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克拉拉

经过一夜的收网，赵司辰率领自己的弟子们和九堂弟子一起，将北京周围的六十多个九头鸟秘密祭坛全部捣毁了。主持这些祭坛的有日本人，台湾人，巴西人甚至还有法国人，他们是九头鸟最后的精锐力量，这次为了支持赖川绫，凤凰真的是精锐尽出了。

昨夜，在这六十多个祭坛的支持下，赖川绫成功的血祭了女地魔。血祭完毕之后，这六十多个巫师随即准备离开，但还没等他们出门，就被赶来的三神教弟子抓住了。九头鸟的残余势力被连根拔起，如今尚未落网的，只有凤凰自己了。

现在，该轮到她了。

上午十点半，世茂工三。

林暖走进咖啡厅，四下看了看，径直来到一个角落里，在一个中年女人的对面坐下了。女人正在看着外面的景色出神，见林暖过来了，她微微一愣，“你……”

“不认识了么？克拉拉！”林暖冷冷一笑，“不对，我想我更应该称呼你为凤凰，这样才更妥帖，对么？”

女人平静的看着林暖，她生态优雅，生的很美，一双颜色的眸子清澈而幽静，让人多看她一眼，就会心生涟漪。林暖一皱眉，下意识的一掐指诀，眼中精光一闪，对面的女人身子微微一颤，接着她笑了。

“你笑什么？”林暖冷冷的问。

“我想起了我师父的预言”，凤凰平静的一笑，转头看着窗外，“她说我很聪明，聪明绝顶，但是我总有一天会聪明反被聪明误，死在一个年轻女孩的手中。现在看来，那个女孩就是你吧？”

“我没工夫给你废话！”林暖冷笑。

凤凰不慌不忙的喝了口咖啡，“你不用担心，在九头鸟的尊主中，论巫术，我是最差的一个，能使用的也仅有情蛊而已。我能对你做的都已经做了，你要杀我易如反掌，不过这里是公共场合，你在这里杀人，不好吧？”

这时，有服务员走了过来，问林暖，“小姐，您要不要用点什么？”

“一杯柠檬水，谢谢！”林暖淡淡的说。

“好的！”服务员走了。

凤凰看看服务员的背影，微微一笑，“林小姐，何岩在床上，不错吧？”

林暖一皱眉，“你什么意思？”

“何岩身上的冥界煞气非常厉害，女孩子和他同床，不死也会废掉，所以他虽然身边美女如云，却一直是童男之身”，凤凰看着林暖，“我把你送给他，原以为你会受不了他的冥界煞气经络寸断而死，可人算不如

天算，谁也没想到，等我把你带来中国的时候，他已经不是童男之身了……看来，你们两个还真是有缘分啊？”

林暖恨恨的看着她，拳头攥的咯咯想。

凤凰自信地一笑，“小姑娘，不要急，我的九头鸟都被你们毁掉了，我也没想活着离开中国。不瞒你说，我身上有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我学得也是中国的巫术，所以我也算半个中国人。中国人总说，树高千丈，落叶归根，我克拉拉这一生，见识到了全世界的精彩，死在祖父的故国，也算是落叶归根，魂归故里了吧。所以我不会跑的，你放心。”

女服务员送来了柠檬水。

林暖看了凤凰一眼，端起杯子，想了想又放下了。

她怕再中情蛊。

凤凰明白她的意思，“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对你用蛊了。”

“你真的是凤凰？”林暖疑惑。

“当然！”凤凰高傲的说。

林暖疑惑的看着她，“如果你只会情蛊，那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建立九头鸟，是么？”凤凰嘴角一笑，喝了口咖啡，缓缓说道，“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不是巫术，而是智谋；而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她最厉害的武器不是她的能力，而是她的美丽。作为女人，我这一生都是辉煌的，我收获了数不清的爱情，我曾经有过数百个情人。那些人中，有的富甲一方，有的权倾一国，利用强大的实力和智慧的手腕控制一些有强大力量但却头脑简单的巫师，难道不是很容易的事么？”

“你把你的属下当棋子！”林暖冷笑，“他们真是瞎了眼……”

“哈哈哈……”凤凰笑了，“只能说，她们不聪明。”

“你倒是很聪明，可是你聪明反被聪明误”，林暖讥讽，“竟然和潭门作对，和三神教作对，你是自寻死路！”

凤凰不笑了，沉默良久，无奈的叹了口气，“十六年前，我师父在日本去世，我去奔丧的时候，师姐告诉我，他说师父临终留下遗言，让我一定要小心一个额头上有伤疤的年轻人，他说这个年轻人必将毁掉我的一切，让我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林暖知道，凤凰指的是何岩。

凤凰喝了口咖啡，继续说，“那时，我的九头鸟已经初具规模，所以自那时起，只要是见到额头上有伤疤的年轻人，我一概让他们杀掉，绝对不留后患。几年前，中国有一个客户出重金请九头鸟来除掉一个男孩，他说那个男孩是个恶魔般的存在，就像是从地狱中来到

人间的一般！于是，我派了黑手灵姑乌斯噶来到中国，那个男孩就是何岩！”

林暖冷冷一笑，没说话。

凤凰苦涩一笑，“乌斯噶第一次面对他，就身受重伤，她后来告诉我的侍者赖川绫，说何岩的额头上也有一道伤疤。于是我就下令，一定要除掉他！因为他不死，我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她叹了口气，“自从和他成为敌人，几年下来，我损失了四个得力的尊主！没有办法，我只好请师姐帮我推算他修炼的蛰伏期，然后在蛰伏期他最脆弱的时候攻击他！两个月前，我得知他最后一次蛰伏期即将到来，于是派出了南泽宫一和观月音。结果是，观月音受了重伤，南泽宫一更是伤重而死，但是他在临死之前，把鹿小雨的情况告诉了我们的人……”

“所以，就有了后来的这一切？”林暖不屑的看着她，“你还真是锲而不舍呀！”

“我的计划完美无缺！”凤凰冷笑，“只是天不助我，我没有办法！我利用鹿小雨的血炼成了诅咒之血，却没想到无意中却成全了他们，也成全了你！你终究还是成了他的女人，而我，终究还是死在了他女人的手上！”

“想说的，都说完了吧？”林暖站起来，“凤凰，你做的坏事太多了，该接受惩罚了！”

凤凰沉默了。

“怕了？”，林暖冷笑。

“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凤凰抬起头，看着林暖，“你可以尽情的折磨我，但是，请别毁掉我的容貌，可以吗？”

林暖没说话，绕过她，走出了咖啡厅。

凤凰解脱般的一笑，端起咖啡，喝完了最后一口，靠在座椅上，深深地吸了口气。

一只白色猎鹰呼啸着冲进咖啡厅，瞬间刺穿了她的身体。

凤凰猛地一颤，睁开了眼睛。

她看了一眼窗外，林暖瞥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凤凰坐了一会，起身也离开了咖啡厅。

她来到地下停车场，走到自己的幻影前，一个男司机开门下车，微微一躬，“小姐！”凤凰上了车，沉默了几秒，对司机说，“该回去了。”

“是！”司机发动了幻影，缓缓地驶出了停车场。

离开三里屯，上了四环路，凤凰优雅的坐在车上，嘴角带着微笑，平静的看着外面的繁华。良久之后，她闭上眼睛，嘴角涌出鲜血，慢慢的垂下了头。

一代女枭雄就此落幕，九头鸟彻底灭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