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各国的惊恐

低沉的轰鸣像沉雷从海面上滚过来，震得人胸腔发麻，耳膜嗡嗡作响。

码头仓库的玻璃窗嗡嗡震颤，脚底下的柏油路都在微微发抖，岸边拍打的浪头都被声浪压得矮了半截。

整个港口瞬间死寂。

扛着货箱的搬运工忘了撒手，箱子砸在脚面上疼得钻心也没反应；站岗的士兵步枪歪在了肩上，嘴巴张得能塞下拳头；连低空掠过的海鸟都被惊得四散飞开，连一声鸣叫都不敢有。

白崇禧喉结狠狠滚了十几下，才从干涩的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发飘得像踩在云里，连他自己都听不真切：

“十艘战列舰……十艘航母……主席，这……这全是我们的？”

他手心全是冷汗，后背的夏装已经被汗水浸得透湿，贴在脊梁骨上凉飕飕的。

当年桂军全盛时期，全省砸锅卖铁也凑不出一艘重巡洋舰。

他见过陆军凭空冒出几百万德械，见过主席一次次拿出超乎想象的底牌，早就知道这位主席深不可测。

可海军不比陆军。

战列舰是工业皇冠上的明珠，是一个国家钢铁、造船、军工实力的总和。

别说中国，就算是德国、日本这种工业强国，攒十年也攒不出十艘俾斯麦级。

十艘主力舰，十艘航母，近百艘护航舰艇。

这规模，拉去欧洲都能跟英国本土舰队掰手腕。

主席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他以前居然还觉得主席海军弱，还在心里揣着几分桂军旧部的观望心思。

简直是坐井观天！

一瞬间，所有的不甘、观望、保留，全都烟消云散。

剩下的只有彻头彻尾的敬畏，和死抱住这条大腿的庆幸。

跟着这样的人，别说广西一省之地，将来整个中国，甚至整个东亚，都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龙啸云整了整军大衣的领口，目光扫过海面的钢铁长城，神色平静得像在看自家后院的池塘。

仿佛这近百艘战舰，不过是他手里的一排棋子。

“够不够？”

声音很淡，却带着千钧压顶的笃定。

“够了！太够了！”

白崇禧猛地回神，连忙收回心思，语气比往日更恭敬了几分，

“别说打到西海岸，就这阵容绕太平洋转一圈，全世界都得重新掂量咱们西南军的分量！

以前洋人靠几艘炮舰就能堵着咱们国门耀武扬威，今天咱们也能把舰队开到他们家门口去！

主席放心，后续的外交、舆论、补给安排，我立刻亲自督办，绝不出半点差错！”

龙啸云没接话，转身走向旗舰的舷梯。

皮靴踩在码头木板上，发出沉稳的笃笃声，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登舰前，白崇禧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主席，这支舰队一亮出来，怕是全世界都得炸锅。”

龙啸云停下脚步，侧头扫了他一眼。

海风卷起他军大衣的下摆，眼神平静得像深不见底的大洋，底下却藏着翻覆世界的力量。

“炸锅？

他们敢拿中国的国宝换枪炮，敢把手伸到东亚来搅局，就该想到有今天。”

他抬眼望向海天尽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以前他们说，海权是洋人的天下。

今天我就告诉他们——

中国的舰队，也能开到他们家门口。

文物，一件不能少；欠的账，一笔都跑不掉。”

话音落，他大步踏上舷梯。

旗舰主桅杆上，将旗缓缓升起。

全舰官兵同时敬礼，钢盔连成一片银色的浪涛，在烈日下闪过一道刺眼的光。

舰队拔锚启航。

十艘战列舰排成单纵阵劈波斩浪，十艘航母分列两翼，巡洋舰、驱逐舰在外围铺开三层警戒网。

白色的航迹在深蓝色的海面上拉出长长的绸带，从仰光港一路延伸向东南，像一柄利剑直指菲律宾海。

甲板上，水兵全员站坡，军装被海风贴在身上，钢盔反射的冷光连成一片。

信号兵升起出击旗，蓝色的军旗第一次随着主力舰队，驶向大洋深处。

沿途的英国商船远远撞见这支舰队，船长们举着望远镜，手直接僵在了半空中。

“上帝……这是哪国的舰队？

十艘战列舰？十艘航母？”

“旗是中国西南军的……不可能！中国人什么时候有这么强大的海军了？”

惊惶的电报顺着无线电波飞向新加坡、飞向伦敦。

新加坡英军远东司令部里，司令帕利泽拿着电报，手指都在发抖。

他反复数了三遍电报上的数字，脸色从错愕变成惨白。

这支舰队的总吨位，比整个英国远东舰队加起来还多三倍。

真要动手，他们连一天都守不住马六甲。

“立刻给伦敦发报！请求本土舰队增援！

还有，所有远东舰船退回新加坡港，不许主动挑衅西南军！”

他扔下电报，在指挥室里来回踱步，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德国人都没这么多俾斯麦级，中国人从哪弄来的？”

台湾，日本南洋舰队司令部同样乱成一团。

本来还在盘算南下抢资源的日军将领

，看着侦察船传回来的情报，脸白得像纸。

十艘战列舰堵在马六甲门口，别说南下抢石油，他们连台湾都不敢出。

东京的陆军省刚因为美国贷款松了口气，转眼又被这支凭空冒出来的舰队掐住了喉咙。

作战课的军官们吵成一团，有人说“这一定是假情报”，有人骂“海军都是废物，连这么大的舰队动向都查不到”，却没人敢说一句“我们能打赢”。

德国柏林，元首府邸。

希特勒把情报狠狠摔在桌上，脸色铁青。

“十艘俾斯麦级？

我们自己才服役两艘！

中国人从哪弄来的？

情报部门都是吃干饭的吗！”

他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他资助过龙啸云，也知道对方兵工厂产能惊人，可战列舰不是步枪，不是说仿就能仿的。

十艘主力舰，就算把德国所有造船厂全开满，也得造五年。

难不成……这个人真的有什么超乎常理的手段？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可心底那一丝莫名的寒意，却怎么也散不去。

华盛顿，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距离上次会议才过去不到三个小时。

赫尔还靠在椅背上，跟幕僚调侃龙啸云的“虚张声势”，嘴角的轻蔑笑意还没散。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海军作战部长金梅尔几乎是冲进来的，军装领口的扣子崩开了两颗，领带歪到了肩窝，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型乱成一团。

他手里的电报被攥得皱成一团，纸边全被汗水洇透了。

“总统先生！出事了！”

他的声音完全变了调，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仓皇，

“情报核实，龙啸云的舰队驶出仰光了！

不是两艘战列舰——是十艘战列舰！十艘航母！

配属巡洋舰、驱逐舰数十艘，总规模近百艘，正直奔菲律宾海去了！”

“胡说八道！”

金梅尔自己先吼了出来，声音里带着专业认知崩塌的失控，

“我们盯了他所有的造船厂！

从西南到南海，大小二十三个船坞，最大的只能造千吨级驱逐舰！

十艘战列舰？十艘航母？

他从哪变出来的？

情报造假！一定是侦查人员看错了！”

“不是一份情报。”

跟着进来的情报主任脸色惨白，声音都在打颤，

“新加坡英军、菲律宾守军、我们的潜伏谍报站，三方都发来了核实电报。

千真万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