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海上空战

西南军航母甲板上，引擎轰鸣震得甲板微微发麻。

性能领先一代的新型战斗机率先滑出跑道，机头一昂便刺入云霄，银灰色的机身在晨光里划出凌厉的弧线。紧随其后的俯冲轰炸机机腹下挂着重磅穿甲弹，鱼雷机贴着甲板升空，编队在空中迅速整合成攻击阵型。

十艘航母全力放飞，不到半小时，近四百架战机便在空中列成黑压压的战阵，像一片移动的钢铁乌云，朝着美军舰队的方向铺天盖地压去。

而此刻的美军舰队，正处在一片焦头烂额之中。

战列舰接连中弹起火，旗舰“宾夕法尼亚”号瘫在海面，金梅尔刚转移到“马里兰”号上，额头上的绷带渗着血，军装被硝烟熏得发黑。他扶着舰桥的栏杆，死死盯着天空的方向，指节攥得发白。

战列舰打不过，是吃了对方火控雷达的亏；可空战不一样。

他手里有六艘主力航母，近三百架舰载机，飞行员全是珍珠港的王牌，有的在太平洋飞了五六年，有的参加过实战，经验丰富到骨子里。

龙啸云的水兵是旱鸭子，飞行员总不能也是陆军改行的吧？

“航母编队全力放飞战机！

第一攻击波打头，第二波紧随其后！

炸沉他的航母，打断他的进攻节奏！”

金梅尔咬着牙下令，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亢奋，

“只要炸掉他的航母，没了空中掩护，他的战列舰就是活靶子！

这一仗，我们还能赢！”

身边的参谋们也纷纷点头，眼里重新燃起希望。

是啊，战列舰吃瘪算什么？

太平洋舰队真正的杀招，是航母舰载机。

这才是他们称霸太平洋的底气。

命令传下去，六艘航母全速迎风航行，甲板上引擎轰鸣连成一片。

F4F战斗机、SBD俯冲轰炸机、TBD鱼雷机依次滑出跑道，一架接一架腾空而起。不到四十分钟，两百八十余架美军战机在空中完成编队，像一群扑向猎物的鹰隼，朝着西南军舰队的方向呼啸而去。

长机飞行员柯林斯叼着口香糖，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操纵杆。

他是珍珠港的王牌飞行员，击落过五架日军战机，在太平洋上横着走都没人敢管。

无线电频道里，

全是飞行员们说笑的声音，轻松得像去参加演习。

“都盯紧点，别炸太狠，给人家留个船壳，回头还能当战利品拖回珍珠港。”

“放心吧头儿，就旱鸭子那点防空火力，咱们俯冲下去投完弹就走，他们连咱们的尾焰都摸不着。”

“听说他的飞行员都是陆军刚改行的，能把飞机飞起来就不错了，还会狗斗？别笑死人了。”

“我跟你们打赌，我第一个炸沉他的航母，赢的人晚上分一箱朗姆酒！”

没人觉得会输。

在他们眼里，这不是空战，是去收割一群菜鸟。

他们是太平洋上的雄鹰，对方只是刚摸飞机的旱鸭子。

赢，是板上钉钉的事。

海面上，所有美军官兵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仰头望着机群远去的方向。

救火的水兵攥着水枪忘了动作，炮位上的炮手扶着炮管翘首以盼，连金梅尔都微微前倾着身子，眼神里带着期待。

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只要空军赢了，就能把局面扳回来。

机群飞出不到二十海里，前方高空突然出现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

柯林斯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不对。

情报说对方只有十艘航母，撑死两百架战机，可眼前这片黑点，数量至少有三百架往上！

而且它们不是迎面平飞，是从万米高空直直往下俯冲，速度快得惊人！

“全体注意！高空有敌机！

数量远超预估！准备迎战！”

柯林斯扯着嗓子在频道里喊，嘴里的口香糖瞬间没了味道。

话音刚落，最前面的几架银灰色战机已经俯冲贴脸。

快！

太快了！

快到他连拉杆规避的反应时间都没有。

“哒哒哒——”

机炮喷出的火舌像火蛇一样扫过，打头的两架F4F连规避动作都没做出来，机翼直接被撕成碎片。

战机打着旋往下栽，拖着长长的黑烟，一头扎进了大海，溅起两团冲天的水花。

频道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这速度不对！”

“比我们快了至少三分之一！这是什么鬼飞机！”

“散开！快散开阵型！”

慌乱的喊声此起彼伏。

柯林斯拼命拉杆，想做个滚筒机动甩开咬尾的敌机，可身后的战机像附骨之疽，死死黏在他的六点方向。

他飞了十二年，什么刁钻的机动没做过？

可今天，他引以为傲的飞行技术，在绝对的性能碾压面前，像个小孩子的把戏。

对方的转弯半径比他小一半，爬升速度快一截，机炮威力还大得离谱，打在机身上像撕纸一样。

“我被咬尾了！甩不掉！根本甩不掉！”

“左翼！我的左翼被打掉了——！”

“跳伞！快跳伞啊！”

惨叫一声接一声在频道里炸开。

天空中，数百架战机绞杀在一起，曳光弹像密密麻麻的火蛇在空中乱窜，爆炸的火球一朵接一朵炸开。

可战局从一开始就是一边倒。

西南军的新型战机像猎鹰扑进鸽群，速度、火力、机动性全面压制。

美军战机像被打中的鸽子，一架接一架拖着黑烟往下栽。有的凌空炸成火球，飞行员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有的机翼被打断，打着旋坠向海面，砸在水里激起混着血的水花；还有的飞行员跳了伞，却被失控的战机碎片扫中，降落伞瞬间燃起火焰，人带着火直直往下掉。

不到十分钟，美军就损失了近四十架战机。

阵型彻底被冲散，编队被切割成一小块一小块，各自为战，根本组织不起有效反击。

柯林斯看着身边的僚机被打爆，看着一架接一架熟悉的战机坠向大海，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屠杀。

这根本不是空战。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撤退！往舰队方向撤！”

他红着眼睛嘶吼，声音都劈了叉。

可撤退的命令刚下，又一波西南军战斗机从侧翼斜插过来，死死咬住了撤退的机群。

天空中，美军战机像被猎枪扫中的野鸭，成片成片往下掉。

黑烟、火球、残骸，铺满了半片天空。

频道里从最开始的说笑，变成慌乱，再变成惨叫，到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呼救和电流杂音。

越来越多的声音消失，越来越多的战机永远留在了这片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