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苗头

楚瑶眼中的怒火喷薄而出，而一却一脸的平静。在他看来李承乾小惩大诫，这样轻拿轻放简直是坏了规矩，楚瑶又有什么资格可以愤怒？

“将人架出宫门，除去宫籍。”

他轻飘飘的说着，甚至连收拾行李的时间都不留给这些婢女。

“慢着，本妃要修书一封，让娘家人安排她们的着落，你不会这点时间都不给吧？”

楚瑶咬着银牙的说着，一躬身退到一边，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楚瑶飞快将书信写好，放到婢女的怀中，感伤的说道“虽然如今在宫中已经不得人看重了，但是娘家里还有疼爱本妃的母亲和嫂嫂，你等代我与皇后受过，自是不能亏待你们。将这书信交给我母亲，她老人家自会给你们安排体面的生活，宫中细软不要也罢，我嫂嫂会给你们每人黄金百两，足够过上富裕的日子。”

在场的宫人本来对这些婢女是充满了嘲笑，而今听到楚瑶的话，心中那是羡慕嫉妒恨，恨不得能以身代之。

十三个婢女那就是一千三百两黄金，还能过上自由的生活，不用再卑躬屈膝伺候人，这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嘛！

一眼角直抽搐，好好一个惩教的场面硬生生成了楚瑶邀买人心的大会，这样那是教训楚瑶，这分明就是给她立威的机会。

王皇后这时候也站了出来，往日柔弱的俏脸此刻充满了坚毅“出去就是自由身了，找个好人成个家，只要你们找到了好人家，本宫便亲自为你们赐婚。”

这话一出那有人在哭啊？一众婢女跪在地上捣头如蒜，若是真能得皇后亲自赐婚，那简直就是天大的荣耀。

“好了，将人赶出去。”一气愤的挥手让武士将婢女押出去，自己则怒视着两只金凤凰。

“圣上意在小惩大诫，两位娘娘似乎颇为不服气，不怕惹怒陛下吗？”

“身为一国之君，连亲生骨肉的仇都不能报，简直就是没用。如今我就当着你这狗腿子的面说他是个窝囊废，你且去禀报给他听，要杀要剐还是打入冷宫，我一并接着就是了。现在你带着你的爪牙给我滚出这里。”

楚瑶是吓大的？从小就万般宠爱于一身的她，耍起性子来那是天不怕地不怕，只是骂李承乾窝囊废已经算轻的了，她心头憋着丧子之痛此刻恨不得杀几个人泄愤。

王皇后沉默不语，她没有楚瑶那样的底气，所以也不敢放什么狠话，只是坚定的站在楚瑶身边。

这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盟友要是倒下了，她一个人无法震慑后宫的妖媚狐姬，早晚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一平静的看着楚瑶，对于这种不识大体的女人，他从来都是鄙夷的。若不是娘家势大，就楚瑶这样的人在宫中早死八百回了。

他转身就走，没有打算去找李承乾，几句狠话而已，他知道李承乾心有愧疚必定能忍着，索性不去浪费唇舌。

宫中的莺莺燕燕都在等着看李承乾的态度，只要李承乾稍微露出一丝不快，她们就会大吹枕边风，再找娘家那边的人在朝堂上鼓吹。

可惜入夜以后李承乾依旧屁颠屁颠的跑到楚瑶哪里，第二天一早神清气爽的离开了。

楚瑶身边的新婢女有些与嫔妃有勾结，从她们口中得知，李承乾对楚瑶是百般讨好，两人已经重修于好了。

这让嫔妃在心中破口大骂，真是个窝囊废，人家都指着鼻子骂了，你还像个贱骨头一样凑过去。

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学一学楚瑶这刁蛮状呢？许多嫔妃在心中想着，只不过立刻就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没有楚瑶那背景还是别找死了。

两口子和好了，蔡聪也终于可以回家了，只不过蔡姐儿还是没有给他好脸色。

这个女人对子嗣传承看的比命还重，要是多个外孙，那将来女儿就更有机会当太皇太后。

如今别说是当太皇太后了，能不抑郁而终就是上天保佑了。

“瑶瑶胡闹，你们跟着胡闹，瑶瑶的这些婢女是受罚，你们却弄的跟荣归一样，这样叫陛下的脸往哪放？”

蔡聪不敢正面怼蔡姐儿只能嘟囔着，蔡姐儿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大道理我这妇道人家不懂，但是是非曲直还能能分辨的，李治那兔崽子不说害的瑶瑶流产，就说他造反害死了长安，扬州多少百姓，难道这样都能逍遥法外？”

家里的其他人也义愤填膺的看着蔡聪，老婆，女儿，还有家丁丫鬟全站在蔡姐儿那边。

唯一没有站在蔡姐儿那边的儿子，选择了中立，年轻的他觉得该杀，可大义上又不能杀，否则皇帝就要背上大不孝，大不仁的骂名。

“你们懂个屁！”

蔡聪压不住怒火都大叫着，他不敢见楚瑶就是因为心中的愧疚，如今全家连个懂他的人都没有，叫他如何不难受？

“这天下万事万物要都能按照是非曲直来定论，那还要律法做什么？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间悲剧？”

蔡聪愤怒的叫着，他回想到那年山东大旱，李世民跟门阀斗法，七万人惨死。他对李世民发出怒吼，而李世民用类似的话语来回应他。

那时候的他年轻气盛多少还有些不服气，没想到多年以后他会用同样的话来回应家人，正可谓天道轮回饶过谁啊？

“你们以为，我跟李承乾一个是皇帝一个是王爷就能肆无忌惮？我告诉你们，当一个好皇帝从来都是战战兢兢的，做一个有为的王爷更是如履薄冰，你们再肆意干政，早晚害死全家。”

在愤怒的声音中全家人瑟瑟发抖，蔡聪从来没有对家人说话，蔡家一直顺风顺水，虽然一家子没有嚣张跋扈，欺男霸女，但骄傲自大的性格也渐渐养成了。

就拿蔡聪的儿女来说，全天下除了李承乾的娃，真没有什么人敢站出来说自己的子女地位高过蔡聪的儿女。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出现楚瑶，蔡姐儿等人觉得鼓动朝臣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而这却恰恰是外戚干政的苗头。

这样的苗头李承乾无法接受，蔡聪也无法接受。或许眼下李承乾看在蔡聪的面子上会容忍，可当他无法容忍时，那对大唐就是一场灾害。

“父亲大人说的极是，这次祖母，母亲还有姑姑做的过火了，后宫不得干政这是千百年血泪总结出来的教训，今后可不敢再犯了。”

蔡仁这个小鬼头像个大人一板一眼的说着，蔡聪上去摸了摸他的头赞赏的说道“不亏是我的娃，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见解，实在是让为父高兴。”

“你们父子俩就慢慢高兴吧！老妇人带着儿媳，孙女去吃饭了。你们自己蹲角落吃去吧！”

蔡姐儿本就被骂的不痛快，没想到心肝宝贝的大孙子居然也跑出来指责自己，索性起身就离开了。

“祖母，祖母，我那就是哄哄我爹爹，当不得正的，我一直都是站您这边的。”

一听说没饭吃，小家伙那还顾得上他老子，立刻叛变。跑过去搂着祖母的胳膊撒娇，最后留下蔡聪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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