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赢而不赢，败而不败

“喝——啊！喝——啊！喝——啊！”

武馆内不时响起李全和的吼叫声，这种通过叫喊来提升攻击力道的方式，让顾驰心里总是忍不住去想：丫怎么跟大猩猩似的，打个架还得先吼两嗓子？

虽然他也知道，发声呐喊其实是有相关理论的，就好比李小龙在打人时标志性的“啊——打！”，但他本身从老韩和玄坤静那里接受的熏陶教育可没提这个，这也就难怪顾驰会觉得别扭了。

当然，别扭归别扭，但顾驰闪躲起来却更卖力了，因为他已经察觉到了，李全和这厮和程咬金一样，根本就是个三板斧！

此时距离两人交手已经有两分多钟了，顾驰在此期间也不是一直都在防守，他也有趁着李全和回力的空档试探性的出手，虽然没有得手，但也大致判断出了李全和的实力几何。

在顾驰看来，只要李全和没有狡诈到隐瞒实力的程度，那么他的真实实力……其实也不过如此！

才两分钟而已，李全和的体力已经接近枯竭了，这一点顾驰能明显感觉得出来，对方的攻击速度和频率都大幅度在下降，虽然顾驰也很累，但要是和李全和一比，顾驰绝对是大占上风的那一个。

意识到李全和已经快凉了，顾驰不再一味地防守，开始主动发起进攻。

老韩此前教给顾驰的五种基础拳法，都是用来打磨根基的，基本不太可能用在实战上面，所以真正有用的，主要还是老韩后来又教给他的那套掌法——云环掌。

这门掌法乍一听起来有点娘，一开始顾驰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在玄坤静手里使出来，简直可以用刁钻、很辣、歹毒来形容！

在武当山上的那一个月里，顾驰身上的皮肉伤，基本上全都是被玄坤静用这套掌法打的。

正因为如此，顾驰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苦练这门掌法，从武当山上起，一直到回来后，又继续在老韩这里和他搭手过招，不敢说已经彻底领悟了这门掌法的精髓之处，但也至少达到了略有小成的水准。

云环掌以掌代刀，可刚可柔

，既可以用来招架硬扛，也可以在进攻时连消带打，且名义上是掌法，却又不拘泥于拳掌之分，是一门不可多得的好掌法——至少在顾驰看来是这样。

空手道在实战对抗上却有过人之处，但要是使用者年老力衰，自然会影响到空手道本身的威力，顾驰趁着李全和体力不济，两手化掌狂砍猛切，时而又以拳脚击打李全和侧腹部，很快就逮住一个机会，狠狠一掌砍在他的肩头。

李全和被打得向后一个趔趄，险些倒在地上，但他咬牙刹住脚步，竟然不闪不避和顾驰硬扛上了！

问题是顾驰血气方刚体能充沛，李全和却已经是年过半百的中老年人，再加上空手道缺少休养生息的手段，他早已不能和年轻时的自己相比了。

顾驰看出了李全和的衰弱和退化，手脚上的力道又再加三分，这个时候保留实力毫无意义，倒不如一口气击倒对方来得干脆痛快。

砰！

当顾驰又一次用手掌切在李全和心口，这个重视实战对抗的空手道教练，终于支撑不住，就此倒了下去。

“师父！”

一群熊孩子再也按捺不住，齐刷刷全都围了过去，更有几个熊孩子用包含仇视的目光死死盯着顾驰，好像是在打群起而攻之的念头。

顾驰可不管那么多，虽然他现在的行径似乎是反派风格，反而是倒在地上的李全和成了代表正义的一方，但败了就是败了，这一点是无可置疑的。

生平第一次在擂台上和他人实战，顾驰就此胜出。

既然已经打赢了，继续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这又不是三流狗血剧，顾驰可不会留给这些熊孩子放嘴炮发誓的机会，当即转身跳下擂台，在一群家长们的围观下离开了武馆。

至于武馆接下来的命运——或者说，李全和以及他这些弟子们的命运，就要看他刚才被顾驰打倒在地，是否能赢得家长们的同情了。

哎？等等！

已经走到武校门口的顾驰心头一动，隐隐中似乎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当他回到师傅家里，和老韩说起此事，老韩却是第一个想明白过来的。

“你这次恐怕是帮了他一个忙。”老韩沉默片刻，摇头叹道：“本来他这种教学就不可能长久，早晚会有弟子的家人找他，现在让你这么一闹，他用自己的失败激励了弟子们的斗志，也让那些家长意识到，其实他教给弟子们的，并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可怕，所以他并不是真的被你打败了，是他主动求败。”

“p……”顾驰其实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一个远近闻名的武校总教官，怎么可能轻易败在他手上？这本身就很不合理好吗？

只能说李全和是个狠人，他这一招不可谓不毒，连他自己都能牺牲，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现在就算是那些熊孩子的家长要求离开这家武校，刚才已经被激发出斗志的那些熊孩子，也绝对会和自己的家长顶着干，这个时候李全和只需要站出来说两句软话，再承诺不会让孩子们受伤，同时改进自己的教学方式，家长们多半也会理解和接受。

想通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顾驰只觉得心好累。

“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个真正的武者！怪不得半路改学空手道，真够无耻的，和那些小鬼子一样！”

老韩只当顾驰在发泄，也没把他说的话往心里去，其实他反倒更希望这样的结局出现，这也能让顾驰借这件事多学到点东西，毕竟是在尘世间修行，练武如练心，这也算是练心的一种。

好在顾驰心里的惆怅只持续了一会儿，就全都烟消云散了，作为一个胜利者，尤其他从一开始就不是奔着单纯击败李全和的目的而去的。

所以在用双手“拽”出全息投影，并且确认已经顺利拿到最后一项任务的奖励后，顾驰心里就只剩下开心和念头通达了。

在加过点之后，全息投影上的数字再次发生变化——

【第三任通行证使用者现有属性为：体魄——68；精神——60；备用属性点——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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