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三十九章 天维支柱 卑微姿态

“东方青龙，孟章神君?”

不是同一个文化背景下的人，怕是很难理解这两个词到底说的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而即便是能分辨出来，他们怕是也难以确认，所谓的东方青龙到底有着怎么样的地位。

不过变种人到底不是一个单一的民族，他们更像是个大杂烩。里面形形色色的人种都有，自然的，代表着东亚文化圈的黄种人也是不会或缺的。大部分的黄种人或许不知道孟章神君说的是谁，但是说起东方青龙，估计只要是稍微了解点东方神话的人都不会不知道这个四灵之首的存在。

四方神，四神兽，四灵，形形色色的说法被冠在了四方神君的头上，也让他们在无形中被世人所皆知。

这种知晓，无疑会让人心生敬畏。而在关于东方青龙的消息在变种人之间口口交传起来之后，他们中的许多人也开始对所谓东方青龙的驾临有些迫不及待了起来。

神，他们已经见过了，但是神兽，而且还是像东方青龙这样的神兽，他们可从来没有见识过。不管是出于好奇还是什么别的因素，他们都想要看到他的出现。而就在变种人按照杨戬的吩咐，在漫天的浮云中招来层层的雷暴之后，他们当即就听到了，从雷暴涌现的层云中传来的悠长龙吟声。

龙的叫声是怎么样的，估计没几个人能说的明白。但是，出于生物的本能，很多人都在龙吟声响起的那一刻感受到了一种深入灵魂的战栗。还没有等他们从这种战栗声回过神来，巨大而蜿蜒的身体就好像是雷霆显化一般，从漫天的层云中悄然地探首了下来。

苍翠的身躯蜿蜒伸展，顺着建木巨大的枝干就盘转了下来。而当他那足有数百米大小的龙首张扬着雷霆四溢的银白色须发，直定定的顶着他们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来。

这巨大的神兽所带给他们的压力，可要比之前杨戬所带给他们的还要更加强烈的多。毕竟，他庞大的身躯先天性的就有着巨大的威慑力，哪怕说他并非是神明，也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感受到畏惧。

“帝君，你的动作可真不慢啊。若非是我事先做好了准备，恐怕还真不能在第一时间里给你回应。”

青龙的目光并不在变种人的身上有所停留，而是直接的就放在了杨戬的身上。而对于青龙孟章神君的发声，杨戬拱了拱手，就径直说道。

“陛下心急如焚，我们这些当臣下的自然要学着担君之忧。孟章神君，此地就交给你看护了。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久留了！”

“为陛下分忧，这是自然的。如此，我便不久留帝君了，请！”

青龙微微颔首，就直接闭目养起了神来。而若非是之前看到他开口说话的样子，在场的这些变种人还以为他只是一个盘在建木上的雕塑而已。

从头到尾，青龙都可以说是在漠视着他们的存在。他都没有正眼看过他们一下，就好像是说在他的眼中，他们这些大活人都好像是不存在的一样。

如果说这是庞大生物对于渺小个体的漠视，他们还能稍微地理解一下。但是，当看到青龙和颜悦色的和杨戬做着交谈后，他们就能分明的看出来，这只是单纯的对他们这些人的漠视而已。

是力量上的差距导致了这一切。没有一个相差仿佛的实力，他们甚至都不能拥有一个平等对话的资格。艾瑞克很清楚这一点，而他对此他却没有任何改变的变法。鸿沟不是那么好弥补的，而且力量的提升也根本不可能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与其想着通过力量来获取地位上的改变，他还不如想着通过其他的方式来达到这样的目的。最起码的说，他们这样做不会遇到那么多难以逾越的天堑。要知道，仅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就已经有杨戬和所谓四大神兽了。谁知道到以后，还会蹦出来多少强大到让他们只能望其项背的神明？

盲目的追逐只会让他们耗死在这种追逐的过程中，而深知变种

人底蕴的他一点也不想带着变种人做出这样愚蠢的举措来。所以，他不得不坚定自己那个老老实实做事，安安分分地体现出变种人价值的想法来。

这让他们接下来变得非常的老实，几乎是杨戬让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这其中包括在北极的冰海上竖起一道万丈高的冰峰；在南极大陆的中央，活生生地造就出一座熔岩流淌的活火山；以及在西非的草原上，铺设出如同千万把利刃铺就的钢铁丛林。

和之前的建木一样，这都是为四方神兽降临所准备的神域。而包括之前已经见过的青龙孟章神君，其他的诸如白虎监兵神君，朱雀灵光神君以及玄武执明神君，他们都已经是见过了。这让他们再一次了解到了天庭势力的强大，而与此同时，艾瑞克想要为变种人争取到表现机会的想法也开始变得越发强烈起来。

从只言片语中，他已经了解到了杨戬让他们这么做的原因所在。那个被他们称之为天界的世界，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飘离在地球本身所在的位面之外的。天帝能以自身的力量强行地把天界给拉扯回来，但是却不能让他一直做着这种纤夫的工作。

天界想要重新稳定在这个世界之上，必须要建立起被他们称之为天维支柱的连接点来。而包括之前的建木以及那些经由他们之手所建造出来的奇迹景观，都是被用来当做稳固两个世界联系的天维支柱的。

他们已经建造了四个，并不介意多建造上那么几个。按他的观点，这应该是多多益善的事情，而这个想法传到了杨戬的耳朵里，却只是换来他冷漠的拒绝。

“不，天维有四个就够了，再多的话也只不过是浪费而已。你们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兰谢尔先生。作为建工，我承认你们的确是起到了一点作用，对此，我会向陛下说明，并且建议他在给你们一次机会的。”

“感激不尽，大人。不过不知道大人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能当面和周...不，陛下见一次...”

艾瑞克带着一丝侥幸的发出了询问，但是杨戬毫不客气得就予以了拒绝。

“如果陛下想的话，他自然会召见于你。而如果他不想，你也就不应该出现在他的面前。兰谢尔先生，不要逾越了你不应该逾越的界限，我应该已经告诉过你，往日的种种不代表今天也依然有效，还记得吗？”

“是的，是的。我记得，我铭记于心。”

艾瑞克讪笑着，唯唯诺诺的低下了头。而看着他的表现，以及他后面那些已经表现的有些愤慨的变种人们，杨戬没有多说，就已经是施展出了之前的手段，把他们全部地送了回去。

原封不动地回归到原地，而且那几个外人也不在，这让本来还压抑着自己情绪的变种人们当即就是爆发了起来。首先发难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的女儿。绯红女巫自从经历过复仇者内部的叛变之后，性格就已经变得有些暴躁。而这一次，她更是当着所有人的前面，率先对自己的父亲发出了质问。

“我真的不敢相信，作为变种人的领袖，曾经强硬的想要对抗整个世界的人，如今竟然唯唯诺诺的像是一个卑微的小人物。告诉我，艾瑞克，这真的是你吗？还是说你已经老到了连保持自尊的决心都没有了吗？”

“好了，旺达，这并不是他的错，你应该知道他有他的难处.....”

稍微明白事理的诸如奥罗罗这样的人连忙拉住了旺达，但是很快的就被她甩开了手来。

“我知道他有难处，但是这难道就能是他卑躬屈膝的理由吗？”

“是的，这就是我卑躬屈膝的理由。”这一次不用别人来维护，艾瑞克自己就解释了起来。“或许在你眼中，我应该是有着和整个世界对抗的勇气的。但是那并不是你所认为的那种盲目的，毫无意义的对抗，而是我很清楚我所需要对抗的是什么。人类，他们是一个强大的对手没错，但是我从来不认为，人类的力量是完全凌驾在我们之上

的。”

“变种人只需要团结起来，就能和人类的某些政权对抗。而如果说不是查尔斯一直和我有着分歧，导致我们始终不能团结在一起的话，或许我们就不会一直被打压着。在这一点上，我几乎可以肯定。但这样的肯定只是对于人类而言，而对于我们今天所面对的这些人...或者说是神来说，事情却并非是这样！”

“我们每一个人都可以轻松地对抗人类，以一敌百。但是，对抗神明，你难道觉得我们有那样的实力和可能吗？而且要知道，这还不只是一个神明。这是一整个庞大的势力，是不知道多少神明所组成的力量。尤其是他的主人还曾给我们以庇护，让我们得以安息。这样的存在，难道你真的觉得我应该去和他们对抗吗？”

个人感官是个人感官，但是事实就是事实。不管旺达再怎么不能接受某些残酷的事实，她也不能否定，艾瑞克所说的的确是有着他的道理。他们的确无力对抗神明，这一点她算是最有体会的那一个。

因为混沌魔法的缘故，她对于神灵的强大有着最为深刻的体会。而杨戬和之前四方神君给她的感觉，无疑是高山仰止般巨大的。

她不认为自己有资格挑战那样的神明，而作为变种人最顶尖的几个存在，她也同样不认为别人有这样的资格。这么说或许是有些泄气的，但是在这些突然冒出来的神明面前，他们不得不承认，自己引以为豪的力量是多么的不值一提。

但是这并不是他们就应该屈服的理由，如果说这个世界上仅仅因为力量弱小就应该卑躬屈膝的话，那么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争端和纠纷了。他们是无法和那些更强大的存在对抗，但是敬而远之难道就不行了吗？

旺达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而就在他说出了这些想法之后，艾瑞克立刻就对着他反问了起来。

“离开，去哪里？我们是变种人，我们的力量就是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在垂涎的东西。旺达，我的女儿，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现在的这个世道，可要比以前还要艰难得多。没有了那个人的庇护，离开了这座城市，你以为我们会遭到怎么样的待遇，被奉为座上宾吗？如果到这个时候你还没有看明白普通的人类是以怎么样的目光来看待我们的，那么我也就只能这么告诉你了，旺达。那就是我对你很失望！”

以培养继承人的方式来培养自己的这个女儿，最终却只培养出了这么一个眼界狭隘的货色，说是不失望是不可能。但是艾瑞克还愿意给她几次机会，也容易她在现在犯错。所以在训斥完了她之后，他不顾周围人变换的脸色，就已经是大步地向着建筑物的更深层走去。

有些事他不能一个人做决定，他必须要和自己的老友商量清楚了才行。而如今，他的老友还在忙碌，为了变种人族群的整体利益而忙碌。而他自然也只能自己找上门去。

“似乎是发生了额很糟糕的事情，我感受到了大家的情绪，他们似乎非常的忿怒以及迷茫？”

艾瑞克刚刚推开门，就听到了查尔斯对他的询问声。而面对这种询问，艾瑞克只是神色分毫不变地回应道。

“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家伙们对于自己所无法接受的事实总是会有这样的反应不错的。没必要大惊小怪，不过事实的确很糟糕就是了。”

“多有糟糕？”戴着心灵增幅仪器的查尔斯回过了头。

“周易回来了......”

“这是件好事不是吗？”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查尔斯当即就是一笑。对于他们这些被庇护者来说，周易的回归无疑是给一记强心针无疑。但是，艾瑞克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立刻就笑不出来了。

“或许是个好消息，但是如果说他是在带着一帮神明，并且这些神明还奉他为主的前提下回归的，你还会觉得这是一个好消息吗？说真的，老朋友，我非常的担心，如果我们失去了地位，失去了在这个城市里该有的分量，那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