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前途无亮

露丝·马丁参议员还没来得及道谢，克劳福德已经走了进来。

他先看了克拉丽丝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质询和后怕，虽然结果是好的，但这是因为洛恩及时赶到，否则克拉丽丝就凉了。

她居然敢擅自行动，独自潜入连环杀手巢穴，还差点丧命，这些账回头再说，但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

克劳福德有些头疼，他其实很欣赏克拉丽丝，毕竟实力出众的女特工本就稀少，他想要用心栽培一下，但擅自行动决不能容忍，功是功，过是过，回头一定让她去写检讨。

他转向洛恩，伸出手：“洛恩·阿什克劳特工，我欠你一个人情，此事联邦调查局会正式发函致谢，案件报告上，你的名字会被列为关键协作者。”

洛恩和他握了握手：“不必客气，我是正好在附近办事，顺手而已。”

克劳福德眼角抽了一下，顺手？一拳打死一个连环杀手，这顺手可不太寻常。

他在听到探员汇报说特殊证件的时候，就已经了解了洛恩的身份，所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内心感叹AIIB招募的民间人士真是多才多艺。

此时，屋外已经亮起了更多的灯光，电视台的卫星转播车不知何时已经停在了警戒线外。

记者们扛着摄像机，话筒上的台标在红蓝警灯里闪来闪去。

克劳福德侧头对助手道：“五分钟后，我在警戒线外发表简短的案件声明，去协调一下，让我出现在画面里，同时让参议员和马丁小姐准备一下，她们可以选择是否露面。”

嘱咐完，克劳福德看向洛恩，询问道：“你需要接受采访吗，我可以向外宣传你只是路过，然后击败水牛比尔，拯救了人质。”

洛恩摆摆手，道：“不用了。”

他能够想到，自己一旦接受采访，一定会火遍美洲，但这不是洛恩的意愿，他不想成为公众人物，比起公众人物带来的好处，洛恩更在意公众人物带来的坏处。

比起当明星，洛恩更喜欢闷声发大财。

助手领命而去，克劳福德向外走前，又回头看了克拉丽丝一眼：“史达琳，这件事结束后，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克拉丽丝轻轻吸了一口气：“是，长官。”

洛恩目送克劳福德走出去，然后对克拉丽丝挤了挤眼：“看来你要挨训了。”

克拉丽丝想瞪他，但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不用你操心。”

屋外，克劳福德已经站到了警戒线前，数盏聚光灯从三个方向同时亮起，将他和身后那栋陈旧的木屋照得通明。

探员们将一件件物证带走，提前就位的记者们疯狂拍照，闪光灯哐哐响。

全美直播开启后，克劳福德清了清嗓子，语气沉稳而郑重。

“我是联邦调查局行为科学部负责人杰克·克劳福德，我在此正式宣布，连环杀手水牛比尔，本名詹姆·伽姆，已于今夜被击毙，参议员露丝·马丁女士的女儿凯瑟琳·马丁安全获救，状态稳定，目前正在接受医疗检查。”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案件细节暂时不便公布，但我想强调一点，这次行动的成功，离不开多部门的高效协作，我们也感谢一位民间协作者提供的直接帮助。”

记者群里立刻响起一片快门声和七嘴八舌的追问。

“克劳福德先生，那位民间协作者是谁？”

“是线人还是偶然遇到？”

“水牛比尔是如何被击毙的？”

克劳福德抬手示意安静：“详细情况会在明天的正式报告中公开。”

他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回木屋。

同时参议员也不便继续滞留，于是带着凯瑟琳在护送下迅速离开了现场。

而远在数百公里外，一间灯光昏黄的公寓里，电视屏幕正播放着这场深夜直播。

汉尼拔微笑着，他坐在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低声道：“水牛比尔……死了啊。”

——

第二天清晨，安静的乡村酒吧中。

莱昂内尔一大早就来到了这

里，继续沉浸于知识的海洋中，其自律程度令人钦佩。

虽然他没有那些神秘知识传承，但确实真心热爱神秘学，十几年如一日地丰富自己的知识储备。

早晨，酒吧的人不多，所以也没人缠着莱昂内尔继续昨天的故事。

另一边的小圆桌，克拉丽丝和洛恩相对而坐，克拉丽丝面前摆着咖啡，洛恩面前摆着牛奶。

“怎么样，这可是个大案子，你应该能成为正式特工了吧？”洛恩问道。

昨晚直播结束后，洛恩便从木屋内撤离，回到了莱昂内尔他们订下的旅店。

今天早上，洛恩本想先跟着莱昂内尔来酒吧看一眼，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了克拉丽丝。

克拉丽丝拿着汤勺，轻轻搅动面前的咖啡：“不知道，可能吧，不过我擅自行动是肯定有处罚的，而且听说那个凯瑟琳在参议员面前添油加醋。”

如果洛恩没来，克拉丽丝成功反杀水牛比尔，再成功解救凯瑟琳，那晋升正式特工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可是一击制服水牛比尔的是洛恩，将凯瑟琳救出来的还是洛恩，甚至就连克拉丽丝自己都是洛恩救下的。

所以克拉丽丝非但没有立下大功，反而得罪了参议员的女儿，瞬间前途无亮。

因为现场还没有调查结束，所以克拉丽丝还需要在小镇上逗留一段时间，心情苦闷之下，跑来乡村酒吧舒缓一下心情，没想到会碰见洛恩。

“放宽心，我看克劳福德先生不是那种严苛的人，说不定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事后晋升概率很大的，普通特工可做不到像你一样。”

做不到像你一样莽……

克拉丽丝在洛恩的安慰下，心情渐渐好转，然后询问道：“你们的部门究竟是负责什么事情的，哦，抱歉，如果有保密协议的话，就不要说了。”

“没什么不能说的，不过我建议你可以直接去问问老大哥，也就是你的老师，雷蒙德·克罗斯。”

洛恩卖了关子，没有明说AIIB负责的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