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空巢的据点，未熄的火

收拾完桥洞的残局，所有人没敢歇半刻，连夜就往铁斧的老窝摸。

老伙夫攥着据点的旧图纸走在最前面：“二当家把能打的全带去了桥洞，现在里面剩的全是守仓库的老弱和杂兵，连个能扛事的都没有。”

天蒙蒙亮的时候，一行人摸到据点围墙外，果然连个岗哨都没看见，大门虚掩着，推开门就是堆得像小山的粮堆、药品，还有被铁链锁在仓库里的十几个小孩——全是之前各个定居点被抓来、没来得及送去矿场的人质。

老周带人去解铁链的时候，林野在据点最里面的破办公室里，看见了钉在墙上的一张旧照片：是十几年前，整个矿场的工人集体合影，老矿工站在最中间，身边站着的，是今天早上靠在桃树苗边上的那个受伤的老头，还有十几个眼熟的面孔，全是这一路上给他们递消息、铺路的人。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路铺好了，就别让它再断。”

刚把所有人质和物资清点完，岗哨就冲进来喊：“张峰带着据点里剩下的二十多号杂兵，从后门跑了，还抢了一马车的药！”

所有人瞬间就红了眼——那马车里装的，全是给小宝治遗传病的特效药，还有给受伤矿工的消炎药，张峰这是摆明了要断他们的后路。

林野拎起那把旧镐头，没半句废话：“老周带一半人守据点，把粮和人往气象站转运，剩下的跟我追，必须把药抢回来。”

张峰瘸着两条腿，跑不快，没出二十里就被堵在了一片杨树林里。

他靠在树干上，手里举着

枪，笑得疯疯癫癫：“林野，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这地界永远是有枪的人说了算，你就算把我杀了，还会有下一个铁斧，下一个军阀……”

林野没跟他废话，一镐头直接砸飞了他手里的枪，蹲在他面前，声音平得没有波澜：

“以前是没人牵头，所以你们这些吃人肉的东西能横着走。但从今天起，路已经铺好了，有人守着，有人接着，再也断不了了。”

他没下死手，只是让人把张峰绑在据点门口的柱子上，让所有被他害过的人，自己跟他算帐。

等把药箱搬回气象站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到了山后面。

受伤的老矿工躺在炕上，已经醒了过来，看见林野把那把刻着“老”字的镐头递到他手里，笑着摇了摇头：“不用给我，这镐头，该传给你了。”

院子里的桃树苗被风吹得晃了晃，小宝举着刚摘的野果，跑过来往每个人手里塞。

满院子的人搬粮、搭帐篷、给受伤的人换药，吵吵嚷嚷的，却全是活气。

林野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的一切，终于懂了之前所有递消息、铺路的人，拼了命也要往前冲的原因。

他们从来不是要当什么老大，也不是要建什么帝国，只是想给后面的人，留一条能好好活着的路，留一个不用躲躲藏藏、不用怕被抢粮、不用怕被抓去当炮灰的家。

而现在，这个家，他们守住了。

往后的日子还长，要写的故事还多，但只要这堆火没灭，这条没断的路，就永远有人接着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