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谁能告诉我（回味）

包拯在领命后觉着这事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然后他就耍了一个小心眼，他和钦差卫队在应天府的时候分开了，对外宣称是自己生病了，需要休养，不见外客，他骑马带着两个护卫转了两淮许多地方，淮南西路已经干旱到人都缺水的地步了。

钦差卫队到了江宁府停下了，副使张唐卿急的团团转，包大人怎么和个小孩子一样，你这样让人知道了会参你的，淮南东路转运衙门的人马上就要到了。

韩亿是淮南东路的转运使，路上他就揣测朝廷这次派钦差来的意图，他对身边的王安石说道：“介甫，你说赈灾为什么要让开封府的府尹来做钦差大臣，以前可没有这种例子，往往都是中书、门下还有御史台的人。”

王安石说道：“不好说，包大人的升迁比较特别，很多人在想他是怎么从一个知府一步踏上京畿府的府尹，我听说京城百姓对他的评价挺高，有人称呼他包青天。”

韩亿笑道：“包青天，皇上要对两淮路动手了啊！介甫，我给扬州知府打个招呼你来转运司吧！你在扬州做个签判有点屈才了。”

王安石说道：“扬州的救灾工作下官不敢贪功，是另有其人，我只是照猫画虎拾人牙慧，大人想招揽的人不是我，而是他。”

“我清楚，上次宋大人给我说的那小子吧！我查看了你在救灾中的档案，手法灵活多变，主意虽是他出的，你在执行力上表现的也很优秀，舍不得你对对联换来的一房娇妻？”

王安石扭捏的说道：“大人也开下官的玩笑，我和夫人是情投意合怎么能说是对对联换来的，那些都是谣言，不可轻信。”

“前面就是钦差卫队，我们一起去会会这位包大人，是否和京城百姓说的一样当的起包青天的称呼。”

张唐卿都要急哭了，淮南东路的官员离自己最多两百米，包大人还不知在那呢？自己这个副使在低位上和一路转运使差的不是一点点，虽然代表皇上而来，可有权的是正使。

“淮南东路转使韩亿率众属官恭迎钦差大人”

张唐卿哭丧着脸说道：“韩大人先和众位稍等一下，包大人身体不舒服”

“这包钦差架子挺大，大人你都到跟前了他居然不出来见您。”

韩亿的城府岂是一个初入官场的新人能比的，他微微一笑说道：“包大人说不定是真的不舒服，不要对钦差如此放肆，听到了不好。”

包拯同志气喘吁吁的赶到了卫队附近，这才想起来自己没带官服，换也来不及了，一双满是泥巴的靴子，一身老农的衣裳，这样的钦差奇葩道了极点。

“是韩大人吧！包某失礼了，多多见谅”

韩亿说道：“我就说一个三品大员钦差怎会不懂官场的规矩，包大人这是微服私访去了。”

包拯说道：“皇上和朝廷很关注两淮路的灾情，其他大人各有各的事，就我这个府尹无所事事，皇上尽着不浪费人力的原则就让我来了，一路上看到逃荒的百姓我就去

各地转了转，西路的情况已经失控了，你们东路补救措施到位，有损失但没有西路那么严重。”

“西路是曹大人的辖地，灾情道了什么程度我还真不清楚，东路在补救上也耗费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有高人在一旁出谋划策才不至于酿出大乱子。”

包拯随意挽了挽袖子说道：“我想把钦差行辕安置在江宁府，这儿离东路和西路一样近，两边都能兼顾的上，韩大人有什么建议吗？”

韩亿说道：“我没有任何意见，大人的想法很符合现在的情形，我们先进城，包大人就住在江宁以前的行宫。”

“既然有现成的小张你去看看，收拾妥当就可以了，韩大人能先陪我去看看江宁的平常仓吗？”

这位包大人还真一心为公，一身打扮明显是从庄稼地里才回来，现在又要马不停蹄的去平常仓，这种敬业精神值得学习。

“当然，我支持包大人的一切决定，我也希望借着这股东风整治一下东路的官场。”

“韩大人一定疑惑我为什么要去看平常仓，我来时皇上告诉我说，有人上书说两淮的平常仓都是空的，里面的粮食被人倒卖完了，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

韩亿顿时心理一紧，旱灾发生他也想过打开平常仓放粮，但是扬州的补救措施又让他放弃了这个念头，皇天不负有心人大家在众志成城下，把损失降到了最低，加入真的像包大人所说，旱灾严重没有平常仓救济，百姓会不会冲进转运司衙门把自己剁成肉泥。

怀着不同的心情韩亿命令平常司的官员打开仓库门，进了仓库包拯对钦差卫队的人说：“挨着检查，不光检查大米，还有高粱，糜子，谷子都要检查。”

他本人也四处走的看，仔细观察，仓库前面看仓上的封条还完好无损，上面的字迹也是去年的，他对平常司的说道：“把这个仓打开”

仓里的粮食没让他失望，全是去年的好米，一点杂物都没有，包拯点点头继续向里走，连续打开了两个仓，里面的粮食都是好的，仓也是满的，他问道：“江宁平常仓里总共储存着多少粮食？”

平常司的人回答道：“江宁府的平常仓里共有大米十万担，各类杂粮合计五万担。”

韩亿的心踏实了很多，但包拯没有停下脚步，走着听到一个护卫说道：“包大人，这个仓里面好像是空的，我敲了后面的几座仓声音一样。”

韩亿冷着脸说道：“打开”

平常司开锁的人脸色煞白，手抖到钥匙都拿不稳，忽然跪在了地上，包拯让卫队的人去开锁，开一个空一个，包拯说道：“不用看了”

“包大人，我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给下官一点时间，我能处理好。”

包拯说道：“差了五万担大米，真厉害，你们的心都是黑的吧！朝廷派来检查是怎么让你们给糊弄过去的，韩大人你身上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给皇上举报的地方是扬州，江宁还有一半，我要去检查西路的常平仓，给你五天的时间

。”

“李知府，都有谁参与了？火烧眉毛了你一句话不说有什么用，是想等着全家流放琼州？还是想让钦差大人砍了你的狗头。”

“粮食卖给了庐州，是曹家的人牵头引线，钱大伙分了。”

“那怎么没见给我分一点，为民做主的好官啊！你的衣食父母知道你把他们救命的粮食卖了会不会像你现在这样跪在地上感谢你，五天时间我要看到粮仓满满的。”

包拯对西路的官员没有一点点的好感，钦差到了居然没有一个人来迎接，他在西路的第一站就是李知府说的庐州，因为庐州是他的故乡，两地骑快马大半天的路程。

钦差到了庐州知府衙门，衙门的衙差认出了包拯的仪仗，一个跑进去禀报，剩余的人全跪在了地上，白知府出来一看真的是钦差驾到了，转运司传回的消息不是说他还在江宁府么？

“下官庐州知府白齐玉参见钦差大人，欢迎包大人回到庐州。”

包拯不想跟他废话，直接拿出尚方宝剑说道：“带我去平常仓”

白齐玉想给衙差使眼色，张唐卿挡住了他的视线，说道：“白大人，你不会想抗旨吧！尚方宝剑在此犹如陛下亲临，还不带路。”卫队的人将白齐玉围在了中间，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意思。

“压下去，庐州通判何在？”

一个连滚带爬脸色慌张的人来到包拯面前说道：“小人在这”

包拯问道：“平常仓的钥匙在谁手里。”

“在知府大人手里”

“去把钥匙拿过来”

随着噔噔噔的脚步声，通判把钥匙拿来交给了张唐卿，在平常仓门口的护卫不准包拯等人打开仓门，火冒三丈的包拯让卫队缴了守卫的武器，把他们看管了起来。

这次没有早上在江宁府那么好的运气了，第一个仓里就空空如也，偌大的平常仓一只老鼠都看不到，几年时间庐州的官府就腐败成这个样子，文官贪财，武官怕死，这个王朝才一百年。

张唐卿说道：“庐州这样，其他几个州都差不多吧！这是根子上烂了，我们还继续查吗？”

“彻查到底，不给老百姓一个交代淮南西路会辐射到整个东南，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淮南西路转运使是曹佾的堂兄，官司打到皇上那最后也会不了了之，我们还要得罪很多人。”

包拯说道：“怕得罪人我就不接这个差事，我有今天的身份和地位和皇上和老百姓给我的，再说他曹志飞还没有令我退缩的资本。”

“那我接下来查那里？”

包拯说道：“靠我们这点人马一个州一个州的查，他们有充裕的时间来布置，我们分开查，你带着尚方宝剑和一半的卫队查黄州和光州，我带人去查舒州。”

“大人手里没有尚方宝剑好吗？”

“朗朗乾坤，我是皇上亲封的两淮路安抚使，怕什么，我天下这会还叫大宋，没有改朝换代呢？”