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余波和收获

渊陵王看了眼那具衣衫褴褛，却完整得不像话的尸体，长出了一口气：

“不反悔？”

季离扶额：

“别叽歪了，我现在头痛的不行，随时都有可能晕过去。之前不是说好的么？怎么现在又拧巴了。”

渊陵王沉吟：

“今时不同往日，如果是之前还能用渊陵嗣子的身份前往白岛，具备一定的底蕴。

可现在去，无异于狼入虎口。有了今天的事，他们的灵枢不会放过你。”

季离咧嘴一笑：“难道我就能放过它？我本就不在乎渊陵嗣子的身份。”

小老爹终归是叹了口气，只是把利害关系给季离点明，终归是没有再坚持——

这小子在新罗一样混的风生水起，他也的确是关心则乱了。

他瞥了眼后方无垠的血色，狱牙熏的人格分裂体正在往远处推进，处理那些围拢过来的禁军：

“你们准备怎么走？”

孤陵王插嘴表示，可以用他当年修行的线路离开恕龙，但狱牙熏对此不屑一顾：

“有什么地方，是既危险又安全，又悄无声息的呢？”

顺着狱牙熏的抬起的手指，他们看到血色的天空：

里世界。

地狱灵质呼啸，带着季离和狱牙熏化作流星奔袭远方。

血色的高空中，狱牙熏的眼中带着兴奋的神色，就像终于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女孩：

“亲爱的，接下来的日子，就在我那里好好养伤吧……”

季离没有回复，只是捏紧了手中的怀表：

【菲林，帮我看着点儿这家伙，别让她对我动手动脚。】

感知到怀里的人没有动静，狱牙熏低头一看，发现季离已经沉沉睡去。

顿时笑容更甚，速度骤然拔升。

漫天的呼啸中，除却地上满是红怪的嘶吼外，似有指针的声音在流动。

……

漆黑的大殿，无边的黑夜笼罩在高位之上。

螣君的手指不断点动着，他很焦躁：

“渊陵王进去多久了？还没有找到季离么？”

下方的禁军回话：

“还没有消息，但是倒影学府的封锁有些骚乱，部分隐秘结社正试撤离。”

“光明会和白岛的人呢？”

“还算安分，但有秘密撤离的可能。”

“呵，全部拦住，在我找到季离之前，一个都别想走。”

螣君的气息愈发深沉。

已经一个小时了还没有找到人，这让他很难不去想路德维希是否已经将季离带走了。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存在落入白岛手中。

就在他焦躁思忖之际，龟将的身形从阴影中漫出：

“螣君，有突发情况……”

本就不安的螣君大怒：

“我不管有什么突发情况，就算是有陵王死在里世界也无所谓！我只要渊陵嗣子！已经一个小时了！一个小时！

那么多禁军和陵王倾巢出动，就算是里世界也已经搅翻天了！”

“是路德维希！”

龟将颤抖的声音下，螣君的怒火顿时消退，欣喜道：

“找到他了！？”

“算是找到了，不过需要您做好心理准备……”

又是两名禁军从阴影中浮现而出，他们抬着黑色的裹尸袋，将其放置在地面上。

随着拉开的链条露出里面的人脸，螣君的瞳孔骤然紧缩——

“我们找到了他的尸体。”

龟将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螣君沉默着久久没有言语。

高位的无边黑夜之中，他双目怔怔，他能看到那死不瞑目的尸体脸上，还残留着浓烈的惊骇与不甘。

路德维希……死了？！

……

龙阙大学倒影学府内，距离季离突入里世界已经过了三个小时。

司魂局和禁军早已接手了现场，整个集会被完全清空。

一切有关人员都被安置在了倒影学府中，并根据维度泄露的应急管理制度和特殊情况预案，进行完整的人员管控与安置治疗，杜绝一切里世界泄露的风险。

同时，也是将别有用心之人临时封锁起来。

整个倒影学府内，除了一些特殊人士外，只能进不能出。

一些好事返校想看热闹的学生也因此被封在了倒影学府内，哭丧着一张脸被学校征兆过去打临时工。

当然，是给学分的。

舒则跟着渊陵王府的卫士来到了行政大楼的僻静处暂且安置下来，等到事件彻底结束，他们才能离开。

此刻的房间中只有她一人，静静地闭着眼，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吱呀一声，大门被推开了。

一道身影出现在她的身前，舒豁然睁开双眼，赤金燃烧：

“我也去。”

站在门口的是狱牙熏，不过那头绿发却是扎成了马尾，这是一个人格分裂体：

“还真是好用的能力，只要一眼就洞悉了季离的所在么……”

“你要拒绝我？”舒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

“为什么？怕你跟我抢人？”马尾熏往墙边一靠，眯眼道：

“跟我来，动作小点儿，帽子戴上。”

真实之眼的力量，祸津主和黑日府都不会拒绝。

为此，她可以忍受一些对她所有之物的小小觊觎。让你多看两眼嘛，又不会掉块肉。

至于那个孤陵王家里的小姑娘……

这会儿的阎玺羽正坐在校医处，自顾自地给自己脸上贴着黑色的纱布。

房间内除了她和背对而立的孤陵王外，别无他人：

“你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显然，他已经将季离的打算告知了对方。

阎玺羽长出一口气：

“也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了吧，毕竟螣君看起来都像是要发疯了。”

在龙脉公约局的时候，他们这些外籍学员中流传对于禁军的信息，就像是一种都市传说，玄乎。

皇帝近卫，皇室的爪牙，神州龙脉的阴影士兵。

但是这些东西，今天却在螣君的指令下倾巢出动，黑烟漫天。

就连禁军统领她都看到了两个，就为了找季离。

“不跟过去？”

阎玺羽摇了摇头，动了动受伤的手臂，活络筋骨：

“跟过去干什么？那绿毛可不待见我。”

“倒还有自知之明。之后回公约局？”

“不回。”

“那去哪儿？”

阎玺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

“我和祸津主之间有多大的差距？”

“很大。”

“和季离呢？”

“不知道，但应该更大。”

“具体？”

“你是人之灵，他们是变态。人之灵要怎么和变态比？”

“那你呢？”

孤陵王道：

“我的孤高独立于世间，不与任何存在相提并论。”

我还以为你要说你也是变态呢。

阎玺羽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一阵劈啪作响：

“那我也只好继承家业了。”

“哦？”

孤陵王来了兴趣：

“你有意愿参与王选了？”

“没兴趣。”

阎玺羽对此不屑一顾：

“陵王也不见得有多威武，我要的是打赢季离那家伙。”

螣君，路德维希，集群灵枢。

如果不抱着把那混蛋彻底踩在地上的目的，是无法触及他的世界的。

“好。”孤陵王道：“会用剑么？”

……

灵魂博物馆中，季离正在欣赏自己的各类藏品。

和最早荒芜的灵魂空间相比，现在的博物馆内可谓“藏品”丰富，各个展柜中分门别类放置着大量的人格碎片和人格遗物。

这些东西之所以没有被他融合，是因为所具备的能力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的价值，也就当收藏了。

在博物馆的前端，原本只有一个倒“Y”形的人格遗物延展台也已经扩张成不小的树状。

位于最顶端的，便是他目前使用的人格实体【死兆星】。

距离离开恕龙已经过去了三天，据说螣君最后因为没能找到他在禁城无能狂怒了足足三天，虽然有所怀疑，但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

经过三天以来，和小老爹那边断断续续的复盘，虽然没能完全搞清楚螣君围杀路德维希背后的全局，但也基本弄清了路德维希的行动意图。

他和螣君之间各有默契，存在着一种长期对抗和互惠的关系，但还是以对抗为主。

这让螣君对白岛在恕龙境内的一些布置刻意视而不见，比如在白岛领事馆内的那处里世界入口。

而这一次，螣君撕毁了和路德维希之间的默契，选择设下陷阱围杀路德维希，其原因恐怕和龙脉扩张与他放弃突破悖论有关。

其计划利用之前的默契和季离的“订婚”事件，吸引多国拜访的注意力，并诱导路德维希反向思维，将其引入埋伏所在的蜃楼倒影学府中。

诱饵便是名为“飞升轮盘”的人造通灵道具。

这个东西的制造者是李江行，他曾经为螣君设计了一整套悖论突破的特殊灵质空间和各种通灵道具，飞升轮盘便是其中的核心。

据说那东西来自李江行的核心设计，蕴藏着非常深层的灵魂心理学只知识与隐秘，被螣君藏匿于蜃都之中。

这也是光明会和威拉德认为，飞升轮盘藏在季离身上的原因。

这些隐秘结社并不是真的为了解决龙脉扩张的问题才来到恕龙的，而是为了飞升轮盘。

包括带着舒来到恕龙的美尼斯第七柱也是这个目的，“舒”表面上是他们的外交道具，同样也是窥探飞升轮盘所在地的“探宝仪”。

只不过因为季离和其他错综复杂的关系，其中出现了大量的变数。

首先就是美尼斯第七柱内讧事件，内部两个派系“红土”与“日照”之间对“舒”的掌控有所分歧。

最终矛盾在恕龙境内爆发，被螣君变成了试探季离的布局。

而因为季离作为古老者的缘故，打开了舒的棺椁，导致舒和季离绑在了一起。

也因为真实之眼的能力，让季离窥见他循环演算能力后遗症的本质，从而在后面得到了“双维扭曲”的能力。

之后有关集会的变数就更多了。

光明会和威拉德认定飞升轮盘藏在季离的身上，又正好碰到一起，准备忽视一切客观风险直接合谋动手。

这边得到禁城背书的狱牙熏，大张旗鼓地带着“齿痕契约”来到现场，直接绑了“狂怒”萨尔瓦多送到现场开始发癫，也将另外两家的图谋当场干断。

那边的螣君也没想到，路德维希身上会带着白岛集群灵枢的意志，导致其围杀失败。

得到威拉德消息的路德维希直接通过集群灵枢的力量跳跃到集会现场，让自身的近卫骑士挡住倒影学府的巢穴主，杀向季离就准备抢人，却因为季离不断“贷款”的意志属性导致失败。

最后更是被季离撕碎了破碎白环的力量，被迫逃入里世界，最终人魂分离，白环只抓回去半个他。

说起来，季离有让小老爹留意车灿浩的情况，后来好像是凯顿联邦付出了一些代价，竟然将那个暴风上校和车灿浩一起赎回去了。

虽然整个过程变数众多，但季离的收获依然不俗。

可预测未来三秒的【循环演算】，能提供特殊情报的【洞察之眼】，可极限透支，二维转换应对不同场合的【双维扭曲】。

还有最后在路德维希的高压下，在极端扭曲状态下得到的，【自噬】主动解放奥丁的能力。

在第一次完全用自己的力量解放了不完整的奥丁后，季离发现一直以来存在于他灵魂空间中的虚影奥丁也发生了变化。

它的外形变得更加凝实，模样也从影影绰绰的奥丁V1变成了这次解放的奥丁T4-002的外形。

也许这象征着，他真正开始回收并掌控这股无法调动的“前世”力量了。

不过这T4-002“冥界破坏者”的外形，他并没有任何印象。

考虑到其和“黑洞携带者”一样都搭载了黑洞引擎，而且胸口的黑洞引擎外形疑似更高世代，他隐约有了些猜测。

离开这处房间，季离回到了灵魂博物馆大厅中，从最大的那处展柜里面摸出了一把精致的银色短剑，略有斑驳。

除了3896的认知指数和1473的傲慢指数外，这是他扯掉半个路德维希最直接的收获：——

人格碎片：路德维希的誓言

灵魂质量：至臻

特性：立誓。能够立下誓言，成为骑士。若受到人之灵集群的高度爱戴，可指定维度中物理地块立下誓言，成为领主，在自身领土中，可享有律令之力。

可融合。

无法具装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