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系统与失控

“林丫头，你听我说。班车是最后一趟，你必须赶上！”

“快来不及了！我告诉你司机电话，你先拦班车，如果拦不住，就联系雷霆！他家在南郊，你联系他，让他接你出城。”

“出城？老王头，我是去南郊的饲养基地做兼职饲养员，不是要出城啊，而且基地就在南郊……”林小满一手拖着行李箱狂奔，一手举着电话和导师王旺达嚷嚷。

“你听我说！”王旺达拔高音量，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迅速压了回去。

“林丫头，这趟兼职你必须去，也必须今天走。德克市不能再呆了，一天都不能多呆。”

林小满脚步慢了半拍：“老王头你是咋了？说话怪怪的，疫情不是控制住了吗？我之前听人说……”

“林丫头，你听老师一句劝。老师这辈子没求过人，今天求你这一次。上车，出城，到了基地好好工作。”王旺达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林小满的脚步彻底停了下来：“老王头，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怎么，我好得很！我……”王旺达抢白道。

他正说着，背景音里传来“咚咚”几声，像是有人在敲门。

紧接着是一个年轻男声道：“王教授，会议要开始了。”

“知道了！”王旺达应了一声。

嘟嘟嘟嘟……

林小满站在空荡荡的街头，手机屏幕亮起，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

【王旺达：123********】

几分钟后，林小满拖着行李箱上了大巴车。她抓着炸毛的丸子头，怎么也想不通老王头今天为什么如此反常，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

手机屏幕上疯狂跳跃的消息提醒，仿佛预示着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2小时后。

在大巴车上睡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林小满脑海里响起一阵电子音。

【滴！检测到适配宿主，正在绑定完美养殖场系统。】

【绑定中……】

【绑定完成！】

【检测到宿主未捕捉可饲养生物，建议尽快捕捉！】

“捕捉？对对对……老王头让我好好工作。”

“睡醒就捉……捉……呼呼……呼。”

……

司机一脚刹车惊醒了睡梦中的林小满。

“到了到了！麻溜下车，市里交通管控，别耽误我回市区！”司机师傅嚷嚷着。

在司机的催促下，林小满把梦中的事情忘在脑后。急忙揉着惺忪的睡眼拖着行李箱下了大巴车。

她刚站稳脚跟，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的环境，身后的大巴车便掉头驶离，扬起一地尘土。

她眯着眼对大巴挥了挥手，拖着行李箱往基地大门走去，眼前的景象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基地大门紧闭，铁栅栏上还加挂了几道锁链。门内站着四五个穿白色防护服的人，手里握着对讲机，神色紧绷。

“干什么的？”门内一个戴护目镜的男人隔着铁栅栏喊话，语气不善。

“你好，我叫林小满，是来报到的兼职饲养员，王旺达教授介绍来的。”林小满赶紧掏出老王头的推荐信。

“兼职？现在不收人。你不知道疫情失控了吗？”男人打断她。

“失控？”林小满愣住了。她急忙拿出手机，这才注意到密密麻麻的消息提醒。

【卫见伟：因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全市进入一级管控。所有活禽畜交易暂停，高速公路封闭，非急救车辆禁止上路……】

【农院干饭分队】

【王旺达：瞒不住了！疫情彻底失控！你们几个躲着点人和动物，喊家人多屯点物资。】

【王旺达：@所有人，看群文件！】

林小满控制着颤抖的手，打开了群里的置顶文件。

《X-23变异株跨物种感染数据简报》

该病毒已完成跨物种跳跃。除了人，禽畜类检出率超过60%……

结论：一半变成了丧尸，另一半变成了“功能性超常有

机体”（FSO）。

【王旺达：同学们！不要试图用治疗普通人畜共犯病的方案去处理它们！】

林小满手指发凉。

“我……我刚从德克市出来，几小时前还在市区。我不知道疫情失控的事，老王头让我必须今天走……”林小满声音有些发抖。

“从德克市出来的？那你更不能进了！谁知道你有没有携带病毒！”门内男人的声音变了调，往后退了两步。

旁边几个人也纷纷后退，有人拿起了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我不是……”林小满刚想解释。

“吴天队长！”

一个扎着高马尾，身穿白大褂的女人快步跑来。正是林小满的学姐沈清弦。

“沈学姐！”林小满眼睛一亮。

沈清弦微微喘了口气，对男人道：“吴天队长，这是我学妹，咱们基地的特聘教授王旺达亲自打电话交代过，让她务必今天进基地协助我的课题组工作。”

吴天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张国字脸，眉头拧成了川字，他沉吟片刻：“沈组长，按理说你的面子我不能不给。但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我知道。我可以负责监督她隔离。我们东区有几间空的隔离室，让她在那儿待十四天，没问题再放出来。”沈清弦道。

吴天正要开口，旁边一个年轻男人插话了：“不行！”

这人长得精壮，颧骨很高，一双三角眼透着精明。他是基地安保副队长赵高明。

“沈组长，你这不是胡闹吗？她从德克市来的，身上有没有病毒谁知道？万一是感染者，整个基地都得跟着遭殃！这责任谁担得起？”赵高明指了指林小满，不耐烦道。

“我担。”沈清弦直视着他。

“你担？你拿什么担？沈清弦，今天别说她是你的学妹，就算她是场长亲妹妹，也不能进！”赵德柱冷笑一声。

“你！……”

突然，一阵嘈杂打断了沈清弦的话。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