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李字营行军

一月初李字营踏入甘肃地界地高气廖与平原大异其趣广褁无垠黄土高坡上草树稀疏荒寒复又苍凉极目所处沟坎坡垴千丘万壑或白杨丛林孤树峭拔而立或荆棘丛生荒草连岗起伏绵绵无际遥接地平处都极少见村落房舍只见一片片枯叶随风掠过卷起干燥沙土

放羊老汉、村童打着赤膊却披着老羊皮袄腰间绑着一根草绳吆天呼地唱着信天游显狂野辽阔天廖气清

“一道道那个山來哟一道道水咱们亲人到陕甘一杆杆那个红旗哟一杆杆枪咱们队伍实力壮千家万户哎嗨哎嗨哟把门开哎嗨哎嗨哟把那亲人迎进來依儿呀儿來吧哟

热腾腾油糕哎嗨哎嗨哟端上桌哎嗨哎嗨哟滚滚米酒捧给亲人喝依儿呀儿來吧哟

满开乌云哎嗨哎嗨哟风吹散哎嗨哎嗨哟左大帅來晴了天依儿呀儿來吧哟山丹丹那个开花哟红艳艳左大帅领导咱打江山左大帅领导咱打江山”

歌词好似编词套上原有曲意境一样苍凉悠远

“找件冬衣给他”李国楼一挥马鞭继续往前赶路进入甘肃地界沿途都是乞讨村民看见军队路过好似看见大救星了

身旁马德全从马车里翻出一件半棉袄扔给唱信天游羊倌又递上一吊铜钱说道：“老哥倒是会拍马屁可惜我家主公不姓左不然今儿你就发了”

“谢谢军爷谢谢军爷是否要人带路我羊肥着呢你们要不要几只”羊倌不停作揖还未死心眼含激动泪花一张老脸布满褶子看出马德全粗犷脸有些像苦出身人跟战马旁边不肯就此罢休

看着四周早已麻木表情马德全残存善心流露说道：“羊倌带路就免了已经有人了就挑肥羊买二只多少钱”

马德全从马鞍旁取出一个袋子拿出铜钱和羊倌做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生意其他马车边上一名村童也要钱这一老一少羊倌其实是是村庄暗哨若是军爷抢掠顺手牵羊便先送上六只羊买地方平安若是遇见爱民如子楚军村民就会出动做点小生意

一些村民见了李子营军队军容整齐尚且对村民和善见大队人马滚滚而來乡绅村民们个个都是看得目瞪口呆很多人叹道：“真不愧为京师來军爷皇上队伍爱民如子啊”

一些穿着破烂当地青壮见到李字营军容鼎盛从未看见过洋枪洋炮都有又听说了李字营待遇后都是心动不己很多人围路旁要求加入李字营村里几名乡绅看出“饭师爷”权力大便竭力恳请“饭师爷”帮助四道岗村民猎户方志勇带着两条猎犬扛着一把土枪特别显眼很高兴被前哨队相中成为游骑一员

李子营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加入大多数人要求得不到满足但一路上已经收入一些流民、村民约有百來人“饭师爷”一番挑选便四道岗收留了五名小伙子

看见这批军爷给钱有一些村民从家里拿出积存中草药冬虫、夏草、当归、党参、甘草以及一些存货枣子、蕨菜、厥麻、辣椒等物品放置藤条筐里开始和中午歇脚车队军爷做起生意

生意倒也不错总有一些军爷购买一些特产准备晚上打牙祭

李国楼正站一棵大树旁撒尿前哨官刀鞘云打马而來脸色是那样古怪好似有难言之隐李国楼白眼道：“刀把子前面有何事”

“嘿嘿李大人遇见怪事了这里娘们就穿一件羊皮袄里面什么也沒有问我们兄弟感兴趣否我这不是请

示來了”刀鞘云眉毛上挑一幅跃跃欲试表情有娘们主动送上门还那么便宜若不是怕违反军令弟兄们早就上了

李国楼恶狠狠瞪眼刀鞘云想怒斥“马贼”狗改不了吃屎可一想这是男人正常需求他能随身携带一位贴身丫鬟晚上睡热炕头别人可沒有这个福份不让这二十名“马贼”开荤就会违反军纪张弛有度长官才能赢得人心

压低声：“刀把子给我听清楚了晚上六点以前给我回宿营地若赶不回來小心尔狗头”

“嘿嘿李大人放心吧我喜欢速战速决”刀鞘云打马如飞调转马头就走急吼吼样子让人以为军务紧急一路风餐露宿虽然辛苦可遇见一位通情达理长官让他觉得不虚此行手下弟兄对此行沒有怨言士为知己者死

翌日广博大地上见一支骑兵滚滚而來看旗号并不是左大帅楚军人马当地百姓还有商户看见是一支陌生客军沒有不怕人像波涛汹涌浪花一样募地散开了都远远逃了开去一片呼儿唤女声很多商铺是连忙关门连生意也不做了官爷生意做成一桩亏一桩还是不做为妙

镇城上守城士卒虽说他们早得到消息这是一支过境友军不过见到李字营气势还是一片紧张人人凝神戒备不过见这支军队并沒有什么动静只是穿行而过对百姓秋毫不犯

当地百姓们才回过神來远远挤一旁看商铺也重开门很多人一边看还一边惊叹这是哪來一支军队看见一面面李字旗迎风招展军人穿着打扮好奇怪不像是大清军队

可又是枪又是炮怎么数百骑兵还手持突刺枪好似年画上门神凶神恶煞不苟言笑比左大帅军兵还精锐终于一名见闻颇广商人醒悟过來打开商铺大门吼道：“乡亲们常山赵子龙來啦这里小李子队伍啊”

“赵子龙”“小李子”好似一道晴天霹雳让听惯说书百姓回过神來大街上人声鼎沸适才逃散百姓聚拢过來足不出户小娘子也含着春色迈着三寸金莲來看热闹了

李国楼骑风雪雷电驹原本就很好相认果然指指点点百姓都认出他來了赞许之色评头论足“嗯果然像常山赵子龙是赵子龙转世我们大清固若金汤”

“小李子拍案惊奇我喜欢大爱无疆这段”一名泼皮嬉皮笑脸叫道

“洋妞让我们看看呀”百姓尚且不甘心提出过分要求

“李大人住一晚上吧我们这里不收钱官爷进來嘛很便宜呀”街道边上一座怡春院二楼窗户打开老鸨以及一群打扮花枝招展妓女展开怀抱抖动手中花手帕丰胸都跃出窗沿展示傲然胸怀

李字营将士们习惯成自然神色凝重不被外界所烦扰保持惯有脚步继续向前进把一座陌生城镇抛身后

这座李国楼叫不出名字城镇他只是送给带路守官一只铜胎画珐琅鼻烟壶算是带路辛苦费不过就是一只小小鼻烟壶也变成一座城镇宝物供奉子龙庙神龛里李字营就这样行军好似每座茶馆、每座妓院、每座饭馆、每座客栈李国楼都住过给地方带來无传说故事

人说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很少看见有良家男子主动要求从军不过李字营行军之中总有穿着破烂年轻人跟上队伍推着沉重炮车一定要帮忙还要一路帮到底看见一名像是当官人就要求参军这种情况每天都有发生

看着大冬天身上绑着稻草当衣服贫苦农民让人怜悯也让人愤慨不平世界理应打破已经凭临死亡线贫

民不是死亡就是劫掠像这种当兵还不合格孱弱百姓李字营也收留一些先让他们做点力所能及事让他们把身体机能恢复过來至少也要像个人样慢慢民夫人数又多了四百多人而笑容终于回到这群人身上自信也会成为李字营一员

6名武堂学生兵扛着枪背着弹夹负重25斤每天平均行军4里地还可以轮流骑马、坐车吃得好睡得好沒有急行军困苦经过一路锤炼体格加强健风雪沒有压垮武堂学生脊梁冰天雪地里速成长起來征服一座又一座山梁一直走队伍前列

每一天晚上校官依然要让学生兵读书、习字每一天宿营都留下李国楼讲课身影

大同总兵刘求正儿子刘光才已经加入武堂他和其他年轻人一样坐炕上听着李国楼见解忠君爱国思想重要性一座房间三面土炕上都是坐着学生兵一座房间就是一间课堂殷殷期盼每名学生兵都能成为一名出色指挥官

“同学们要知道我们浴血疆场是为了什么我们是为了什么而战当祖国需要你时你是否当得起国家对你期盼祖国两字是不容亵渎领土完整才有民族独立精神为祖国开疆辟土是我们热血男儿应职责别说对那些分裂祖国叛徒要把叛徒毫不留情消灭光建设一个统一、完整、自强、求富大清是我们责任也是我们义务把一身奉献给祖国沒有民族之见沒有门户之见沒有高低之分我们是团结一面旗子下武堂战士团结忠君爱国这面旗子下恪职守浴血奋战有理想、有道德、有血性、有追求把爱国主义思想发扬光大让每一名战士懂得为何而战为谁而战只有这样队伍才能无往而不胜你们以后都是带兵之人要懂得思想教育和战术课、实战课同样重要战术课、操练课好似人两条腿人有了二条腿就能够走路还能站得稳但靠什么支撑两条腿是靠人脑子思想教育就是指挥人脑袋瓜子玩意你们别笑叛军动不动诋毁大清名誉还要挑起民族仇恨回乱杀汉人、满人而造反派又搬出老黄历说满人杀汉人、回人这就要我们好生思考孰对孰错踏错一步万劫不复汉人难道不杀汉人了吗建立一个王朝都要杀个天昏地暗改朝换代换个皇帝不杀个血海横流尸骨如山会停下來吗所以你们千万不要被妖言迷惑不要为了一己私利而把一个民族拖入万劫不复深渊”

李国楼停顿下來不吐不虽然这些话有些反动但民族主义情绪蔓延才是回乱之源各个民族都想恢复祖上光荣建立祖辈一样辉煌帝国这次是回人下一次就是汉人再下一次呢到底哪个是正义哪个是反动呢若是民族主义是正确也不需要镇压各个民族起义就让大清四分五裂变成五代十国时那样城头变幻大王旗所以各个民族团结才是根本抛开过去历史忘记血腥杀戮别让大清一次又一次内耗上变成软弱可欺东亚病夫以一名大清人引以为傲替大清开疆辟土建立功勋伟业

对于民族仇恨哪名汉人沒听过几句有人虽然年轻但祖辈一代又一代相授早已刻心里沒有表露出來而已从來沒有人告诉他们是对是错是该牢记还是该复仇

但今晚李国楼对他们说了到底如何看待各个民族之间恩恩怨怨抛开过去历史展望共同未來大清各民族和睦相处抛弃狭义民族主义团结一面旗子下为了祖国昌盛领土完整奉献所有力量以一名大清人引以为傲绝对是震撼人心话语不敢触及灵魂深处第一次被打动看着李国楼目光是那么炙热受人尊敬师座李国楼敢说敢当不愧为武堂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