看见的。＇

＇羽儿，我和你父亲最希望的不是你们作为兄妹来联合，而是，就像我和你父亲一般。＇

＇不要拿那些个借口来敷衍，羽儿，你究竟在排斥什么？＇

泠羽心中思绪万千。

她想问：为什么，你身上有生灵的气息？那活着的生气？

她想辩：我没有排斥什么……只是不想受元老院摆布而已。

可是，泠羽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叩叩”

泠羽毫无反应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羽儿，我进来了。”黑帝的声音小心翼翼，泠羽瞟了开门进房的黑帝，血瞳依旧无神。

就像无生命、无灵魂的陶瓷娃娃，原本如血红水晶般澄澈的血瞳里空洞异常，双手无力地放在两侧，感受不到一丝的情绪。

黑帝眯了眯眼，痛苦一闪而逝，因为他好像看到了，泠羽身后无尽的黑暗，那纯粹的黑，深沉的暗；包含了无穷的魔力。

看到这样的泠羽，黑帝心中刺痛，薄唇颤了颤，失声道：“羽儿！”

下一刻，泠羽被黑帝紧紧嵌入怀，好像要将泠羽融入骨血。

“不要这样，羽儿……我害怕这样的你……羽儿，不要这样……”

泠羽血瞳中漩涡流转，声音冷如冰：“母亲大人，原本是没有死去的吧！为什么，要骗我说母亲大人已经死了？！”想起这么多年来，自己的努力，不就是为了让他们满意，好成为他们的骄傲……可是，如今，＇死而复生＇的母亲……那我一直以来的努力又算什么？！还有.....

一想到这儿，泠羽心中的怒火更甚，血瞳里的漩涡越发深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黑帝紧紧地抱着泠羽，口中一直喃喃着。

此刻的黑帝，将他的高傲完全放下，只怕泠羽不再搭理他。

“那么，你回答我，我的光芒，其实不能杀死王族的吧！”泠羽的声音颤抖着，她一直以来，除非是泯灭庞大的军队，否则绝不会动用自己的光芒，甚至，为了克制住自己的力量，将她的光芒很好束缚，创造除了光芒的化身星月。因为她害怕，自己的光芒会将她唯一的亲人杀死。

“不，羽儿。你的光芒，的确能够杀死王族。”黑帝看着泠羽，眼中认真严肃，“但是，你的光芒不能够绝对的置王族于死地，绝对的灭亡。只不过，对王族那不死之身造成了暂时性的死亡冻结时间，也就是陷入沉睡。”

怎么……会是这样……

泠羽不敢置信地看着黑帝，努力想要从黑帝一丝细微的表情中看出说谎的痕迹，可是，却没有。只有严肃和认真。

“那父亲大人呢！？他也没有死对不对？！”泠羽揪住黑帝的衣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黑帝顿了顿，眼中略微带些沉痛，“他……确实已经死了……没有一丝的生命气息……”

“不是说只是沉睡吗，怎么会？！”

“这个，我也不清楚……已经确认的是，父亲的灵魂，的确已经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