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俩个老妖怪

能量四溢，山一般的源玉堆发出璀璨光芒，驱散黑暗，几乎要刺瞎陈宇的眼睛。

空气震荡，话声传来：“没出息，小小一脉命晶而已。”

“前辈……”

“吾为重山王！”

“好吧，重山王，能不能告诉我什么是寂灭之难？”

“用你们人类文明的话说，当维度空间中的能量缺失导致生态失衡，就会出现一批卫道者降临，绞杀掉影响维度空间平衡和破坏了既有规则的不安分因素。这些不安分因素，可以是个体、种族，甚至一个文明，懂了吗？”

“卫道者又是什么？”

“规则的化身、秩序的执行者。你可以理解为地球就是一个游戏场，是一个牢笼，我们想要活下去就得遵守规则秩序，想逃脱出去就会遭受寂灭之难。你所处的不过是三维世界，勉强触及四维，而超古文明已经接触到了平行五维和时空六维度世界。此次若非有外来种族插手规则，我也不会提前苏醒。”

“外来种族？”

“就是那个自称斯卡族的外星种族，它们携带星核而来，牵扯住了四维空间的规则，惊醒了四维规则之力。不过那个家伙野心不小，居然想反控制地球的四维之力，真是可笑。对了，他还盗走了老子的权杖。”

“难怪当时看你左手虚握空气……”陈宇问道：“权杖有什么用？”

空气震动道：“跟你这小家伙说也不懂，问那么多干嘛？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修炼的狗屁不是，你这样的弱渣，老子生前一口唾沫就能砸死你。废话少说，滴一滴血，老子要塑形！”

“……”陈宇向来吃软不吃硬，不卑不亢道：“前辈太霸道了吧？既然想要我帮你，好歹态度客气点，把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你居然敢违抗我重山王的命令！”

“抱歉，我不认识什么重山王，轻山王。你躲在我身体里的事还没追究，现在还拿我当仆人使唤，凭什么？”

“小子，你身体里的能量杂乱无章，我若想弄死你，随时可以把你身体炸成飞灰。”

“弄死我？我好怕。”陈宇冷声道：“请便，那你弄死我好了。恐怕我死了，你也落不得什么好。”

沉默少许，空气中的语气厉声道：“你有什么条件？”

“万事好商量，首先解释下你到底是谁，想做什么，月神宫又是什么地方，地球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那本王就告诉你。用你们的话说，地球行星本身是一个源形成的多维度空间，任何一个源自诞生之日起就有它的规则，维护秩序的平衡。这个多维度空间里的所有物质都是源力扩散演化出来的东西，包括生命形态。

生命形态不断进化，出现了庞大的远古生物，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恐龙时代，还有高等智慧生物--人类！人类中出现可以利用源修炼进化的一批人，这批人就是最初的超古先民，被誉为这个星球的神明。

神明也是生命，会战争会通过修炼进化自身，直到他们的力量打破维度平衡，威胁到了源的存在。于是源就以规则之力具象化出一批卫道者，清理掉妄图逃出规则束缚的强大存在。我重山王、侍月族的月王、翼人族的羽王、水灵族的海王等等，都属于规则之力不能容忍的强大存在。

不过我们这批人只是后来者，在我们之前还有更古老的强大存在，比起超古神明，我们这一代弱到连抵抗之力都没有，全盘皆输。一千一百多年前，卫道者出现将我们毁灭。那个时代，也就是宋代初期。所以宋代之后，远古文明就成为了传说。

月神宫就是侍月族的族地，月王想隐藏血脉苟且偷生，可笑，可笑，连跟卫道者一战的勇气都没有。”

“月王还活着？”

“不知道，既然月神宫保存完好，说不定他已成功匿藏进了五维空间中躲避着卫道者的追杀。”

陈宇好奇道：“五维空间是什么？”

“一二三维我就不解释了，四维就是基于三维后单独开辟出来的空间，也就是须弥芥子的说法。迦太神庙和月神宫都处于四维中，本质上还在三维内，只是自成一个小天地。

至于五维，就是平行空间，是规则创造出来的三维投影世界。那个世界中或许还有另一位重山王，如果他还活着并且突破维度屏障找到我，便能与我融合一体更加强大。六维度关乎时空之秘，那是超古神明的手段，失传了，本王也不清楚。”

“原来你也是个弱鸡……”陈宇腹诽一句，问道：“照你的意思，月王是进入了五维空间寻找‘自己’去了？”

“可以这么理解，但基本上没有成功的可能。卫道者可以利用毁灭维度空间的源力，就算成功融合另一个平行维度的月王，月王也难逃制裁。”

“照你的话理解，那神话中的神仙都是你们这些人？”

“有些是，有些不是，本王和月王都是诞生于商周时代。”

千年老妖怪！

陈宇小心问道：“那这样说，你们肯定有什么修炼的功法，秘籍之类的了？”

“没有，失传了！”重山王幽幽道：“只要有命晶，就能不断吸收变强，要功法干什么？月王和海王那俩个老东西一直在寻找超古神明的遗迹，还开创出了什么经脉修炼的方法，纯粹是无用之功。到头来，还不是要靠吸收命晶进化？”

“所以你把心脏都炼化成了源玉，哦，也就是命晶？”

“有何不对？”重山王怒道：“你在质疑我的修炼方法？你这样弱小的小虫子，我一巴掌能拍死无数。”

陈宇暗骂一句，又问道：“那你的残念和驻守月神宫这位前辈的残魂又是什么情况？”

“呸，什么前辈，他就是一个守宫门童，当年只配给老子提鞋。超古神明虽然寂灭了，但也不是没有修炼之法传下来，那就是修三魂七魄。

三魂既命魂、地魂、天魂，七魄既金木水火土兼时、空之力。灵魂是思维意识体进化出的，而思维意识则是无数执念构造而成。

你可以把执念理解为你从小到大所见所闻的一切形成的记忆，这些记忆由无数个念头组成，你吃饭拉屎跟女人上床繁衍后代都属于一个个‘念头’。念头积累起来形成记忆，记忆积累起来形成思维意识体，思维意识体进化后就诞生出真灵。真灵不灭，更古长存。”

“我懂了。”陈宇这才明白古人的传说并非无的放矢，都是有理有据的，相当符合科学。他嘀咕道：“按你这样说，我可以操控五行，时空间能力虽然弱，但是也有，所以你才有求于我？”

“本王光明磊落，的

确如此。若非本王出面，你小子得困死在月神宫，现在要你一滴心头血算过分吗？”

“你刚才可没说是心头血，我岂不是要在心口扎一刀出血给你？”

“弱小无知，你可以割破手指，自己运用力量逼出心头血，这还要本王教你？你这身躯里的能量杂乱无章，完全掌控不住命魂，白瞎了这幅好肉身。等本王塑形后，收你小子当个仆人都是抬举你。”

重山王恨铁不成钢，话语里的蔑视嘲讽味道十足。

想收我当仆人，我去你M个鸡的。

陈宇不急不躁地稳定情绪，把刚才的对话仔细捋捋，这些老妖怪无非是活得久知道的秘密多罢了，即便当年强大，但现在绝逼弱的不行。

“小子，你在犹豫什么？难道怀疑我塑形后会杀了你？”重山王的残念震荡的空气，压杂着怒火。

“我又没法确认你说的是真是假，保不准就利用完我过河拆桥。你在地球为什么不现身？”

“地球上没有足够的命晶！就算我现身，指引你去找晶脉，还不是一样要怀疑我动机不纯？”

陈宇失笑道：“你活了几千年，想不到说起华语来一套一套的。”

“这有何奇怪，本王残念苏醒后躲在你体内，掌握了数十门世界主流的语言。你的思维意识体还很弱，连我一抹残念的十分之一都不如，更别谈发挥出念力的力量。”

“念力是什么？”

“念力也称灵魂之力，像你嫂子的幻术只是念力的浅显运用，她跟那个躲在命晶里的小家伙一样，还没修成灵魂。只有修成了灵魂，才能掌控住肉身的真正力量，如你现在的状态就是个半吊子，控制不住自身的欲念，跟野兽没什么区别。”

你才是禽兽，你全家都是禽兽！

“怎么修炼念力！”

陈宇呼吸急促，他的问题也是如今众多超能者们的普遍问题，自身驾驭不住暴涨的力量，表现出来就是性格暴躁，行为偏激，欲望比常人强烈太多。

“想知道修炼方法，那就用你一滴心头血换。本王也不是大善人，各取所需。”重山王语气悠悠道：“现在斯卡族的那个小家伙携带星核来到地球，正是个千年难遇的好机会，很多老家伙将会出世。不过那个小家伙野心澎湃想控制地球的星核，实在是太天真了。”

“你说的星核，就是法典？”

“星核是星核，法典是法典，不一样。他们的法典不过是先族打造出来承载星核力量的容器，以上亿年族人念力镇压星核形成的一个宝物。结果如何？还不是被星核慢慢吞噬了念力，控制不住力量才跑到这里借地球的规则暂时压制，外来户就是外来户，嫩头青一个，最多再有十年时间，他就会亏的底儿掉。”

十年时间，陈宇猛然醒悟托波曾说的十六年之期，十年后正是吞噬者会前来地球夺取法典的时间点，难道是巧合？

若果不是巧合，而是托波故意为之，那这个问题就严重了。难道斯卡人想用法典夺取地球的控制权？

陈宇自己猜不透，但眼前这个老家伙可不善茬，于是把这事儿大致说了一遍，重山王果真陷入沉默中，半晌不语。

“或许是本王小瞧了外来户，地球是个神秘的多维度行星，本王对超古文明的事情知道的不如月王和海王多。那个斯卡族想控制整个地球的星核不太可能，最多是控制一个高纬度世界，不过若让他得逞，那也是极为了不得的壮举。掌控一界，行天道之权，数亿年后说不定真的会成功夺取整个地球星核。”

“那是好事还是坏事？”

重山王笑道：“说不上好事抑或坏事，跟这个维度世界的你关系不大。我倒期盼那小家伙能成功，如此一来，我们也有机会浑水摸鱼脱困而出。”

“嘴里瞧不起外来户，却指望一个外来户脱困……”陈宇心里对这个老妖怪的能力又削弱了三分，看来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一点赵霸天的气概都没有。

“怎么逼出心头血？”

“很简单，集中念力……注意力，把体内的元气汇聚到心脏，元气和血液融为一体从心脉口喷出的就是精血，再把它排出体外。本王不要多，只需要一滴。”

“你发个毒誓，以你父母和重山族的名义发誓，塑形后教授我修炼念力和身体的方法，不许伤害我，也不能假手他人伤害我。还有，这里的源玉，命晶得分我一吨，事后还得送我回地球。”

陈宇若想从这个月神宫里脱困，没有别的选择，只能信任这个老妖怪。

“唉，世风日下，人与人之间的信任……”

重山王叹声中，按照要求发了个歹毒的毒誓。月神宫千年来积累下来的命晶足有一脉之地，一吨只是毛毛雨，给这小子也带不回去。

丑话说在前头，对方发完毒誓后陈宇就立刻汇聚元力到心脏处，强大的能量促使心脏猛烈跳动，憋了半天才有一滴浓度奇高无比的血液喷溅出来，随即被控制着从右手食指的破口处流出。

这滴精血并未落地，而是漂浮在半空中，旁边璀璨的源玉汇聚成一条条光柱包裹住精血，逐渐形成一道身高约莫两米的男性大块头身形，光芒四射，闪花人眼。

“天生七魄俱全之人的精血就是好，只可惜后天缺乏修炼，精气杂而不纯。在迦太神庙中，本王就以威压逼你体内的异族之血，你小子不知感恩，反正跟老子谈条件，真是不知好歹。”

陈宇强行排出这一滴精血，体内元力消耗大半，没想到这玩意如此累人，二话不说就扑到小山般的命晶脉上吸收能量补充自身。

要是华国政府知道月球上有这么多蕴含能量的源玉，军方非要疯了不可，这能培养出多少超能高手？

发财了！

“没出息的东西，命晶不是这样吸收的！”重山王光芒四射的身躯一步踏出，玉质透明的大手掌按在陈宇的脑袋上，喝声道：“把能量集中到心脏淬炼，本王帮你一把，日后你就入我重山一族！”

“不！”陈宇全力控制着能量从心脏处散开，咬牙道：“你的路是错的！”

“屁话，能变强就行，小子，你别后悔！”晶玉之身的重山王收回手掌，张开大口，命晶脉上的光芒自动汇聚到他口中入肚，心脏处光芒耀眼如同太阳，而周身其他部位却迅速暗淡下来。

二人吸收源玉的场景相距甚远，陈宇吸收到抑制不住情绪，仰头长啸，恢复了最佳状态后更强一分，气血沸腾如同要炸破身体。

“小子，气血胀体的滋味不好受吧？是不是很想发泄一番？你把元气淬炼皮肉骨，想法不错，但速度太慢了，除非

念力突破，否则迟早是爆体而亡的下场。不聚真灵，最终是肉体凡胎如何能跟卫道者相抗？等你修出灵魂，聚了真灵，就会知道肉身不过是鸡肋，命修就是浪费时间。”

“废话少说，你答应教授我念力修炼的！”

一个个念头组成一段段零碎的记忆，无数记忆构成思维意识体，思维意识体是脆弱的渺小的，只有进化成灵魂才算踏出规则之力的束缚。而在灵魂之上，更有聚真灵的说法，那才是真正的与天同寿，更古长存。

重山王这老妖怪与月王等人一样，都是修出了灵魂的存在，可以幸运地躲避规则之力演化出卫道者的追杀。只要灵魂没有被绞杀干净，残存一个念头都可以东山再起，再世为人。

想要修成灵魂并非简单之事，只有思维意识体强大到突破维度屏障的程度才能聚形，即便肉身毁灭，灵魂也能转嫁重生。

夺舍可以，但代价非常大，灵魂即便比思维意识体高出一个级别，但也会耗损太多，有这个代价不如用能量凝聚出一副新肉身，这便是灵修。

而命修则是偏重修炼身体，把灵魂和肉身紧密结合，发挥出至强战力，但身死即道消。死在卫道者下的命修不计其数，渐渐这条修炼之路就断绝了。

用重山王的话说，强那么一丢丢有个屁用？保住命才是真的，灵魂只要修出真灵就能横渡平行第五维度世界，找到别的“自己”进行融合，才有希望对抗卫道者。

陈宇对此没什么认知，但如重山王等人这般一味地想着苟且偷生实在是丢脸的事情，为了逃亡而放弃肉身，至少他眼下还没到那个程度。

古修，不过是一群被卫道者追杀的可怜人，此趟月球之行，真是颠覆了陈宇对古代强者的认知。

修炼念力没有捷径可走，一是自己耗费时间冥想，锻炼思维控制力，二个就是有旁人辅佐，用念力制造出磁场进行催眠。后者，最为费力不讨好。

“本王以念力制造封禁……磁场对你催眠，就相当于你处于半生半死的活死人状态，你要尽力排弃熟悉的记忆，而去把那些隐藏的记忆找出来。若你能找回自己存在于母胎时的记忆，思维意识体就算成熟了。”

用科学的话解释说，人的记忆是庞大的，正常人平时只能记得自己熟悉的画面和经历，占总记忆的比例不足1%。大多数记忆都匿藏着，除非是在偶然情况下才会突发回想起来。

这也是为什么见识世面越多越大，年龄阅历越长的人就会给人以自然的压迫感。若是能回忆起自己出生前的经历，那就标志着灵魂已经够资格横渡维度平行空间，找到了另一个自己。

月神宫的主人月王已经修到了这一步，所以月王放弃了肉身，灵魂大有可能去寻找平行空间的月王了。而重山王则困于地球，只能藏躲起来。

在重山王的帮助下，陈宇回想起自己初入大学时的稚嫩，想起自己的初恋对象，想起和宿舍哥们偷偷***的故事，想起偷看嫂子臀部的猥琐之事。一切平常不怎么在意的人生如电影似的一幕幕在脑海里晃过，他想起很多事。

“现在的地球文明虽然断了修行，但科技却是另辟蹊径。用你们的话说，记忆藏在浅层、中层、深层梦境中，所谓的冥想其实就是自己制造出一个思维磁场进行自我催眠入梦，寻找那些记忆。当你一遍遍地把记忆梳理和阅览，思维就比常人强大，能人所不能。有些人无意中梦到了自己的前生往是，那不是假的，大有可能是另一个平行空间的‘自己’。这些人就具备了修成灵魂的潜质。”

陈宇认同地点头道：“我以前也经常梦到自己变成大富豪，身家亿万，出门宝马香车美女环绕……”

“你那是臆想，能一样吗？”重山王收回手掌，身体如破碎了般，失去光泽的命晶纷纷掉落，最终只残存一颗拇指大小的心型命晶，光芒渐渐收敛成一个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光点存在其中。

“看什么看？这就是本王的本源命晶，你小子自己滚回地球吧，本王要在这月神宫中恢复。等十年后这个世界的维度产生混乱，我再出山。”

“那麻烦重山王您跟那个前辈说一声，放我出去，对了，我还有一个女朋友也困在这里……”

“小友不必担心，老夫自会送你出去。”许久未听到的沧桑之声再次响彻耳边：“此间之事莫要与外人说，卫道者无处不在，多加小心。”

“多谢前辈关心，呃，那个……”

“莫要再来了。”

一阵天旋地转，身边的能量磁场突然紊乱，产生吸力将刚伸出手的陈宇吸扯进去，噗通一声从高空直坠而下摔进海面上。

还没回过神，几个逃生舱连同支离破碎被解体的新时代号飞船船体也坠落下来，掀起巨大浪花。

“卧槽，我还没拿属于我的源玉……”陈宇感应着几个逃生舱中的微弱能量磁场，来不及诅咒那个门童，一头扎进海里。

夜，未知名的孤岛，波涛汹涌拍击着海岸沙滩，篝火熊熊驱散黑暗。

一阵诱人的肉香味将米娜少校从迷迷糊糊状态下唤醒，她死了吗？不，她还活着，这是哪里？

她只记得被困在逃生舱中长达一个多月，那暗黑的困境差点儿逼疯了她，最怕的不是死亡，而是等待死亡的过程。

海风凉飕飕，幸亏睡在篝火旁提供了足够的暖度。

“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自己有手有脚，我就不喂你了。”陈宇目光幽幽地望着这个女人，负面情绪作怪，小腹处烧火，有种想推倒眼前女少校的冲动。

沙滩不远处，一团黑色液体包裹着一具身体在尽情地蠕动，发出滋滋滋的怪叫声，诡异的兴奋情绪难以言表。

米娜虚弱地坐起身，接过男人递来的一块还滴油的肉，饥饿感促使她大口吞吃起来，滚烫肉汁入肚带来暖气。

“逃生舱被我扔了，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大概是澳洲一带的海岛，距离新巴布岛不算太远。美国人就算找来，也只能找到几个空逃生舱。”

“罗纳德他们……”

“罗纳德被我干掉了，其余俩个美国人在逃生舱里被我扔了。”陈宇望了一眼沙滩远处的寄生物原体，这小家伙消化掉罗纳德，想必会对自己更有用处。

“那你是怎么带我逃出来的？”

“磁场紊乱，我找到了你，然后维度穿梭回来。你若是想问我在那里发现了什么，我只能告诉你那是一座古文明的月宫，里面有数不清的源玉，多到你不敢想象。”

陈宇叹口气，仰望光辉灿烂的明月：“不过没办法再进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