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干炒米粉

女孩儿的身体是残缺的。

我看见她的内脏混乱混在骨肉里，无七八糟的，可她的脸却还在冲着我笑。

她在我耳边低语，我用心地听着……

光头将女孩儿掐死后，他掏出一根烟点燃抽了起来。之后，他站起来，将女孩儿的尸体装进了旅行袋中，然后将袋子往水库里一扔！

看着渐渐沉入了底部旅行袋，光头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

片刻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光头转身，突然间，他似乎看见了一个身影一晃而过。

他眉头一皱，冲那声音喊了一声：“是谁！？”

月色下，依旧安静，除了从水库那头传来的回声，再没有任何人回应了。

迟疑了一下，他大步离开了。

水面倒映着一轮圆月，就像是镜子一样。

夏红从树干后面出来，看了看平静的水面，便朝着光头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光头被通缉了。

网上、电视里、街上……到处都是他的通缉令。

他每天，都缩在一个不需要证件的小小的招待所里，每天点外卖，整日整日的不出门。

一天晚上，光头点了一份炒米粉。

算了一下身上的钱，还有不到五百块了，再这样下去，且不说住宿费，他就快连外卖都点不起了。

得像个办法才行。

要不，待会儿趁天黑了，出去再弄一票。

怎么着，也得把自己的生活费给解决了。

这几天偶尔上街，他已经发现了一个孩子，那是夜里才做生意的老唐鸡杂面店，他们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女孩儿。

那女孩子年龄虽然大了点儿，不过应该挺好出手的。

卖到山里去给那些单身汉养着，过几年就能当老婆了，这些货色都是抢着要的。

他想好了，明天就下手。

正躺在床上看电视，光头想着，焦头烂额。就在这时，有人敲门，是一个女人。光头很警觉，问了一下，听见对方说是送外卖的，他才松了一口气。

门外是一个女人，穿着黄色的外卖服。

接过她送来

的外卖，光头正要关门，那外面女人却一下子挡住了门。

别看这送外卖的是个女人，她的力气倒挺大。

女人一把推开了光头，直直地就冲进了屋子了。光头看着女人，他感觉到了莫名的紧张，他看着女人说：

“你到底要干什么？”

女人的神色却很轻松，她叉着腰，站在屋子中间，笑着看向光头：“我上次送外卖，东西好像送错了，我得进来看看，是不是你这里？”

光头的额头上冒出了大汗，他指着门口：

“你给我出去！”

女人却还是笑着：“不是自己的东西，最好不要拿，拿了，用了，吃了，老天爷都看在眼里，会让给你加倍送出去，会遭报应的！”

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两个眼睛笑眯眯的。

光头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上面满是汗珠。

他问女人：“你是什么意思？”

女人又笑了笑：“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福报，亏心事做多了，会损福报，福报没了，命也就差不多了。”

听到这里，光头关上了门：

“你是说，我的福报没有了？”

女人索性，坐在电视机旁边的一张凳子上，她操起了双手：“不然呢，你以为你还有福报吗？”

顺手拿起床上的皮带，光头走向了女人：

“我很佩服那种胆子大的女人，特别是她们敢单独进入一个男人的房间，实在是勇气可嘉啊……”

说这些话的时候，光头的声音是阴阳怪气的。

他一下一下拉扯着手里的皮带，上下皮带拍打的时候，发出很响亮的声音，脸上的肌肉一下一下地抽动着，笑容很难看。

女人也站了起来，她盯着光头。

“你想杀我？”

“你很聪明嘛。”

“能不能放过我？”

光头有些得意：“你说呢？”

女人想了一下，从兜里拿出一叠钱，那是厚厚的一沓，有一万块钱左右：“你想错了，我是来给你送钱的。”

看着电视柜上的那一沓钱，光头很纳闷。

他仔细看着这个女人，三十来岁的年龄，

很清秀的一张脸，他之前从未见过她。

她为什么要给自己送钱，她是什么目的？

留下那堆钱，女人要走，光头想拦住她问些什么，女人的力气真很大，她一抬手，光头就被推倒在地。

回头看着桌子上的那份炒粉，女人说：“好好吃一顿吧，人是铁饭是钢，日子过一天算一天，毕竟谁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说完这句户莫名其妙的话，女人就走了。

屋子里又只剩下光头一个人了，他看着桌子上的钱，拿起来数了一下，刚好一万块钱。

打开米粉，里面还冒着热气。

这一次的炒米粉，味道很香。

这家的粉，光头已经点了很多回了，但是之前的味道，好像都没有这次的香。

大口大口地吃着完米粉，他连汤都没剩一口。

打了一个饱嗝，光头瘫在床上感觉很舒服，那一沓钱握在手里，他觉得比之前安心多了。

米粉残留的香味，萦绕在屋子里。

他掏出手机想立刻再点一碗吃，看了一下那家店，已经打烊了。

于是，他侧了个身子，转身就睡觉。

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光头听到有人在笑。

那声音一下一下的，咯咯不停，光头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打开门。外面漂浮着一层云雾，走廊上若隐若现。

光头走出去，那笑声还在。

他上了街，街上也没有一个人。

那笑声就像是一根绳子在牵引着他往前。

看来一眼街上的牌子，那是槐花街，他最近经常出现的地方。

老唐鸡杂面，也是他最长出没的地方，他看上的女孩儿，就在这条街上。

待会看她在不在，如果在，就顺当把她给拐了。

光头下定了决心，就往前走。

孩子咯咯的笑声在前面牵引，光头大步走的时候，却发现周围始终是空无一人。

老唐鸡杂面店也关门了，他有些失望。

正要离开，有人叫了他一声。

那是一个女孩儿，站在旁边一个麻将馆楼下，冲光头笑了一下后，就转身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