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日后还能生育吗？

他实在想不出来，索性直接开口问道：“天青，这三位是......”

“哦，她们啊，产婆，跟着进去看着的。”

楚天青笑道。

“我一个大男人给人家媳妇接生，没个见证人，回头人家说我坏了人家清白，那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这人怕麻烦，能省一事是一事。”

李世民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小子，倒是想得周全。”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那三个正站在门边，面色发白，额头上汗珠直冒的婆子身上，微微挑眉。

“那她们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屋里很热？”

“热倒不是很热。”

楚天青扬了扬眉。

“主要还是心理因素，毕竟她们是头一回见剖腹产，吓着了。”

“剖腹产？”

李世民一怔，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微凝。

“难不成......是剖腹取子？”

“对。”楚天青点了点头。

“那为何产妇没声音？难不成......”

也不怪李世民这么问，历史上的剖腹取子说白了就是“保子弃母”。

当孕妇难产濒死或已死，家人或医者为了给家族留下后代，会在产妇临终或死后迅速剖开其腹部取出胎儿。

听到这话，楚天青笑了笑：“产妇也没事儿，我打了麻药的，下半身没知觉，又不疼，有什么可叫唤的。”

李世民愣住了。

不疼？

生孩子，不疼？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也怔住了，一只手轻轻抚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底有光微微闪动。

看二人这个样子，楚天青解释道。

“手术过程中的确不会有什么感觉。”

但术后伤口恢复还是会疼一些的，毕竟肚子上开了个口子，得养几天。不过比起硬生生扛过去，这点疼不算什么。”

李世民听着，心中暗暗盘算起来。

即便术后会疼，那也是很上算的一件事儿。

毕竟这手术的时间太快了。

从楚天青进那屋子到出来，前后也就一刻钟的工夫。

这可比寻常妇人折腾一夜甚至更久要强出太

多了。

时间越短，意味着生产过程中的风险越低，那些要命的意外，都大大减少了发生的可能。

他眼睛微微一亮，又追问了一句：“那......对孩子也没影响？”

“没影响。”

楚天青答得干脆。

“麻药只作用在母体下半身，进不了血液循环，更过不了胎盘，孩子不会受影响。”

李世民的眼睛更亮了。

他转头看向长孙皇后，脸上是藏不住的喜色。

长孙皇后却没有看他，只是望着那扇已经静静关上的房门，轻声问道。

长孙皇后却没看他，只是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轻声问道。

“天青，那产妇......现在如何了？”

“睡着了。”

楚天青道。

“接下来只要好好养着，不感染、不发烧，就没事了，我待会儿会给她开些消炎的药，稳住就好。”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却仍有些不放心，迟疑了一下又问道。

“那......胞宫都被切开了，日后还能生育吗？”

她这话问得小心，目光落在楚天青脸上，带着几分关切。

楚天青笑了笑。

“这个放心，只要恢复得好，不影响以后要孩子。子宫的愈合能力很强，到时候跟没剖过一样。”

话音刚落，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听的产妇丈夫，明显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肩膀都塌了下来，眼眶竟有些微微泛红。

签字的时候，他没多想。

或者说，他不敢多想。

可等楚天青进了那屋子，门板“啪”的一声合上，他那根绷紧的弦忽然就断了。

他蹲在墙根底下，抱着脑袋，开始胡思乱想。

想的不是死。

他想的是另一桩事。

万一孩子出来了，媳妇的命也保住了，可往后......往后她还能生吗？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他是个货郎，走街串巷，见的人多，听的事儿也多。

他知道隔壁村的王麻子，婆娘生头胎时难产，人是救回来了，可从此再没栽怀。

王麻子嘴上不说，可这些年见着别人家抱娃娃，那眼神，他见过。

他也知道自己老娘。

老娘盼孙子盼了多少年，逢年过节就往送子观音跟前烧香，嘴里念叨的都是“多子多福、枝繁叶茂”。

若是这一胎过后，媳妇再不能生了......

男人不敢往下想了。

他抬起手，使劲搓了把脸。

可那念头就跟钉在脑子里似的，怎么搓都搓不掉。

屋里什么动静都没有，他也不知道里头是死是活。

他蹲在那儿，一会儿盼着楚天青赶紧出来，一会儿又怕他出来。

直到那扇门打开。

直到楚天青笑着跟那两个贵人说话。

他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他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那扇关着的门。

媳妇就在里头。

睡着了。

往后还能生。

他抬起袖子，狠狠蹭了一下眼睛，又蹭了一下，蹲在那儿，跟个傻子似的，咧着嘴笑了。

就在这时，楚天青朝他走了过来。

男人一见，慌忙从墙根底下站起来，腿蹲得有些麻了，站起来的瞬间趔趄了一下，差点栽倒。

他也顾不上这些，踉跄着往前迎了两步，眼巴巴地望着楚天青，嘴唇哆嗦着，想问又不敢问。

楚天青在他面前站定，笑了笑。

“恭喜，是个儿子。”

男人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炸开了。

儿子。

他有儿子了。

他愣在那儿，嘴唇动了动，眼眶却先红了。

他狠狠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喉咙里滚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那......那我媳妇......”

“睡着了，没事。”

楚天青道：“接下来好好养着就行，不过孩子在娘胎里待得久了些，呛了羊水，出来的时候憋得狠了，浑身发紫，需要在观察一下。”

看着男人瞬间变白的脸色，楚天青赶忙说。

“只是观察一下，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儿，可能会比别的孩子弱一些，但只要熬过这几天，就没事了，往后跟别的孩子一样。”

男人听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他狠狠咽了口唾沫，又问。

“那......那殿下说的观察......是观察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