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出淤泥而不染

烟台水师演习之后李国楼跟随李鸿章直隶地区展开巡察每个省城开千人大会把大清改制春风带到各地一般由李鸿章做主报告李国楼做副报告当地官员做结束语一堂大会要开半天时间晚上接风宴李国楼只带一个夫人出席即保持威仪又让心怀叵测歌姬知难而退

一个多月会海议政让李国楼苦不堪言奔波劳碌不说这自家生意顾不过來做官就是会议多李鸿章每天收到朝廷文书还要征询李国楼意见简直把他当做书办用

李国楼发几句牢骚想早点回京不想和地方官员打交道被李鸿章狠狠批评一通告诫他戒急忍用道理想要政令通畅就要和下面处理好关系面对面交流才有效行政命令不止靠一纸敕令与人沟通妥善解决各种问題才是为官之道李鸿章又说了一大堆关心地方百姓疾苦长篇大论让李国楼站了老半天

李国楼诚恳做了千字书面检查这才得到李鸿章谅解趁着会海间隙李国楼还察看了地方民情体恤下面官员办事难处带着四位夫人做送温暖活动

沿途官道两旁以瓦房居多但只要是小道就以茅草房居多热闹城镇讨饭人扎堆大清百姓生活贫困线上挣扎寒风中身穿破衣手捧一只破碗手持一根打狗棒叫花子看见马队已经立刻來精神跪地上讨要钱财

李国楼一路看着这一幕心情变得沉重他对农村建设沒做出多大贡献只搞了变相土地改革但沒有动摇农村乡绅阶层根本农村还是贫穷落后穷人还是穷人他大清工业改制道路沒有让广大农民得益还让城市和农村面貌加二级分化这是不好先兆会让多人产生仇富心态

怎么样提高广大农民生活水平呢李国楼第一次有了这种想法随后巡察中李国楼身影出现农村里和地方官吏探讨这个民生问題

大清勋戚贵族领地庄田较前朝有所缩小官僚、缙绅对土地兼并则有所增加而商人兼并土地活动则成为相当突出现象大清入关以后曾将明朝一部分贵族庄田改为名田这是把皇庄转化为民田一项措施清初虽然京畿地区进行过大规模圈地建立了大量皇庄旗地但后來也逐渐向民田转化因此相对明朝而言勋戚贵族领地庄田实际上有所缩小但皇亲贵族以外官僚缙绅还是占有大量土地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这一部分地主阶级实力还有所发展至少看不出有任何削弱迹象

官僚之所以能迅速兼并大量土地并不单纯依靠他禄俸大清官僚正俸是相当低一个一、二品大员年俸只有一百多两雍正时期正俸之外又加上所谓养廉但平均计算养廉也不过相当正俸六倍而且也不能完全保证显然单靠正俸和养廉是不可能满足官僚对土地巨大yang官僚之所以能集中大量土地主要是依靠官僚特权地位贪污纳贿巧取豪夺

官场历來是贪污纳贿之所正俸收入是可以计算贪污纳贿收入则无法加以计算一个巡抚年俸不过一百余两而一个巡抚衙门每年收受下属规礼贵州为一万余两山东则达十一万余两如果说平均计算养廉相当正俸六倍那么单是规礼一项就相当正俸九十多倍至于规礼以外非法收入是倍蓰于此

封建官僚依仗特权地位对土地进行巧取豪夺官僚兼并土地往往他任所

地权分配另一特点是：商人兼并土地活动突出地引人注目

商人对土地兼并和商业资本活跃有密切联系官僚地主兼并土地很大程度上依靠政治

权力商人兼并土地则主要依靠经济权力

当政治权力土地兼并上发挥主导作用时商业资本向土地转移就缺乏必要保障从而缺乏相应推动力

此时贵族、官僚、缙绅仍然是特权地主但是他们特权地位视明朝已有所削弱商人势力则随着商品、货币经济扩大而有所增长山西票商两淮盐商广东行商福建海商以及安徽徽州商人江苏洞庭商人等等都已形成资本以万计商人集团这些大商人挟其雄厚经济实力对土地进行大量兼并

商人兼并土地就其数量而言似乎不及官僚但是他们却十分活跃他们手中资金有较大流动性哪里出现兼并土地机会他们就会闻风而至山西商人远至河南兼并土地徽州商人到苏北购买土地广东商人到广西购买土地山东、山西等十三省中都存“以彼邑民人置买此邑地亩”大量事实单是山东一省就有六十一县之多

由于商人资本有较大流动性兼并土地商人就能农民遭受灾荒饥饿时压价收买土地山东、江苏、安徽、湖北等省发生旱灾聚集扬州、汉口、徽州盐商就纷纷盘算越境买产以图利毫无疑问这种兼并土地方式给农民带來双重灾难

商人兼并土地过程中高利贷是一个有力工具兼并土地商人或者青黄不接粮价高涨之时贷粮折价于缺粮农民收取高利剥削农民到破家荡产然后“折收田、房”达到兼并农民土地目或者接受农民典当土地通过典当、找凑到后卖断使高利贷发挥巨大作用山西商人就是通过高利贷兼并土地典型福建农村土地买卖中存着大量典卖土地事例江苏甚至有一种“典多于田”地主典当利息既是他主要收入又是他兼并土地主要手段

通过高利贷方式兼并土地并不限于商人官僚地主乃至一般地主也常常是敲剥农民高利贷者大官僚高士奇、徐乾学以及和珅等人都同时拥有不少当铺或银号人们称“士大夫挟囊中装而问舍求田犹其上者”而“放债以权子母之利”“鱼肉乡曲”方面则是“刀锥相竞”高利贷兼并土地活动中商人仍是一个重要角色而这种兼并方式给农民带來双重苦难是毫无疑问

李国楼曾经发国难财趁着闯山东一股浪潮和七里屯大地主王出任合作山东圈地不显山不露水就圈占了近万亩土地虽然之后以身作则捐出了所有圈占土地把山东圈占万亩土地建成大农场以国有形式招揽流民以此來邀名试行他土地改制但他当初可沒想为国为民而是行卑劣手段凭借叔公李鸿章牌子捞取不义之财

但如今李国楼思想境界大跨越早已不做与民争利之事而是雏鸟反哺想为三亿农民找寻出路

此时大清人口大爆炸为了解决人民生计清政府引进许多高产农作物从南美洲引入玉米、番薯、马铃薯各地加以推广还出版多本农业书籍教农民种植玉米、番薯、马铃薯正是由于番薯、马铃薯等高产农作物突出贡献沒让百姓饿殍遍野才让大清度过危险太平天国战乱时代

但番薯等高产农作物也有很大弱点那就是营养单一味道偏差可深加工价值少作为一时救急尚可长期主食必将导致人体营养不良面如菜色身体素质大幅下降也必然影响人体正常智力发育

高产农作物从清初到乾隆时代兴旺蓬勃“番薯盛世”已经尝到恶果人民变得孱弱不堪人种素质急剧下降大清成年人不足一米七身形偏瘦佝偻病农村普遍流行歪瓜

裂枣残疾人城镇里随处可见这也引起大清军队战斗力下降大清军队打不过八国联军也有人种上弱点后肉搏战是讲体格八国联军先天上就占有绝对优势

人种优劣也是胜败关键汉人打南蛮子就是靠身大力不亏李国楼富国强军之路当然要考虑军人战斗力此时黄种人和白种人落差很大黄种人已成劣等民族同义词不讲民族自尊心问題这和身高、身形、脸色有关同样一个正常大清人和洋人站一块两相比较立马分出优劣

老百姓一日二餐有一半米饭就算富农了农民大都以番薯、马铃薯为主食李国楼农村就看农民米缸关心亩产问題看见农家门口那口大缸那是农家肥料主营地全靠人畜粪便李国楼已知如何帮助农民走出贫困

李国楼挑灯夜战写出一篇《大清建设化肥厂迫切性》论述了黄种人变成劣等民族缘由不是靠战场上胜利而是靠人种改良要改变人民主食结构才能让一个国家面貌一要大面积实施化肥施田才能让农作物产量提高至于化肥利弊也分析一遍要让人抛弃恐惧想法合理施肥不会产生不良后果后又痛斥了官商兼并土地恶果抒发了耕者有其田理想但沒谈切实可行方案无为而治理想社会是他论述中心思想李国楼不敢提“均贫富”主张那岂不要引起一场内战明知行不通就倡导理想化社会冠冕堂皇空话作为结束语

李国楼知道李鸿章有早上看折子习惯一大早就离开馆驿去李鸿章保定直隶总督府李鸿章就住后院李国楼不用通禀直接把折子递给李鸿章

叫了声“叔公、叔母我自己來”李国楼就坐下來喝粥嘴里说道：“叔公我一宿沒睡你就看前面就成建化肥厂我只能承包直隶地区主要原料就是磷钾以及制造一些杀虫剂这能让亩产增加三至四成甚至翻倍也有可能再远运输成本就上去了老百姓就用不起要各地兴建化肥厂我鞭长莫及你别想让我干这个钱我不想赚让利于民嘛”

李鸿章只对工业感兴趣看了李国楼折子果真看了一半就把折子合上了说道：“小楼关于农业问題我是门外汉朝堂上沒有发言权你可以和左宗棠探讨得失先把折子交予户部让户部尚书余书珍研究一下不过你也不要灰心直隶、两江地区由你试行我会吹吹风以行政手段让老百姓用化肥做到不亏本对得起良心即可”

“傅相大人化肥厂关系到民生我独家经营收回投资就撤资以后还是让经述经营这个行业比绸缎庄好千倍赚钱可以买一座保定府”李国楼实话实说他不是三头六臂哪吒总有个极限外资引进这块熟悉他可以找天津租界法国公使罗淑亚甚至英国公使威妥玛还能比较出一个差价以后托拉斯垄断经营化肥产业赚三亿农民钱还是送一份大礼给李鸿章这样李鸿章才会上心不会推诿不管人民生活才能显著提高

果然李鸿章立刻上钩又拿起折子这次看得仔细频频点头道：“嗯建设一座年产四十万吨化肥厂舍我其谁小楼你办事我放心年关以前去次天津和洋人谈生意你牢靠”

李鸿章对李国楼放心因为只有这个族孙不会收洋人回扣损害大清利益《烟台条约》签订李国楼虽然收了英国人贿赂拿了一座地处烟台花园洋房这是官场外交谈判潜规则他不能上缴给国库但李国楼如实禀明李鸿章做事光明磊落对得起天地良心至于李鸿章让他收了也是顺应潮流大家都一个淤塘里才会出淤泥而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