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救救我

胡茵蔓会是当年的那家人吗？

而当年的那口棺材上究竟又是记载着什么？

或许是看出了我的疑虑，二叔一边摇下车窗透气，一边与我说道：“那口棺材上，不是有一些碑文吗？我打听过那口棺材上的文字，在场的人说那些文字并不像是古代的汉字。”

“那像是什么？有照片吗？”

二叔看了我一眼：“傻了，那个年代还真的人人都有手机啊？哪里来的照片，至于文字，他也描述不清楚，我也揣摩不出来。”

天色渐暗，我们已经过了湖南地界，窗外皎月当空，漫天星光。

心里满是疑问，不过我想很快，这些疑问就能解决，爷爷的出现，就是整个事情的转机，虽然他不知道什么原因不能说话，但是只要他还有清醒的意识，这就足够了。

我调整了一下位置，以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后排的座椅上。

“叮咚！”手机的屏幕闪了一下，一个微信添加好友的消失发了过来。

那是一个叫“嗨men”的微信名，头像是个戴着金链子的光头哈皮，我一看就知道是门越彬。

点击了添加，很快，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在哪儿？】

【在外头，临时出了点事。你怎么样了？】

【算是好了一些，鳞片开始脱落了。】

【哦！】

【就哦完事了？哥哥为了你的事情这几天可是没少忙啊！】

【啥事？给我抓到那个该死的妞了？】

【想什么呢，帮你查到了一些关于树的消息！】

【什么树？】

【就是你在古墓里找到的那颗青铜树的原型啊！我发现很多古籍中都有关于这玩意儿的记载，你等一下哈，我先发给文档给你。】

不一会儿，一个word文档发了过来，我一看名字《树与被掩盖的神话历史-由三星堆青铜树所引发的猜想。论文人：卓德》

【······这就是你这几天忙活出来的成果？】

我说着把论文人的名字接了一个图发给他。

【嗨，这帮你找人，不也是找嘛？】

【你确定这不是百度云下载的？】

【四川的朋友帮我找到的，那个家伙一直在研究树文化。他对于我们的发现很感兴趣，反正你先看看。】

四川？哦对了，三星堆，的确是四川的。我记得是四川广汉吧！而那颗青铜树是在1986年出土的，是中国首批禁止出国展览文物，其珍贵价值无法估算。

但是现在我可看不下去这个东西，我有点儿困了！关掉手机，思绪开始模糊起来，小叔关了空掉，轻微的风从窗外吹入，好不舒服。

就这样，时间一直到了凌晨，我半睡半醒之间，感觉到车子开始颠簸，估摸着是下了高速，在慢慢的，车子就停了下来，我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手表，凌晨4点。

“到了？”

“到了！”

我爬出来看了一眼，此时二叔已经上前去喊人了，不一会儿一个值班的小警员出来了。二叔说明了来意，我们相互介绍之后，很快他便把我们带了进去。

期间我们路过一个院子，院子里此时正放着一辆车，我看见那辆车当

时就蒙了，拍了拍两个叔叔：“你们看那车。”

是那辆跃进131卡车。而车子的后面此时放着的却不是棺材，却是一节长长的藤条，不，我看那样子，似乎不是放在上面的，像自己生长上去的。

车上落了一层灰。但是用手抹去外壳还是如同崭新的一样。细长的灰褐色藤条，从车子的下面绕了一圈，如同爬山虎一样，吸附在车子的上面，藤条上面长着绿色的叶子，叶子随风而动。

“这的确是爸的车！”二叔看了小叔一眼说道。

“这车这样还能开吗？”小叔有点无语。

看着我们盯着车子，那个叫做吕行的小警员走过来对我们说道：“车子已经没油了，开不了，而且这车子外面全是树枝，想要开动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树？树枝？通往天空的树？我按了按太阳穴，心想难不成爷爷失踪的这段时间是待在有那棵树所在的地方？可是怎么可能，这个世界真的会有一直生长到天空的巨树么？而且还能通往另一个世界。

如果有，那么为什么人类上千年的文明传承却找不到它？如果没有，那爷爷的事情又怎么解释。

“要死了，我们好像真的接触到一些奇怪的东西了。”我自言自语的说着。

“是啊！”站在我身边的吕行听见了我的抱怨，接过话题：“你们家的老大爷，按道理说是属于有案底的人，我们本来是打算移交给警方的，但是他现在情况十分不好，又不能说话，而且最奇怪的是，他的样子和二十年前录入档案里面的是一模一样，所以没办法，只能让你们过来。”

“那江西的警方呢？”

“前几天就已经过来了，这几天我们对老大爷都有一个问话。但是老大爷却什么也不肯说，不，应该说是说不出来，他好像不能说话了。但是我们找过医生给他检查。”

我们一边往警局的住宿楼院子里走，一边聊着：“检查结果呢？”

“好的不得了，甚至······甚至他的身体各部分机能，是低于他的身份证上的年龄的。”吕行想了很久，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整个事情。

我：“······。”

“怎么听得这么变扭。”

“哦，就是好像他的身体很年轻一样。”吕行用手比划了一下，一高一低：“比如，他现在的年龄是70岁，但是医院检测出来的身体年龄只有50岁。就这么低了一些。就一些些。”

这可是二十岁的差距，我的小老弟，这还叫低了一些啊！

小叔：“······。”

二叔：“······。”

“说不清楚了，先进去看看吧！”吕行这家伙的表达能力似乎不强，或者还是说，头一次遇到这么离奇的事情慌了神，一时间有点大舌头说不上话的赶脚。

“行行行！走着。”二叔往前迈开一步，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一段小路，很快我们来到了寝室楼下，因为爷爷按照身份证上的年龄来算，此时算是高龄的了，所以即使是有案底在身，也没有给他安排监狱，而是一个被24小时监控着的小房间。

上了楼，吕行说此时房间里已经有江西那边过来的警方在了，等会儿我们进去，他会和里面的人交接，剩下的事情就不归他了。

我笑着递给他一包烟，道了句谢谢。

“不抽烟，你们先等下。”他摆了摆手推了回来，然后推开门一楼的房门。率先走了进去。

几秒钟后他走了出来：“进去吧！”

此时他让开了一个身子，我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床上目光呆滞的爷爷。而我时隔二十年再次看见爷爷，也是猛地吓了一跳。

那真的是爷爷吗？从这个角度看上去，他仿佛又年轻了几岁，鬓角已经倒生出了黑发，眉间的皱纹也少了一圈。我记得当年爷爷失踪的时候是58岁，因为长时间开夜车，他的身体抵抗不了劳累的侵蚀，已经是满头的白发了。如今20年过去了，他应该是78岁。可是呢？就像是吕行说的那样，现在的爷爷年龄，是绝对低于他的实际年龄的，他甚至还在逆生长。

“爸！”两个叔叔一看见爷爷，就喊着冲了进去。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却没有走进去，或许我对于爷爷没有太多的感情，也或许我的直接告诉我，里面的这个人已经不是爷爷了。

站在门口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脑子里顿时清醒了许多。

一支烟后，房间里面却大乱了起来，我心道不好，掐灭烟头，急忙冲进去，此时房间里爷爷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了一个警员和两个叔叔。

“怎么了？”

沉默，那是一阵极长时间的沉默。

足足五分钟后，那个警员才开口：“你爷爷又······又不见了。”

我：“······。”

我一直站在门口，房间的窗户是有栏杆的，而且还有三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就消失不见了呢？

“调监控。”

“行吧，我去看看！”那个警员看了一眼房间里墙角处正对着爷爷床位的监控头。

两个叔叔此时还愣在房间里，我没有走进去，跟着那个警员直接去到了监控室。现在这个情况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去表达了，这不是魔术，也不是移花接木，反倒像是上帝用手在房间里抹了一笔，硬生生的抹走了一个人。

不多时我们来到了监控室，那个警员很迅速的调出了当时的监控录像，我们趴在桌子上，一分一秒的看着当时的监控，昏暗的画面，偶尔还在飞虫在屏幕上一闪而过，从吕行再到两个叔叔进去，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平稳有序的进行着，没有一点前奏，爷爷就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对比两个叔叔的情绪，简直是天差地别。

全程无交流，无对话。

5点零8分。

爷爷的身体似乎颤抖了一下。

5点零10分。

爷爷突然把头对准了监控头。

5点零11分，爷爷就这么消失，无影无踪，突然的从电子设备的录像中，被抹去。

我狠狠的吞了一口唾沫，我告诉自己要镇定下来：“能不能快退一分钟。”

他按了一下快退键，时间回到了5点过8分的时候，我指着爷爷的嘴巴说道：“你发现没有，他的嘴巴好像动了一下。”

“好像是。”

“在说什么？”我试着用自己的嘴巴按照那个顺序读。

最后一个吐音是“我”，前面两个字是一样的。

“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