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节局势再糟

好与坏，忠与奸，后世人纵观本国历史自有比较明确的评判，但别忘了这是建立在后世政治环境与文明意识准则以及明确知道历史事件影响与历史结局基础上的。

利益决定立场。屁股决定脑袋。人间事，正邪对错，不同立场位子的人有不同判断。

若真有阎王地狱审判，秦桧、蔡京等祸国殃民的历史诸巨奸一定会大喊冤枉：我陷害岳飞（xxx）不过是遵从皇帝的意志，是皇帝叫我这么干的。皇帝统治着一切，我只是个高级打工仔，能做了什么主？没有皇帝授意批准，岳飞（某某某）岂会被冤杀？

第二点理由：官场竞争是最残酷无情的，游戏核心不就是你踩我踩你？利益、位子就那么多，想上位，想占有利益，就得弄掉对手。我不干掉他，他就得干掉我，手软不得。把对手干掉是很正常的官场竞争。幸运的是我了解皇帝，政治手段更高明，是斗争的强者胜利者。

至于好坏忠奸。

大家同为皇帝效力，都是坚持自己维护国家生存下去的观点，说得清吗？

当官，谁没害过人？谁手底没制造几个冤魂？

否则你不可能是官，你好意思说你是统治者？

就是被赞为近乎完人的范仲淹在政治斗争中，也必定害得失败对手的无辜家人仆从亲朋在配远窜边荒过程中，因病、困顿、强盗抢劫、环境恶劣等有屈死冤死的。

事实上，在阶级分明的社会里，奴仆婢女百姓命贱如草芥，好官也不会正经把这个群体当人。不知多少卑贱者死在好官受时代限制的疏忽轻贱意识中。

现代人若回到过去，必定会被阶级社会把人不当人的残暴恐怖惊得不轻，难以忍受和适应。

若按后世害死无辜者死的标准，历史上的那些名臣清官也得不知被砍多少次脑袋。

所以，蔡京等官僚害赵公廉，理直气壮，不会觉得自己有错，更不会觉得有罪对不起国家民族。唯我独尊，一切都得顺我意的皇帝赵佶更不会如此。

敢以甩手不干威胁皇帝？敢忤逆皇帝？

那就得死。

赵公廉和赵岳兄弟俩有意搞了这么个奏折，目的是在倒计时，能把大宋的敌我一目了然，看清官场所有人心，明确打击目标，明确哪些人是帝国杀回来后值得教导新思想，改造后可以收纳任用继续为官的，哪些人是要防范清理的。

新帝国不同于历史上的任何国家。

以前的国家，不论是农民起义得政权，还是统治阶级内部分裂取得的，搞来搞去，依然是新势力打天下，旧势力坐天下，思想意识没有本质改变，仍然是腐朽思想陈规陋习统治天下。

而新帝国培养了自己的新思想观念、新政治体系和官员力量，统一天下后，根本不需要吸纳旧思想读书人当官来补充官场以稳定与维护统治，能斩断旧势力对政治的一切影响与控制。

到时候，大宋官员与读书人，如果心里坚持老一套，即使是百姓眼里的好官好人，在新朝也决不会得到任用。

赵公廉和弟弟早核计好了，对这类官员与读书人，不能暴力屠杀掉，将会区别对待，或让他们在乡村自耕自食，顺便影响和提升一下周围百姓文化素质；或清除出核心统治区，强迁到新疆土边荒为民去传播汉文明、影响改变当地土著；

顽固不化损害新帝国思想意志在百姓中形成者，连同以后的重罪犯统统丢到倭岛去当祸害。

若能把倭岛变得儒腐温顺，利于帝国日后征服并在那里设立特别统治区的统治，也算为大汉民族争光取利了，提升了倭岛人种素质与文明素质，也是帝国喜闻乐见的，未尝不可。

哥俩对奏折后果有充足心理准备，但也万万没想到形势会急转直下到这种恶劣程度。

赵岳还好点，知道大宋统治者足够腐朽无耻，对后果只是冷酷一笑。

赵公廉则倒吸一口凉气

。

若是他坚持少年读书时当官忠君保国、甘愿为大宋牺牲一切的信念，不听弟弟的，没有开创新帝国，那，到了如今皇帝这样无耻绝情翻脸，沧赵满门老小加亲朋，加官场部属同盟，加庄内、民间忠心追随者，成千上万人只能老实冤愤等死，沧赵早晚得死无葬身之地，血脉断绝，上对不起祖宗，下对不起追随者，会成为历史上又一个被后人闲聊笑谈的惨案甚至是笑料。

赵公廉象弟弟一样眯起了眼睛，在庆幸中冷笑，更坚定了和弟弟一政一科两条龙奋力把新帝国拉起建设成具有最先进思想与进化机制、科技为根为重、最繁荣富强的国家。

他要和弟弟更默契配合起来，把一生精力都投入到奠定科技遥遥领先强国的事业中，打下后世子孙最幸福自豪牛气生活的最坚实根基，和弟弟成为一科一政真正永垂不朽的伟人。

赵公廉明确坚定了一生的奋斗方向。

朝廷这边。盛怒的赵佶却在犹豫不决。

辽东契丹人家破南迁，太多东西在仓皇逃离时来不及带走，丢下了，财富大损，钱粮异常紧张，很多家颠簸坎坷逃亡，最后穷得除了离不得的马，连吃饭的碗都没有，什么都缺，为生存和过得好，习惯性很自然地把劲对向好欺负又富裕的大宋，在新家安顿好就自组织起来南下抢掠，河间府、河北西路等北边关此际都陷入辽人铁蹄纵横下。

日渐富裕起来，又被辽人最敌视的清州，形势更紧张严峻。

赵佶甚惧辽军凶野南侵，在这当口工作也是蛮拼的，日夜思前想后，知道军国大事不能任性胡为，再强忍这口气，这次下旨不是许诺哄骗，而是展示了皇帝者骨子里无赖无耻的一面，批评赵公廉：你这孩子，既是我的心腹宠臣又是爱将，我对你的期望可是极高，宰相位子早给你留着呢。我是皇帝又是长辈，根据朝议说你两句，你怎么就闹情绪？这既不符合君臣之仪，也不符合君臣情义呀。我很心痛的。

得了，知道你忠心又有功。我体谅你，理解你。别闹了。

你不是说你那缺人手吗？

我文武都安排些过去帮助你。你看我多宠你，多放纵你，多体谅和支持你。

令东府枢密使再安排一善玩权的武将去清州为副将，帮着高家子弟高继光进一步牵制赵公廉的军权。

令西府宰相、参知政事等要员安排三司使、御使等部门的文官去进一步加强清州的钱粮法纪控制。

赵岳不关心郑居中这种随时能捏死的小丑怎么为挠头公务而奋斗瞎折腾。

郑居中在东京时只是个写得好文章、能陪皇帝玩得快活的宠臣，品级高但政事上没有太大实权，虽然仗着方便在皇帝耳边说小话的宠臣身份收了不少贿赂，贪污受贿积财不少，但没权论起来真没怎么祸国殃民，历史上都没稀得把他定为奸贼，以前和赵公廉一起不知多少次陪皇帝微服出行游玩，双方还有一定交情，没有根本利益冲突，但他得到皇帝授意，对沧赵家族的财富起了贪念，来到沧州，就迅成了蔡京、高俅一样的，上了赵岳的死亡名单，命运急剧转变，自己找死，下场也注定了。

赵佶的阴险把戏也不需要赵岳操心。大哥精通政治，自有办法整治。

赵岳关心的是能不能借着大宋灭亡的战乱时机以寇灭寇，把埋藏在大汉民族民间内部的凶残歹徒一并清理干净的事。

河北田虎在贩马中损失辛苦培养起来的数万最精锐部队后，军队没了一心造反求新生的凶悍敢战广大基层骨干支撑，兵力不足，实力大降，凭将领再凶猛贪功也攻不下州府，拓展不了领土。田虎不得不暂时休兵练军蓄养实力。

周边被逼得仓皇的各官府得到喘息机会，整顿了军队，准备好了钱粮，纠集起来共同反扑田虎占领区，趁田虎军虚弱，一时间居然夺回了些失地。

但，田虎的威名和战绩在北方迅广泛传播。

周边的山贼、强

盗、黑帮、恶棍、地痞无赖、甚至是野心勃勃的地主豪强官吏、官军痞，看到希望，闻风纷纷来投，都想在田虎部能尽情烧杀抢掠包括官府在内的一切他们眼馋、以前却没机会得到的，并且能立功当官，争取搏个新朝开国功臣的远大前途。天下还有比这更好更美更有诱惑力的事？

这股潮流中，最有名的是被赵岳西行时教训提醒过的延东二朗神钮文忠和五个山寨兄弟终于举众来投，被惊喜的田虎封为伪晋国枢密使。

另五个人中，恶汉端恶虎被封为禁卫军大将。四个小将被封为镇东猊威将军方琼、镇西貔威将军安士荣、镇南熊威将军于玉麟、镇北彪威将军褚亨，同为禁卫军将领，共保田虎安全。

这是田虎为表示对文武双全在绿林中极有名声的钮文忠有极大信任与恩宠而搞的收买人心之举。

山西最有名的大豪叫邬梨。

此人不但武力惊人，有万夫莫敌之勇，而且极善敛财，很有头脑，凶残狡猾，手下有一股不小的武装力量，雄居一方，官府都不敢张，以前和田虎勾勾搭搭只为谋取暴利，如今看到大宋糜烂，官兵不堪一击，田虎有成大事气象，终于下了决心，杀了当地官员，夺了县衙，自己统治当地，并把如花似玉的妹妹嫁给田虎为宠妃，得了有权有势有前途的定国上将军国舅爷身份，好不威风嚣张自得。

田虎部实力迅恢复，很快对官兵展开反击，重挫了官兵因取得些胜利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与士气，不但重新夺回失去的州府，还一鼓作气又夺了两个，影响再次大了，引得远在西北的不少强人有名的如：葛延、池方、唐昌、元仲良等也纷纷来投，实力越强大起来，露出了即使不能推翻大宋也至少能裂土称国的明显趋势。

在这种情况下，经过田虎的反复努力威胁加诱惑，河北西路最赫赫有名的四强人：鸡公岭撼天神欧阳寿通、盖天神盖天锡。乌鹫山，西蜀搅天神颜树德、浑天神王天霸，终于肯低下头投靠了。

狂喜的田虎封四强为护国镇殿四神将，位列柱国上将军。

得此骁勇难敌又会带兵的重将，田虎的伪晋王朝实力再涨，凶威一时无两，再破两州，强逼占领区各地武力出众的大户豪强如安仁美、汝廷器、昝仝美、鄂全忠、鱼得源等投靠为伪晋国大将，镇守当地，羽翼越丰满，气候已成，已不是宋内地军靠数量能剿灭得了的，甚至象离田虎部相对比较近的西军六部之一折家军也未必能斗得过田虎。

田虎心怀野望梦想，努力奋斗，如今连抢带买部下有不少战马能形成强大骑兵，更不缺骁勇战将，军队战斗力非凡，治国文官，随着不少不得志的读书人纷纷主动来加入一赌前程，也逐渐充足起来。

他一扫之前贩马失利大损实力的晦气，信心十足，意气风，野心更大。

赵岳从潜伏田虎身边当重臣要员的间谍银狐那得知内情，看到了伪晋国在短短这几个月就由颓败之态转为奔向鼎盛之威，领导层实力生了翻天覆地变化。也看到了越来越多逃离家乡投奔沧州沧北的百姓。

他不禁感叹大宋统治显然在加糜烂腐朽，才逼得越来越多的人思变背叛，凶狠胆大或有本事的纷纷铤而走险做了反宋先锋。大宋统治者明知局势越来越糟糕却如视而不见，仍然对百姓麻木不仁，一如既往地残酷盘剥煎迫。

蔡京、张邦昌、白时中等，这些精通历史和政治，观人断事精明透顶的官僚权贵难道看不到这样下去大宋会玩蛋？

他们是因为大宋从建国到今天，有太多强盗山贼出现，生过太多造反事件，大宋却依然安稳存在而麻木忽视了田虎之流的危害性？还是自负如今的大宋食物充足丰富、商业空前达、国家实力空前强大，外敌压力小，而自信有足够力量徐徐镇压能招安或消灭反贼？

王念经笑道：“俺看是皇帝和那些狗官被酒色财气权势淫/威弄昏了头，不知死活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