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宿怨

李存信挣脱开拉着自己的几个百户，眼神愤恨，怒道：“干什么，那几个杂碎凭什么这么说我们金吾前卫！”

听到李存信的话，几位百户有些感动，但是随即却是叹了一口气。

看着几位百户的反应，秦翰觉得恐怕里边有什么自己二人不知道的事情。便安抚了一下李存信，冲着几位百户开口说道：“几位，看刚刚那几人的样子，恐怕不是第一次了吧。”

秦翰的话，直接触痛了几位百户的伤口，可是秦翰说的又是事实，只好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李存信见几人点头，愤怒便化为疑惑，开口问道：“不是，大家明明都是金吾卫的人，为何他们要如此对待咱们金吾前卫。”

秦翰也好奇，金吾前卫和金吾后卫怎么说也算是兄弟卫所，不说真的亲密无比，但也不至如此吧。

几个百户互相对视了一阵，最终一个年岁稍长的百户站了出来，冲着秦翰二人拱手行礼。

秦翰记得这位百户，名字叫郭英，百户是从他父亲手中接下来的，在几位百户中颇有声望。

郭英顿了顿，说道：“秦大人，你和李大人刚刚来此，还不知道，其实，金吾前卫和金吾后卫这种关系已经维持好长时间了。”

听郭英说，金吾前卫被金吾后卫欺负已经是好几年了。倒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因为每年年终的阅考大比。

晋国的开国太祖崇文重武，晋国又是以武立国。为了保存这股风气，开国太祖便设立了年终阅考。一是借此机会向周边异国彰显一下实力，二来也是为了督促京都各卫不要荒废武力。

在大比中获胜的卫所不光能在好好露露脸，晋皇还会有所赏赐。金吾前卫原本在京都各卫中，实力便不强，可是也能排的上中游。

但是前几年突然调过来一个千户，听说是朝中勋贵家的公子。本来众人也没觉得什么，毕竟这也算是长有的是事。

只是没想到那位公子自上任半个月起，几位百户连他的面都没有见过。没有千户带领，

营中的好多事几位百户又不能越权管理。

后开不知道为什么那位千户也慢慢开始露面，但是从不过问军中事务，很多事情慢慢荒废了下来。连着三年大比，金吾前卫都是最后一名。隔壁的金吾前卫却是历经图治，没有掉下过三甲。

两卫又本是一家，难免被人家嚼舌根。后来就连金吾后卫也开始冷嘲热讽。原来几人也试过争辩，可是成绩摆在那里，慢慢也就麻木了。

听郭英说完，李存信忿忿的骂了一声。

“靠!”

秦翰看着郭英问道：“那个千户呢，去哪里了?”

郭英摇了摇头，说道：“这就不知了，在二位大人来之前，千户连同副百户便已经被调走了，我们已经好几日没有人管了。”

秦翰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哇凉哇凉的，原以为是升了官，没想到却是接手了一个烂摊子。

李存信心中有气难消，撸了撸袖子扔要去找刚刚那几人理论一番。

秦翰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原因，只能再次拦住李存信，说道：“信哥，算了，别去了？”

“不去了？”

李存信气愤道：“不管是什么原因，那也轮不到他们来说。我得过去教教他们，做人不要太嚣张了。”

秦翰叹了口气，说道：“信哥，你揍了他们又怎么样，嘴长在人家身上，人家还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那我就把他们的嘴都给打烂。”

“你去吧！”

看着执拗的李存信，秦翰也有了些火气，松开了阻拦李存信的手。

“金吾后卫总共五千六百人，人家就是一个一个站着不动让你打，我看你能打到什么时候。”

被秦翰一吼，李存信也冷静了下来，是啊，就算今天把那几人揍一顿，但是却不能堵住那些人的嘴。

“那，那你说怎么办？”

看到李存信蔫了下去，秦翰才缓和了表情。

“要想让他们把话止住，除了在大比上赢了他们以外，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李存信一听，更蔫了，说道：“可是，这才八月份，离年末还有四个月呢。看他们的样子，以后肯定少不了还要过来。”

秦翰横了李存信一眼，叹道：“那有什么办法，只有赢了金吾前卫，才能让他们心服口服。”

李存信知道秦翰说的有道理，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好点了点头，便不再做声。

众人安静了下来，秦翰却是觉得好像哪里有什么问题。

“一个卫所五千六百人，一个千户所一千一百一十二人。”

秦翰一拍脑袋，看着几位百户，问道：“对了，虽是之前的千户荒废军事，但是卫所的指挥使大人呢？”

秦翰问完，几个百户便有些奇怪的看向秦翰，郭英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大，大人，难道您不知道，金吾前卫的指挥使就是您啊？”

“我？”

这下轮到秦翰和李存信二人惊讶了，秦翰咂了咂嘴，开口道：“为什么是我？”

“难道大人的调令上没写着吗？”

看着秦翰摇头，郭英便解释道：“秦大人，金吾前卫的指挥使一直是由我们千户所的千户兼着的。

宏化皇帝在位时，二皇子勾结后宫，又联合了城门的守卫，围了皇宫，打算弑君窜味。

当日正好轮到我们巡城，千户大人收到消息后，带着所有将士们杀了进去解救陛下。

辛好二皇子准备不足，起事仓促，守城的士兵不多，千户大人硬是凭借这一千人马，杀了进去，趁着叛军大队人马没有赶过来的时候，擒了二皇子，解了宏化陛下之围。

只是原本的千余人最后不足百人，千户大人也深受重伤，身子也落了残疾。宏化皇帝想要重赏千户大人，却被千户大人拒绝，千户大人说只想留在咱们千户所。

宏化皇帝又有感于咱们千户所的功绩，于是破例升千户大人为金吾前卫指挥使，同时兼千户之职，又给千户所不少赏赐。五十年来，一直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