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凝天龙玉如意，砸懵上古烛九阴！

赵涅终于彻悟秦岭神树“凭空造物”的根由所在，

其本质，正在于铸造神树所用的那块青铜陨石！

这块陨石，与常沙城矿山古墓中出土的陨石本属同源，皆具吸纳人心念头之能；

但二者效用迥异：常沙城那块，是将杂念妄想聚拢成亡者幻界；

而铸就神树的这块，则专擅萃取人心中纯粹的愿望，将其转化为实体；

这才是秦岭神树真正的能力核心。

只是此术极耗愿力，当年在此围猎烛九阴的先民偶然勘破这一玄机，才有了后世绵延不绝的祭祀之举，也由此流传下“神树可应愿”的传说。

老痒与邪帝之所以能凭空唤出器物，正是在挪用神树自上古以来积攒下的愿力余存。

赵涅抬眼望去，只见神树表层浮着一层几近稀薄的愿力微光，历经数千年无人供奉，早已所剩无几；原著中邪帝等人几次具现，恐怕早已抽干了这点残存。

他伸手执起随心天龙玉如意，轻轻贴向神树；

那一缕微光无声无息地顺着接触点流入如意之中；

原本飘渺的虚影，竟开始泛起一丝沉实的质感。

随着愿力涌入，赵涅对“心灵愿望”这种力量的理解愈发透彻：

常言道“万众一心，移山填海”，说的正是愿力的本质，人心，本就是一种真实不虚的力量！

所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若愿力足够深厚，这“回响”便不只是心理慰藉，而是真真切切落于现实的奇迹！

连神佛尚需香火供养，足见此力之雄浑浩荡。

赵涅对此力的总结只有一句：聚人心，则可封神、可逆天、可凭空创世！其威能，绝不逊于天地造化之力。

待他将神树内残余愿力尽数收尽，玉如意的凝实程度，也不过刚达百分之一，数千年风霜剥蚀，早已令其中愿力十不存一。

若想让这如意真正落地成实，还得靠他自己主动寻觅信仰之源，再以如意反复提纯，方可萃取出纯净的心灵愿力。

毕竟世人所奉香火，夹杂私欲、杂念、恐惧与祈求，驳杂不堪；唯有剥离这些尘滓，单取其中最赤诚、最本真的心愿，才能炼成愿力精粹。

寻常信仰愿力倒不难取，稍具香火的庙宇祠观，皆可寻得；

可愿力精粹却极难生成，非得海量信众长年累月的虔诚汇聚如海，万千念头彼此激荡、碰撞、沉淀，方有可能自发凝结出晶莹剔透的愿力结晶。

若问何处最易寻得此等精粹，

怕是非传承千载以上的古刹道场莫属：譬如少林、白马、灵隐诸寺，或龙虎山、茅山等道脉祖庭。

然而这些宗门对信仰之力的研用各有所长，

佛家以之铸金身、炼法器、训佛兵；

道门则用以炼神将、养道兵；

怎可能任由外人上门攫取？

人家底蕴深厚，高手如云，镇守法脉数千年的护法神将、道兵，少说也有数十上百；

硬闯？胜败且不论，万一惹出个“除魔卫道联盟”，满九州追杀，他哪还有闲暇去搜集非凡特性、晋升序列？实在得不偿失；

更别提这世上还有“飞升”一说，谁晓得人家祖师爷会不会心血来潮，随手降下一尊化身？

赵涅拿着玉如意，在掌心轻轻叩了两下，

有点棘手啊……

但他旋即想到：九州之内束手束脚，九州之外，可未必如此

。

比如三哥那边，三里一庙、五里一寺，遍地皆是香火之地；

若一路扫荡破庙、清空旧祀，收获必然惊人；

而且他在那边本无根基，不必顾忌因果牵连，抢完就走，主打一个快准狠；

不止三哥那边，欧洲教皇国积攒了整片大陆白人信徒数千年的虔诚信仰，

加上遗落的约柜、圣架等一干圣遗物，愿力之浓，大概率已凝出精粹；

再往西看，埃及一带同样信仰炽盛、古迹遍布，愿力沉积之厚，不容小觑。

要是趁这个机会捞上一票，那可真是大赚一笔，

可九州那边的心灵愿望之力精粹一时半会儿拿不到，心里总像缺了块肉似的，

看来，得另寻门路才行。

赵涅心里其实已有雏形，但还得细细推敲，毕竟要动别人家的心灵愿望之力精粹，稍有不慎就容易露马脚，必须滴水不漏。

他把念头压住，转而盯住手里那支玉如意，打算先试试它的底细。

他将玉如意朝深洞一指，心念凝聚，勾勒出一条烈焰翻腾的长龙：

“燃！”

一缕心灵愿望之力悄然耗尽，

十余丈长的火龙自如意前端咆哮而出，直扑洞底；

沿途青铜树的枝杈迅速泛起赤红，灼热蒸腾；

火光所及，数百米深的幽暗被硬生生撕开一道亮口；

可火势一歇，光便被深渊一口吞尽，仿佛从未亮过。

“落！”

赵涅再一挥如意，

一块磨盘大小的青岩凭空凝成，呼啸着坠入洞中，

他屏息静听，许久都等不到落地的闷响，

仿佛这洞底不是实土，而是通往另一重天地的裂隙。

接着，他又接连试了尖锥、飓风、电蛇……

动作一停，他眉头微皱：

刚才折腾了这么多，真正显形的，全是他脑子里清清楚楚、能描摹出轮廓的东西；

那些他只听过名字、没见过真容、更没摸透过本质的，则毫无动静。

比如他试着具现出红毛世界里的仙金神痕紫金，玉如意纹丝不动，不是力竭，而是根本没反应；

修真界的灵石、法宝、秘籍，同样毫无波澜；

唯独炼丹时用过的丹药，如意微微震颤，提示力量不足。

他很快理清了门道：想让东西“活”出来，得自己真正懂它。

神痕紫金、灵石、法宝背后牵连着各自世界的法则与道韵，他没参透，自然唤不出来；

而丹药不同，他亲手炼过、拆解过、尝过味，认知扎实，如意才肯配合。

至于那些不沾大道、没带道韵的寻常物件，反倒是信手拈来。

就像他手里这支纯金打造、流光溢彩的圆筒，

名号响亮，叫“孔雀翎”，江湖上公认最艳丽也最要命的暗器。

他能把它变出来，就因为熟：看过戏文里的图样，琢磨过机簧结构，甚至拆解过仿制品的构造。

不过他还揣着个念头：既然直接造不出异界宝物，能不能借点“近似效果”的非凡特质来搭桥？

比如神痕紫金能捕捉大道符文，那若他找到一种能映照道韵的特性，再让玉如意以它为“引子”，补足自己认知的缺口，能否搓出个低配版？

这想法挺带劲，等攒够心灵愿望之力精粹，他定要试一试。

眼下，他却惦记起另一桩事：这方术，能不能像秦岭神树那样，造出活物？

他再度举起玉如意，心念一沉，

一道人影倏然立在青铜树干上，双目紧闭，身形僵直，如泥塑木雕。

玉如意里的心灵愿望之力，瞬间抽空十倍不止！

赵涅倒吸一口凉气：造个活人竟如此烧钱，差点耗掉秦岭神树近五分之一的储备。

活物果然比死物费劲得多。

他心疼地收起如意，目光落在那人影身上，

眉眼轮廓，赫然是姜沫的模样。

“话说……活人还能不能继续当地下主？”

他盯着这具无魂无魄、却呼吸匀称、心跳稳健、血脉奔涌的躯壳，若有所思。

虽说姜沫附身花灵或时怀蝉也挺自在，

可总不能老吃串串吧？

他迅速检查了一遍：体温、脉搏、血流、代谢……一切指标都正常，

就是少了一缕魂光，不是玉如意不行，而是魂魄这东西，比他见过的所有灵物都高阶。

若真要具现魂魄，至少得两颗心灵愿望之力精粹打底。

确认完毕，赵涅脑子又转了起来：

单造一具空壳，乍看没啥用，

但他压根不指望它思考，只要体型够大、皮糙肉厚，再塞进尸鳖王子体去遥控，丢进真幻世界接受异变洗礼，立马就能变成听命冲锋的异兽。

脑子好不好使无所谓，能打能扛就行。

正好接下来要去倭奴岛斩龙、去三哥那儿“进货”，都得开路先锋。

这么一队异兽炮灰，正合用。

正盘算着这支“异兽敢死队”的编制，

深洞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刮擦声，整株青铜神树随之嗡嗡震颤。

赵涅低头望去，

一股磅礴气机自洞底螺旋升腾，裹挟着古老威压，直逼而来；

紧接着，一只紫芒森然的巨大竖瞳，在深渊尽头缓缓睁开，牢牢锁住他。

烛九阴？上古传说里专给人熬油的“优质脂肪源”？

说起来，这世上的烛九阴，真是辜负了这名号，

洪荒里是祖巫之尊，神话中是睁眼为昼、闭目为夜的时间主宰。

结果一穿越，这家伙竟沦落到地底当了条剧毒巨蟒，名字里虽带个“烛”字，倒真被活生生熬成灯油点蜡烛了，这名字的威势全被它糟蹋光了。

可烛九阴自己从幽暗深处钻出来，倒让赵涅吃了一惊，

这玩意不是得靠血祭才能强行唤出吗？

他原本还盘算着稍后亲自下洞去把它揪出来呢。

可话音未落，那颗堪比青铜神树主干一半粗细的蛇首便猛地破开黑暗探了出来。

赵涅一眼就瞧见它额头上赫然嵌着个深陷的凹坑，周围鳞片蛛网般绽开细纹；再抬眼，那只暴戾狂怒的紫瞳，简直像烧红的炭火在黑夜里炸裂，

不会吧？

他瞬间想明白了：刚才试玉如意时凝出来的那块山岩，八成正正砸中了烛九阴天灵盖！

难怪它气急败坏冲上来拼命。只是……这洞到底有多深？那么沉的一块巨岩砸下去，竟连半点回响都听不见。

不过他没工夫细琢磨了，

烛九阴攀爬一段后骤然腾空，整条躯干如炮弹出膛般直扑赵涅，血盆大口张开，眼看就要把他一口囫囵吞下；沿途铜枝铁杈噼啪断裂，碎屑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