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尊严与牺牲

“虎哥，马哥这次用的时间还挺长，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已经快一个小时了，马开云还没有从镇子里出来，虎子和一干手下都有些怀疑。

“马哥的身手你们还不清楚吗？再等等！”虎子没好气的说道。

杨飞脸色很是难看，他出镇子的时候留了个心眼，稍微绕了点路悄悄的摸了回来，却发现朵儿已经落在了这些人手上，这群十多人正在车边肆无忌惮的吃着东西，不时还有人走到朵儿身边猥亵两下。

“这么小的孩子，都能下得了手…”杨飞脸色铁青无比，第一次下定决心要杀人。

他将手上的匕首收了起来，掏出两把手枪，从一旁慢慢的猫了过去。

“难怪周志说外面很多地方，都已经是地狱了…”他第一次对末世后的罪恶有了这么深的感触，恨不得立刻咬死这帮禽兽。

“一共十一人，子弹足够，但是动作要快，不然…”

杨飞一路摸到车子附近二十多米处，不敢再往前了，很容易被对方提前发现，他默默的盘算着，观察着这群人的分布，三十秒后，终于一跃而出！

“朵儿，钻到车下面！”

“砰！”

“砰！”

“砰！”

…

杨飞开火了，开火的同时还低声说了一句，这音量其他人听着够呛，但是以朵儿的听力，一定可以听的到。他的枪法并不准，没有把握把这群人全都一枪毙命，所以就要多开几枪。

杨飞这一通扫射，当场打死了好几个人，还有几人中枪倒在地上翻腾，只有两三人没中枪，虎子就是其中之一，他迅速抓起手里的手枪开始还击。朵儿在杨飞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听到了杨飞的那句话，她手脚都被捆住了，在地上翻了几下滚入车底。

虎子开了两枪，就没有子弹了，他不是进化者，又是仓促间开的枪，对于杨飞根本没有威胁，直接闪开了，刚想拿朵儿做人质，却发现人家已经到车底下了。

“大哥，别开枪，我投降…”虎子很干脆扔掉手枪。

“你有什么说的？”杨飞冷冰冰的问道。

“我愿意给大哥做一切事情，只要大哥能放过我。”

“砰！砰！砰！”

杨飞开枪了，他现在的心情很糟，根本不想听这些话，一个一个的对准这群人点杀。

“大哥放过我吧，我什么坏事都没做过，都是他们逼我的…”当杨飞的枪指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那人吓坏了，直接跪在地上喊道。

“我还可以带大哥去我们生存者基地…”

杨飞的枪没有再响，不是他心软了或者怎么样，而是他枪里没有子弹了而已。他漫不经心的装着子弹，一颗一颗的装，暗中观察对方的动作。

“我说的都是真的，大哥。不信你可以到生存者基地里面随便问…”

杨飞收起枪和子弹，心中叹了口气，招呼朵儿出来：“朵儿，

出来吧，没事了。”

“呜呜…”朵儿翻身从车底下滚了出来，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还带着泪痕。

“哥哥，你终于来救朵儿了…哇…”杨飞刚把她的绳子解开，小丫头就扑了上来，哭的伤心欲绝。

接连杀了十个人的杨飞，心中滋味难以明了，看着满地的尸体，心中矛盾不已，一方面对对方的行为感到无比愤怒，一方面又对自己杀死这么多人类感到迷茫。

“带路吧…”好半天，杨飞才对那唯一活着的幸存者说道。他不想再杀人了，如果对方说的属实，那么放过这唯一的一个幸存者也不是不可以。

“幸存者基地离这里远吗？你叫什么名字。”杨飞问道。

“不远，不远。就在那边一公里处。我叫郑伟浩。”那人赶紧回答道。

“那走吧，那边的话，还是不开车了。”杨飞安慰了几下小丫头，缓声说道。

“唉。”看着朵儿伤心欲绝的样子，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声叹息。

这就是末世啊，杨飞的心情低落，不止丧尸生物会伤害人类，人类自己也会，而且更加阴险毒辣，更加恐怖难防，就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他有没有欺负你。”杨飞指着郑伟浩问道。

“朵儿记不清了，好像没有…”朵儿好半天才止住哭泣，仔细看了看郑伟浩说道。

郑伟浩的心情如同过山车一般，一会提起一会放下。好在幸存者基地快要到了，到时候有其他幸存者帮他证明的话，或许真能活下来呢。

杨飞带着朵儿，先杀掉了马开云，然后跟随郑伟浩在荒郊野外走了五六分钟，终于看到所谓的幸存者基地了。

那是一个废弃的大棚种植基地，外面有一圈围墙，里面只有几间破砖瓦房。

“到了，里面就是我们的基地了，现在基地里还有近百号人。不过都跟马开云他们无关。”郑伟浩一边带路，一边介绍基地的情况。

这里的幸存者，大都是那个镇子上的人，末世后有一部分跑了出来，在这里聚集起来。他们不敢离得镇子太远，因为那样没办法搜寻食物。

“虎哥原名孙虎，是镇上的混混地痞，末世发生的时候正在派出所，他趁乱弄了一把手枪，在这里当了老大，他用枪逼着其余人听话，用枪指着男的出去拼命搜索食物，女的则大都被他霸占了。”

“马开云原本是个军人，还是个进化者，听说是远处一个军队建立的安全区里面的人，他来过我们这里两次，很快和孙虎狼狈为奸起来，合起火来欺负其他人。”

“这里原本有一百多人，快两百的样子，因为反抗孙虎被打死了几十个，被逼着搜索食物，死了几十个。还有的妇女不愿受辱，又死了十多个…”

郑伟浩边走边说，很快就泪流满面：“我的未婚妻，原本还有两个月就要结婚的，也被孙虎贡献给马开云了，因为不愿受辱，自尽死了…”

“那你还加入孙虎他们。”杨飞冷笑

。

郑伟浩沉默了，好半天才说道：“我恨孙虎，还有马开云，但是我必须活着，如果我死了，那么就一了百了了，我未婚妻也好，我自己也好，都白死。”

“我加入他们，就是为了活下去，找到机会弄死他们两个，就算是同归于尽我都认了！”

两人进入营地，许多人现实诧异的看着郑伟浩，而后在看到杨飞之后，许多人都转过头沉默不语。

“你身上带着枪，在他们眼里，你就跟孙虎和马开云一样…”郑伟浩小声说道。

“孙虎和马开云都被我杀了，你们…”

杨飞还没说完，一群浓妆艳抹的女性就围了上来。

“那您一定是新来的大哥了，我愿意…”

“你走开，你这丑八怪的样子也配服侍大哥吗？”

“去死，你们年纪这么大，大哥一定更喜欢我才对…”

看着眼前的莺莺燕燕，杨飞心中一阵悲凉，这群女人当中大的有三十出头，小的才十几岁，都颇有姿色。他目光和眼神都很冷，这群女人倒也不敢贸然贴上来。

“但凡稍有尊严的，都死了。剩下这些…也无可厚非，为了活着而已…呵呵…”郑伟浩的眼神中，带着和杨飞差不多的悲凉，最后那声呵呵，也似乎是在嘲笑自己。

为了活着，为了报仇，他不是一样放弃了尊严，可以在仇人手下干活，可以跪下祈求生命。

杨飞不语，不忍再看下去，从这群女人的眼中，能看到人类一切负面的东西，唯独看不到一丝光明与希望。这群女人哪怕再漂亮，在杨飞眼中也没有丝毫诱惑力。

作为一个宅男，眼前的场景他不止一次梦到过，但是真的呈现在了自己面前，感受到的却只有恶心罢了。哪怕是宅男，他也是个有精神洁癖的宅男，或者更直观的说，是个直男。

为了活着而变成这个样子，他不会去指责什么，但是也不会同情什么。

“安静！”杨飞拿出手枪，朝天放了一枪，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在南边大约六十公里处，有一个军队建立的安全区，那里有尊严安全和食物，我会划出大致的示意图。”说完就在地上化了起来，他拿出周志给他的地图，照着上面的地名意义标注。

听了杨飞的喊话，其他幸存者逐渐围拢了过来，看着地上的建议地图，眼中渐渐露出希望的光芒。

“可是…这么远的距离，路上太危险了…”

“是啊，我们没可能走那么远的…”

“这位大哥，您能不能送我们过去，您应该是从那里来的吧…”

…

先前叽叽喳喳莺莺燕燕的女人，此时都陷入了沉默，呆呆的看着地上的示意图，反倒是之前沉默的男性幸存者，一个个凑上前来。

“尊严…永远是与牺牲相伴的，无论是个人，还是国家，所以…”

“想要尊严的话，就自己去追寻吧，尊严它就在那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