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再偷回来

正说到林小强略略露了一手，吓跑了来踢馆的。正对蒋力讲自己的师承。说到练功的事情。林小强说，照我看来，你的功夫也是外门的套路，可是我练的，那是内家短打，虽然说你算是我的徒弟，我却真的教不了你。这个事情从长计议，我也想想怎么帮你提高提高。真要是你一直是这个把式，说出去那也给我丢脸。另外你的徒弟我看也是啥样人都有，你自己还是长点心，像那个吃近身的，这样的以后最好就不要招了。你开武馆不容易，别给自己找麻烦。对了，这拨人说不定还要来找麻烦，不过不用怕，有什么事你不要动手，我来出头就是了。

交待一通，林小强这才走。李兵问道，你怎么就这么答应教他了？他是什么人都不清楚。林小强说，这个无所谓，江湖上，就这么拜老师的多的是。这叫做口盟的徒弟，无非也就是借他个名号而已。他要是不咋样，我不认就是了。也没什么损失。我就是觉得，有这么个地方，好像有用，也别管多的，先就这么着吧，把这个武馆放在哪儿，以后想起来能干什么再说。说不定真能办个班赚点钱呢。对了，你也查一查书，看有没有凡人练的，能强身长力的小法术，你看着改一改，说不定能换不少钱呢。

李兵说行，既然你考虑好了，江湖的事我不懂，就按你说的办。现在我们怎么感觉尽在浪费时间啊，不是应该你抓紧修炼，进入灵台之境嘛？现在成天就在这儿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瞎闹，也不知道都干了些什么。我看这小曼就不该进来，她来了，你就心不在焉的，这样可不行啊。

林小强挠挠头，哎呀，你说的对啊，这几天都浪费时间了，我也没怎么练功。这还真不行，虽然学了点杂七杂八的东西，终究不是我们的计划。行了，回去我就开始用功，你放心，我都有点感觉了，要不是被这几件事给打岔了，说不定现在我都成功了。

练功呗。可是这树欲静而风不止，刚练了两天，又来事了。

来什么事呢，许璐又找来了。她倒是面子很大，从老路到小院子的月亮门敲门，林小强给她打开，还以为她是送钱来的。这一笔钱那可不少啊，按照之前说的，两千万林小强得四成，那就是八百万。这是巨款啊。可是林小强把许璐接进来一看，空着手就来了，难道她是带着支票来的？

大家也不用假客气，领到后面客厅，林小强就说了，怎么，送钱来了？

许璐一笑，三爷，钱还要等一段时间，本家还没给呢。而且要拿这钱，恐怕还要费点事情。

怎么着，他还要赖账？

不是不是，人家可不赖账。事情是这样的。许璐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

这林小强不是到他们家把地道指出来了嘛，倒是穿墙的事情林小强卖了个关子。本家其实心里很不高兴，你不说这混凝土是怎么被突破的，那请你们来，没解决根本问题啊。以后再有来的，还不是防不住？不过林小强既然说了，肯定是和内部的人相关，那本家那富翁也就压住火气，再次调查内部的人员。查来查去，差点没气死，居然是他儿子勾结外人，来偷自己的老子。这富翁几皮带下去，儿子就把实话全说了。平时这个儿子也是有工作的，手底下也管着几个小公司。只不过富翁前前后后结了好几次婚，有四个儿子，这个儿子是最小的，也是最溺爱的。这小子，好赌好色，平时在他爸爸面前装的老实乖巧，背后那过的花天酒地。虽然管着几个公司，但是那点钱不够花。赌，欠了一屁股的债，人家知道他是这家的小少爷，都愿意借钱给他，这种钱是最放心的，只要有借条，往他老爹面前一放，连本带利那是绝对的跑不了，至于他被他爹打死，又不关放债的人的事。所以在外面，光赌债就欠了近千万。最近勾搭的一个模特，又借口怀孕了，扬言要给他生下来。这他哪儿敢啊，家里面有媳妇啊，还是他爸最喜欢的儿媳妇，平日里就是半个母老虎啊，要是这事情闹起来，恐怕比他赌钱的事情还大。央求人家把孩子打掉吧，人家说了，打掉可以，可是我的身体受到损伤，我的精神受到伤害，再加上这几个月陪你，总之一句话，给钱。给多少？不多，五百万。

这小子，花钱的本事有的是，真遇上大事了，一点辙都没有。出去再借吧，人家说了，少爷，我们正要找你呢，以前欠的钱呢也该还了，这前账未清，哪能又来后账啊。给你半个月，把前面的账了了，以后你要借多少都行。要是到时候还不了，不好意思，我们就只有拿着借条找你家老爷子了。

这下这小子傻眼了。他哪儿知道这都是下好的套啊。人家盯上了他爸的

宝贝了，垂涎已久，找不到突破口，最后就把他当做突破口了。这放债的也催，那女的也威胁，动辄就要找他媳妇摊牌，他这个愁啊。公司的财务，那都是被他老爸控制的，想挪用也挪用不了那么多，这一千多万的窟窿，没办法填啊。

这时候就有人来联系他了。给他三千万，只要帮着把那几件宝贝偷出来就行。刚开始他是不干的。来人就说了，少爷，你不想想，你上面还有三个哥哥两个姐姐呢，虽然你爸是最喜欢你，可是他那性格，对长子是什么样的你难道不知道？这大少爷可是他和原配的夫人生的，原配夫人那是过世，和后面几个太太离婚那是不一样的。你自己看，现在在你爸的集团公司，你是什么地位，你大哥是什么地位？人家可是第三号人物，明眼人都知道，以后接老爷子班的，那是你大哥，这家产，大半都得落在你大哥的手上。这些东西，都是你们家的传家宝，那能落到你手上嘛？你觉得那是你家的，说白了，最后肯定是给你大哥的。你想想，这些年，你见过几次？摸过几回？所以你也得不着，也犯不着可惜。你也不用动手，就帮点小忙，只要东西到手，这三千万就是你的，你想想，分家产那是期货，这可是看得见的现钱。听说你最近手头紧，只要你答应，我们可以先给一部分的定金，帮你解燃眉之急。

能给多少？一半。

这小子动心了，真要是能有一千五百万，那眼前的这关就算是过了。他也说得对，那东西最后不见得是我的，八成也是我大哥的，我干嘛心疼？再三确认，自己没什么危险，这才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之后的事情那就简单了。家里的安防系统，少爷想要摸清楚还不容易？没多久，人家就把里里外外都吃透了。动手的时候，也是这个小子开车带人进去，把车停在池塘旁边，人家的人动手。至于具体是怎么办的，他也不知道。就知道东西最后是被拿走了，他的三千万也是顺利到手，继续花天酒地。

可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发现地道之后，就连安保的负责人也确认那多半是内盗了。在家里把里里外外的人查来查去，始终查不出个所以然。往外扩大范围，就听说了小少爷在外间借钱的事情。其实这小少爷在外面胡作非为，东拉西扯的荒唐事，他之前就有点耳闻，不过这是老板家的家事，自己一个外人，不方便多过问。可是这次老板是大发雷霆，蛛丝马迹都不敢放过，悄悄顺着往下一查，居然发现最近小少爷还清了一笔巨款。这钱他哪儿来的？再一查，他还给了一个女的几百万。这个负责人那也是刑侦出身的，一算小少爷能动用的钱，就知道问题大了。给老板一汇报，老板首先还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嘛，能伙同外人偷老子？最开始怀疑他是动公司的钱，立即吩咐秘密查账，结果，几个公司的钱是一分没动。这下就麻烦了。再回来查监控，就发现有那么几天，这少爷的车停在了池塘边上，车身刚好挡住了监控和雷达，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死角。跟以往的录像和现场保安的记忆一对比，他以前从来不把车停这儿的啊。这下不用说，多多少少他身上脱不了关系。这个结论一出来，那富翁就炸了。立马把儿子叫过来，先是和颜悦色的问，你究竟干没干，现在说实话我不怪你。这能说嘛？这小子自然是一口否定。那好，一个一个证据拿出来，你给解释解释。一见这些，这小子脸一下就白了，半天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这就是等于承认了啊。那富翁一下就火了，把儿子绑上，拉出皮带就是一顿抽，那可真是往死里打，不分脸还是屁股，下下见血，啪啪啪就下手啊。这小子那是少爷秧子，从小到大他爸连一个手指头都没沾过他的，挨了几下狠的，又看见他爸是眼睛发红，脸色发青，咬牙切齿，那模样，吓死人了。这一下一下的，一点不留情面，旁边的几个人也不劝不拦，他就怕被他爸给当场打死，哀求了半天不管用，实在扛不住，就把实话说了。

富翁一听完，这没出息的东西。年纪轻轻，玩几个女人不要紧，你要知道怎么抽手啊。赌？老子都从来不赌，那赌钱能让你赢了？再说了，多大的事情啊，我出面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实在是要用钱解决，缺钱跟我说啊，大不了我骂你几句，至于的嘛。居然敢吃里扒外，长一身的反骨。老子白疼你这么多年了。怪不得你大哥一直说你不成事呢，还真让他说对了。再往下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心里窝火，再打也不解气，转身直接抄起椅子，咣咣就把他两条腿给砸折了。这才命令安保的负责人，查，接着查，这批东西要想出去没那么容易，这小子既然和那帮人接触过，多少会有点线索，你往下查，看看

能不能找到东西的下落，哪怕用钱赎，也要先把东西给拿回来。另外，动手的这些人，一个也别放过，居然敢偷到我的头上，那就得付出代价。

这负责人才算是卸了一半的责任。继续追问他们小少爷吧。他问的，就和富翁问的不同了，等于是讯问。根据他说的，抽丝剥茧，一点一点就和警察办案一样，最后是大致摸清了这一线上的主要几个人。他的关系多广啊，黑白两道都利用起来，也没用太大的劲，就抓住了其中的一个，通过这个，再进一步查，大致就知道了，东西没出去，还在本市。

话分两头。东西是谁偷的呢？其实还不是刚开始想买这几件东西的那个。那个人是个收藏家，就爱中国的瓷器。也是机缘巧合，听说了这位手里又几件宝贝。虽然他没见过，但是有人见过啊。通过描述，就知道都是些什么宝贝了。他是真喜欢这几件东西，就提出来想要买。这富翁肯定不干啊，一口回绝。大家来来回回扯了几个回合，眼见是不肯割爱了，正在遗憾之际，就有盗窃集团的主动联系他，说是可以把东西给弄过来。这些大收藏家，多多少少和盗窃的都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不然，他那么多东西，都是光明正大到手的？一听这个，就问了，有把握嘛？人家说了，六七成的把握。有一半就成。这收藏家这就不和那富翁墨迹了，放几句狠话，单等这群人把东西送上门来。

这个盗窃集团，效率还真高，没出两个月，东西就到手了。可是这些宝贝，虽然急着想运出去，毕竟太扎眼，不敢轻举妄动。拍了照片给那个收藏家，算是稳住了心神，就说再等个一年半年的，等风声小了再起运。现在要运，风险太大。就这样，东西暂时还在本市没动。

那个安保负责人查到这儿，算是稍微放一点心。只要是在本市，那掘地三尺也要给他找出来啊。所有的招都用上了，最后还真找到了藏这些宝贝的地方。人家也是高人，放东西的地方居然就在眼皮底下，就在这个富翁住地旁边不过一两公里的小区。可是找到了又能怎样？报警？算了吧，警察的办法不会比我们多。拍门上去直接要？那更是敢都不敢。

这就叫做投鼠忌器。抓这些人那是次要的，主要是要把东西拿回来。商量了多少个方案，也往那套房子附近悄悄勘察了多少遍，最后就是不敢下决心。这事情没有万一，基本叫做绝对，只要一动起手来，人家把东西拿在手里往高了一举，你怎么办？放人家走不放人家走？警察那肯定不放，不放东西就绝对保不住。放走？那才真是放虎归山，再想找到，难上加难。几个亿的宝贝，按林小强的说法，那就是往里面丢几条人命都是小事啊。何况真是到了最后，人家一看走不掉，来个鱼死网破，几件东西那都是瓷器，一磕一碰就叫报销了。

纠结吧，这事情不好办。来硬的不行，那来软的，我拿钱赎？可是再通过掌握的人物想联系上这伙盗贼，才发现人家根本就不理了。中间人都没有，搭不上线啊。总不能直接上门，啪啪啪一拍门，盗贼先生们你好，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几件宝贝的失主，听说东西在你们这儿，我非常的担心，生怕它们坏了，所以我来商量商量多少钱你们能把它们还给我吧。

最后还是这富翁一拍脑门，对啊，他不是给我偷去的嘛，我再给他偷回来就是了啊。上次来发现地道的那批人，不是很专业嘛？既然能发现别人怎么偷的，那他们肯定也能偷啊。把他们再叫来，一事不烦二主，还让他们给偷回来不就是了。

于是就叫许璐过去。许璐也跟林小强一样，以为是过去收钱呢。屁颠屁颠过去，一盆凉水下来，上次的钱，和把东西偷回来的钱，一起给。上次是两千万，这次我们给三千万，一共就是五千万。只要做完了这笔买卖，你们那就可以逍逍遥遥的过下半辈子了。许璐一听，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们多大本事就去偷啊，人家都是贼，还想要把他们给偷了，谈何容易。况且现在的这情况，对方能闲着？难道就不知道被发现了？知道被发现了还不走，那就是明摆着对你说你是怕我把东西毁了。这生意怎么做？不行，这一笔我们也做不了，就把上一笔给我结了就好，哪怕少给点都行，这个难度太大，我们接不下。

本家一听就立马翻脸，那就不好意思了。东西拿不回来，一分钱没有。也不跟许璐多说，说完人家抬手就送客了。许璐话都没说就被撵出来，路上那个安保负责人对她说，给你三天，你再考虑考虑，事情现在就这个样。

许璐这一肚子的火啊。有钱人就这么横？一点道理都不讲。离开了他的别墅，立马就奔宝真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